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干清叮囑完隨即上車。
在沒有外人的時候,他的笑容瞬間消失。
鮑干清知道秦雲東是在反擊,就是要用抓人來向他示威。
被抓的幹部和企業老闆都是小咖,本來用不著他出面解決,但他自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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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過今天的試探,他知道鍾超凡對自己有所懷疑,只不過沒有把柄才引而不發。
這絕對是一個危險的訊號。
鮑干清之所以到協會煽風點火,不只是為了讓秦雲東丟官,還要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直接牽連到鍾超凡身上,最好的結果是把他也趕下台。
鮑干清正在想下一步的行動方案,他的手機忽然響起鈴聲。
「乾爹,您在哪呢,人家想你啦。」
關蘭甜膩膩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鮑干清頓時身子就酥了。
「剛從商會出來,鍾超凡保秦雲東的決心很大,你拜託我的事怕是辦不成了。」
「我不相信還有乾爹辦不成的事,您肯定又耍我開心吧,調皮鬼。」
關蘭吃吃的笑,似乎真的把鮑干清當作無所不能的神了。
「這一次沒有和你開玩笑,鍾超凡對我已經戒備心理,我和他很可能在不遠的將來會直接衝突,真是讓我很為難。快要退休還要惹上爭鬥,這就是命啊。」
鮑干清唉聲嘆氣,但又能聽出他並不懼怕鍾超凡,甚至還有一絲大戰來臨前的興奮。
關蘭卻大吃一驚。
鮑干清只是排位靠後的副省級,怎麼可能斗得過大權在握的鐘超凡,雙方的實力差距顯而易見。
關蘭不在乎鮑干清會不會倒台,她只是為失去一個遮風擋雨的工具而遺憾。
「乾爹,真沒法子讓秦雲東放人嗎?人家已經拜託我了,我也收了錢,如果辦不成,我該多丟面子啊。」
關蘭撒著嬌抱怨,其實她是想測試鮑干清是不是真的指望不上。
「把錢退了吧,你缺錢可以找我,以後也不要再收別人的錢了,時代不同了,你再這樣做很危險。」
鮑干清說得很隨意,他沒有想到妖冶的乾女兒小心思那麼多。
「好吧,我聽您的就是了,但是那幾個老闆真的放不出來了嗎?」
「關蘭,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那幾個老闆和你是不是有幕後交易?」
鮑干清看關蘭三番五次說臨江市的事,他也開始警覺起來。
關蘭把心一橫,必須要說實話了,否則這位老爺子是不可能再出手了。
「乾爹,我實話實說,過去我曾經借用他們的帳戶向國外轉了不少錢,如果他們招供,我可能就會被抓起來……」
「你!你轉的是什麼錢?」
鮑干清驚得大腦一片空白。
他以前只是貪婪關蘭的氣質和容貌,比起不懂事的小女生更有味道。
現在他才知道關蘭並不單純。
「乾爹,我也不瞞你了。當初我和吳凡塵在一起的時候,替他收了人家的錢,然後幫他洗出國外,前後大概有幾千萬吧……」
關蘭嘴裡沒實話,是她拿了錢,她卻都推給吳凡塵。
「原來是這樣。」鮑干清放心了,「你怕什麼,即使出了事,你也可以解釋清楚嘛。你不是公職人員,受賄的又是吳凡塵,你不會承擔多大的罪責。」
「哎呀,我的親爹啊,哪有那麼容易。找人轉錢是我,存到國外的銀行帳戶是我,如果吳凡塵都推說不知道,我就是渾身是嘴也無法自證清白啊。」
關蘭可憐巴巴地說著就開始哽咽。
鮑干清想想也是,如果吳凡塵從頭到尾都沒有出面,也沒有留下任何證據,那到最後也無法證明吳凡塵受賄。
「這樣吧,我再給楊委員和姜南風打個招呼,看看他們能不能從側面說說情。但是秦雲東不是個善茬,讓他鬆口就必須拿衛敏交換,我做的局也只能偃旗息鼓鳴金收兵了。」
「謝謝乾爹,您對我真好。衛敏一直在您手心裡,只要此事過去,您隨時還可以把她捏死。」
「如果那幾個老闆放出來,你趕快通知他們出國,不要再在國內呆了,否則秦雲東也不會罷手,很可能再次找個理由將他們又抓起來。」
下午。
秦雲東在撫遠縣水電站視察施工現場,接到了苗英傑打來的電話。
「雲東,姜南風找我說事,我剛回到辦公室,簡直笑死我了。」
「什麼事讓你這麼開心,姜南風給你發獎金了,還是給你開後宮了?」
秦雲東站在懸崖邊,看著工地上車來車往的繁忙景象,忍不住和苗英傑開玩笑。
「想啥美事呢,又是錢又是美女,如果姜南風真有這魄力,我就立刻歸順。」
苗英傑又笑起來。
「好啦,別打啞謎了,我正忙著呢,有事快說,我沒時間和你聊天。」
秦雲東把望遠鏡交給夏豐,快步走到何鑄身旁,一起看工程設計圖。
苗英傑這才停止說笑,語氣變得很認真。
「姜南風拐彎抹角說,讓你把臨江市那幾個行賄的商人放了,他可以做和事佬,讓楊委員把衛敏放回來,以後也不再追究。姜南風還讓我轉告你,冤家宜解不宜結,得饒人處且饒人。」
「奇了怪了,我抓不法商人,怎麼和衛敏聯絡上了,他們難道以為是人質交換嗎?」
「別說得那麼難聽,你就說答應不答應,我也好向姜南風回復一聲。」
「老苗,你的意見呢,我放不放人?」
秦雲東沒有正面回答,反而想聽苗英傑的看法。
苗英傑知道秦雲東抓人是為了施壓鮑干清,讓他鬆口把衛敏放回來。
他對秦雲東精準打擊很佩服,但他並不願意替秦雲東做決定。
畢竟這種相互抓人做交易上不了台面。
「咱倆說好的,你衝鋒在前,我不干涉你的行動,還要提供協助。所以,放不放人是你的事,只要你做出決定,我都沒有意見。」
「老苗啊,你真是個滑頭。那好吧,讓他們先放人,衛敏不回來,我是不可能放那幾個商人。」
秦雲東沒有那麼多忌諱,只要目的達到,他不在乎讓商人能暫時獲得自由。
只要實施監視居住,商人想離開臨江市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