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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8章 其實你長得很好看

  等海倫離開之後,蘇無際在床上靜靜地思索了一會,隨後便補了一覺。

  等他醒來,已是下午時分,外面的陽光依舊明亮。

  蘇無際給蕭茵蕾打了個電話,讓她幫自己訂一張後天去南麗的機票。

  黃金神殿的事情又耽擱了兩天,也不知道慕千羽在南麗那邊待得怎麼樣了,在蘇無際看來,黑桃A應該不會把手伸到那邊。

  這個神秘董事最該做的,應該是嚴嚴實實藏起來,而不是不斷創造機會來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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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床之後,蘇無際便直接乘坐計程車,前往了必康歐洲生命中心。

  進來之後,他徑直來到後面的獨棟病房。

  這棟房子的所有窗簾,都是嚴嚴實實地拉著,一絲光都透不進。

  之前,伊蓮娜就曾在這邊住過,此刻,在別墅主臥的病床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睡衣的女人。

  她沒有了尋常那種偏陰暗系的妝容,整張臉顯得頗為清秀,只是面色還明顯有些蒼白。

  人們若是知道她的真實身份,怕是會大吃一驚,畢竟,若是只看表面的話,就連蘇無際都很難把這清秀的面容與那邪惡又黑暗的身份聯繫到一起。

  這就是這一代的羯羊,澤赫拉。

  她在伊斯坦堡身受重傷之後,便被蘇無際送到了必康的歐洲中心進行治療,暫時沒有返回禁錮黑淵的淬鍊庭。

  蘇無際在門口輕輕地敲了敲門,得到裡面傳出一聲「進來」之後,才把門推開。

  這和他之前在德爾巴諾莊園裡進入安賈莉的房間方式截然不同,起碼多了一些客氣。

  澤赫拉本來在靜靜地出神,結果看到進來的居然是蘇無際,頓時覺得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蘇無際說道:「最近在歐洲辦點事情,後天就飛回去了,特地來看看你。」

  澤赫拉眼光輕垂:「我最近挺好的,還沒來得及對你說謝謝。」

  「謝謝就不用說了。」蘇無際說道:「關於以後的事情,想好要怎麼做了嗎?」

  澤赫拉搖了搖頭:「走一步看一步,就這樣。」

  說完,她停頓了一下,抬頭直視著面前的青年,道:「但起碼……我在心中是不會和你為敵了。」

  蘇無際點點頭,道:「挺好的。」

  兩人又都沉默了,似乎並沒有什麼話聊,蘇老闆那平日裡撩妹時的口花花,在澤赫拉面前也完全沒有展現的意思。

  沉默了五分鐘之後,澤赫拉率先說道:「你好像遇到了一些事情。」

  蘇無際聽了之後頗感意外,隨後反問:「這麼明顯嗎?」

  澤赫拉聲音清淡的解釋道:「旁人或許發現不了,但我在這方面的感知本就敏銳得多。當然,等你到了我這個實力,或許也能感受得到。」

  蘇無際問道:「這也是合意境的一種體現嗎?」

  澤赫拉說道:「如果說你非要說這是華夏的合意境,也不是不可以……起碼,在根本原理上是一樣的。換句話說,合意境,只是這種能力的充分條件。」

  聽了之後,蘇無際沒接話,似乎是在想事情。

  澤赫拉倒是難得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問道:「你到底遇到什麼事情了?」

  蘇無際沉默了一下,隨後道:「我不是很想說。」

  澤赫拉並沒有因為對方不想說就不問,她接著說道:「那一定是和女人有關。」

  蘇無際瞪大了眼睛:「這都能猜到,你是學心理學的嗎?」

  澤赫拉又看著蘇無際,語氣平靜:「你應該是喜歡上了一個自認為不該喜歡的女人。」

  蘇無際立刻非常堅定地反駁:「絕對不可能,我怎麼可能喜歡她?她對我下藥,把我給睡了,我恨她都來不及,簡直想把她拉過來暴揍一頓。」

  說完這句話,他連忙閉上了嘴巴……怎麼一個不小心把真相全都講出來了?

  聽了這句話,澤赫拉的表情先是凝固了一下,目光之中流露出一絲難以置信。

  隨後,那一絲難以置信漸漸轉化成難以控制的笑意。

  在她那張清冷的臉上,線條開始一點點變得柔和起來,最後,發自內心的笑意已然從這張臉上綻放開來……就像是一朵本來閉攏花瓣的白玫瑰,忽然毫無徵兆地盛開了。

  蘇無際看到這樣的笑容,表情隨之呆了一呆,不禁下意識地說道:「你笑起來真的挺好看的。」

  聽到蘇無際這樣講,澤赫拉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做出了什麼表情,立刻把那盛開的線條全部收了起來,恢復了平日裡的冰冷。

  對於她來說,「笑容」早就是很多年前不曾在自己身上露出的表情了,怎麼在這個男人的身邊,自己竟然……會笑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之後,澤赫拉從表情到心境都有些不太自然,立刻轉移了話題,說道:「我只是沒想到,算無遺策的暗影天王,居然會有被別的女人下藥逆推的時候。」

  蘇無際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可不是麼,誰能想到?按理說,我以前對她還算不錯,可她竟然圖我身子,真特麼的是個變態。」

  然而,下一秒,澤赫拉便脫口而出:「是裁決庭的凶羽吧?」

  不過,說完之後,她立刻糾正:「不,現在是牧者庭的凶羽了。」

  聽了這話,蘇無際的表情瞬間凝固了,隨後難以置信地問道:「你連這都能猜得到?你會讀心術嗎?」

  澤赫拉淡淡說道:「我不會讀心術,但你給出的範圍已經很小了,可以很輕鬆地推斷出來。」

  也許是看到智計過人的暗影天王終於吃了癟,澤赫拉的心情簡直前所未有的好,那唇角的線條不自覺地又微微翹了起來。

  「我都不知道她這麼做到底是圖什麼?一直在監視我、算計我,最後還要睡了我。」蘇無際說道:「你也是那種心理陰暗的人,能幫我看看她是怎麼想的嗎?」

  「我心理陰暗?」聽了這話,澤赫拉反問了一句,隨後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確實如此。我不僅心理陰暗,更喜歡干一些毫無人性可言的事情。」

  說這話的時候,她似乎想起了過往,那原本微微翹起的唇角又平復了下去。

  蘇無際並不覺得是自己說錯話了,他看了看對方,很認真的說道:「澤赫拉,你其實挺漂亮的,可以多笑一笑。」

  澤赫拉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這句誇獎,她抬眼看向蘇無際,同樣用認真的語氣回答道:「其實,我挺羨慕凶羽的。」

  蘇無際問道:「那個心理變態,有什麼好羨慕的?」

  澤赫拉的眼帘輕垂:「起碼,她還可以當一個完整的女人。」

  蘇無際並沒有同情對方,而是呵呵一笑,道:「多新鮮啊,澤赫拉,你之前總是說男女不重要,口口聲聲的說你從未把自己當成一個女人,現在一旦失去了某些東西,開始知道以前的好了。」

  「是的。」澤赫拉直接承認了。

  其實,關於這件事情,她這段時間想了很多,可依舊無法讓自己釋懷。

  在這些夜裡,她無數次夢到上一代羯羊那掏進自己小腹的利爪,每到那一刻,她都要被噩夢所驚醒,滿身皆是冷汗。

  此時,在她的腹部,還有著無比猙獰的傷痕……哪怕現在消除疤痕的藥物已經很先進了,但想要徹底抹除這種程度的傷疤,還需要漫長的時間。

  蘇無際說道:「我也沒法安慰你什麼,有時間的話多出去轉轉,去華夏走一走,去我那間皇后酒吧蹦個迪,說不定能有一些新體驗。」

  澤赫拉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我會去的。」

  蘇無際說道:「對了,芙洛拉呢?她沒照顧你嗎?」

  澤赫拉說道:「我讓她回臨州的皇后酒吧了。」

  「你這邊需要人照顧。」蘇無際說道。

  「這邊有專業護工,況且,相比較我這邊而言……」澤赫拉又微微垂下目光,避免了和蘇無際對視:「臨州那邊,更需要人。」

  聽到這句話,蘇無際是真的感覺到了無比意外!

  畢竟,澤赫拉能講出這種話來,就證明,她是真的站在蘇無際的立場上在考慮問題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緩緩伸出手,似乎是要觸碰澤赫拉的臉龐。

  這個動作,讓澤赫拉非常意外。

  她本想扭頭躲開,但卻生生剎住了。

  不過,蘇無際這一下倒也不是要上手撫摸,而是把澤赫拉垂至側臉的一縷頭髮挽到了耳後。

  這個動作,讓後者的眼光輕輕一顫。

  她看著面前這青年近在咫尺的臉,自嘲一笑:「你做這個動作,是要泡我嗎?我現在連一個完整的女人都不算……」

  澤赫拉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無際打斷了:「這不該是大淬鍊長講出來的話。」

  聞言,澤赫拉的身體輕輕一震,嘴唇輕啟:「是啊……大淬鍊長,呵呵……」

  蘇無際的目光從澤赫拉的五官上掃過,說道:「你很漂亮,但臉太蒼白了,以後要多讓自己的臉曬曬太陽。」

  這句話顯然是一語雙關。

  澤赫拉輕輕點頭。

  蘇無際又說道:「等你完全康復了,我還得抱你大腿呢。」

  澤赫拉:「誰抱誰的?」

  蘇無際:「我抱你。」

  澤赫拉很難得的又笑了一下:「好。」

  若是讓芙洛拉和那幾個淬鍊庭鍊金師看到了此景,怕是會驚訝的眼珠子都掉出來!

  一貫陰狠冷厲的羯羊大人,居然在一個男人的面前露出了這種神情!

  這種表情,甚至能夠用「溫柔」來形容!

  「行了,我得走了,你好好養傷。」

  蘇無際說著,把窗簾拉開,讓陽光灑滿了房間。

  等他要走出門的時候,澤赫拉忽然叫住了他,說道:「謝謝你,把我拉到了陽光下。」

  蘇無際聽了這句話,在原地沉默了一分鐘,才說道:「最近能下床走路嗎?」

  澤赫拉說道:「可以的。」

  來到必康之後,她這恢復速度,已是超出想像的快。

  蘇無際說道:「那就換身衣服,我請你吃晚餐。」

  澤赫拉:「什麼?」

  這一刻,她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