張虎蹲守了好久才有機會混進馮敏那小白臉的家裡,他看了一圈家裡的環境,看得出馮敏對他,捨得給小白臉出錢。
張虎是來這修廁所的,也不知道這小白臉往馬桶里丟的什麼東西給堵了,還好他來時臨時看了一些疏通的影片。
張虎關上門在裡面搗鼓了半天才疏通好,弄到一半的時候,他讓小白臉去外面車裡幫他拿個工具。
「您幫我去外面拿個工具唄,我這一身髒的,也不好滿屋來回的踩。」
小白臉嫌棄的看了張虎一眼,確實是髒,等他走一個來回,這屋裡恐怕要臭了。
「那行吧,你先把門關上,我馬上就回來。」
等小白臉剛走,張虎立馬就脫下靴子,跑到客廳里,找到了一個隱蔽的地方,把微型攝像頭放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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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小白臉回來之前他已經把東西布置好了,然後重新回到了廁所,直接把馬桶給疏通了。
等小白臉把東西給他後,他又假裝搗鼓了幾次,關上門在裡面清掃戰場。
清理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在浴巾上拿走了一根長發,這種長°的頭髮大概也就只能是馮敏的。
做完這一切後張虎才從裡面出來,然後找了一個地方開始看影片能不能拍到有用的東西。
再次確認一切都準備好了的情況下,張虎給我打電話。
「這邊已經除錯好了,現在就剩下裴浩,還有裴振華的毛髮了。」
「那你小心一點,裴浩的話警覺性會比較高,而裴振華的話,只需要買通一下,保潔阿姨就可以的。」
「你放心,這些我都會注意的,對了,我會晚一點回去。」
「好的。」
我剛掛完電話,沈言就從門外面進來了。
她手裡提著一隻保溫桶,來到床邊坐下,把東西遞給我。
「我媽煲的湯,清淡著,嘗嘗看有沒有胃口?」
我開啟蓋子聞了聞,確實是很清淡,聞到的瞬間,我竟然有種想吃的衝動。
住院半個月,我總算是有想吃東西的欲望了,這段時間,我吃任何東西都味同嚼蠟。
不過,這次的治療好像比之前好了很多,漸漸地胃口也好了一些,能吃的東西也多起來。
「看著還不錯,我有想吃的欲望,快把碗給我。」
沈言拿出碗給我倒出來,「那你快喝點湯,然後吃點肉之類的。」
「行,我想用湯泡飯,味道應該也不錯。」
「那就試試吧。」
沈言不管裴延怎麼吃,只要是能吃得進去就行,這段時間來我吃的很少。
不僅吃的少,還是頻繁的嘔吐,反胃,整個人都瘦的不成形。
徐彥州給我開了藥,有時候也止不住,難受的時候只能靠藥水維持。
可就算是這樣,裴延也從來沒露一個難過的神情出來,總是讓大家都放心,覺得自己沒什麼事。
可沈言是醫生,有些痛苦她怎麼會不知道。
因為難得吃到想吃的,我吃的有點著急,嗆了幾口,沈言無奈的搖頭。
「急什麼,又沒人跟你搶,再說了,你現在剛好點,還不能吃太多。」
「吃太多會一時無法接受,到時候自己又難受,怎麼跟三歲小孩似的,還要人叮囑。」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確實是著急了點,這段時間,就沒吃到什麼好吃的。」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徐彥州站在了門口,他敲了敲門。
「你們在吃什麼這麼香?」
我抬眼看去,笑道,「沈醫生煲的湯。」
「是嗎?那下次也給我帶一份吧。」
說話間他已經來到了跟前,看我吃了不少,建議我還是少食多餐。
「看你目前的狀態還可以,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時候回去跟之前一樣,注意防護就行。」
「嗯嗯,好的。」
徐彥州看了看沈言,停頓了半晌,「你先吃,我跟沈醫生有點話說。」
沈言抬眼看向他,「什麼事?」
徐彥州推了推眼鏡框,輕咳了一聲,「你忘記了,上次你問我要的學術研究報告,在我辦公室里。」
沈言再次看了看徐彥州,這次明白他的意思,立即起身說道。
「原來是這事,你看我都給忘記了,走吧,我去你那裡拿。」
正在埋頭吃飯的我,根本沒有發現他們兩人之間的細微表情,只是說道。
「你們有事情快去忙吧,我吃點湯,就不吃了,還真不敢多吃。」
沈言起身出門跟徐彥州走了,兩人一起來到了徐彥州的辦公室里。
一進門徐彥州就把門關上了,沈言有些詫異,心中頓時生出一絲不安。
「怎麼了?是情況不對嗎?」
徐彥州一向淡定,他緩緩開口。
「他只有一個腎。」
沈言點了點頭,「是的,另外一個你應該也看了新聞,知道怎麼回事。」
徐彥州當然知道,只是不明白,為什麼會那麼傻把腎就這麼捐出去了。
要知道人只有一個腎後,對身體很多機制功能都有很多的影響,而且也不能幹重活累活。
而且目前他從檢查結果上看到的結果顯示,這剩下的唯一一顆也不怎麼好。
從整體來看,他這具軀體確實千瘡百孔了,就算是醫治也只是拖延時間而已。
「你為什麼要幫他?」
面對徐彥州的問題,沈言沉默了片刻。
「他是不是希望不大?」
徐彥州沒說話。
他們都是醫生,這樣病的治癒率有多少,存活期是多久,他們都清楚。
徐彥州的沉默,便就是他的回答。
「為什麼幫他?這個問題我也問過自己好幾次,大概是因為他這個人傻吧。」
「就好像你幫我一樣,我們都有正當的理由,但不會管別人會不會理解。」
聽到沈言的話,徐彥州大概是明白了,他再次推了推了眼鏡框。
「我會幫你,幫他儘量爭取時間,雖然不知道你們要幹什麼。」
「其餘的事情,我也幫不了什麼。」
徐彥州確實幫了自己不少,沈言說道,「你已經幫了我不少了,我都不知道要怎麼還。」
徐彥州眼中閃過一絲高興,卻假裝淡定的說道。
「那就先記住,日後再還。」
「對了,你讓我查的東西,我查到了。」
沈言猛然抬頭,「是我們想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