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第一任黃金之神是誰,海倫並沒有告訴蘇無際。後者猜了幾次,沒詐出來。
在回程的路上,蘇無際開著這台法拉利羅馬,海倫坐在副駕上,一言不發,只是不停地在抽著煙。
一根快要滅了的時候,她再用菸蒂點燃另外一根,連打火機都省了。
從蘇無際手裡搶來的大半盒白將,都被海倫給抽完了。她隨後又開始抽那細長的女士香菸,一時間,蘇無際的鼻間又飄滿了薄荷味道。
蘇無際說道:「你少抽一點,對肺功能不好。」
這女人明顯是在借煙消愁。
海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直接把手中的菸蒂丟出了窗外。
與之一同扔出去的,還有她口袋裡的小半盒煙。
蘇無際說道:「倒也不用全都扔了,有點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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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倫扭頭看了看他,說道:「你完全沒有和我結婚的打算嗎?」
蘇無際笑了笑,說道:「說實話,你長得這麼漂亮,如果要在我醉酒的時候和我發生一場露水情緣,我可能那時也不會排斥。但說到結婚……」
他搖了搖頭,停頓了一下,補充道:「第一,我們沒有感情基礎。」
「第二,我甚至不知道你結婚的真實目的是什麼,就像你現在依然不願意承認你是黃金之神一樣。」
海倫搖了搖頭,沒多說什麼,眸光微凝,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蘇無際又說道:「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和我結婚,但事實上,嚴格來講,我們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
在蘇無際看來,海倫可能是預感到自己會經歷什麼危機,所以提前找棵大樹靠著。可她既然不願意說明原因,那麼自己也沒必要趟這一趟渾水。
想要成為朋友,總要先坦誠相見的嘛。
蘇無際淡淡說道:「黃金神殿這次受傷不輕,雖不至於傷筋動骨,但絕對會引起其他天神勢力的覬覦,你們要多警惕一些。」
聽了這話,海倫的眼光微微一動,隨後說道:「謝謝你的提醒。」
蘇無際說道:「我想,用不了幾天,就會有其他勢力開始試探著攻擊黃金神殿的產業。你們要注意,一旦有這種苗頭,立刻強勢回擊。」
海倫說道:「我知道。」
這種時候,忍讓和軟弱絕對不可能換來和平,只會換來變本加厲的掠奪與侵略。
蘇無際好像忽然想到什麼,問道:「對了,你和雪人是什麼關係啊?」
他問出這句話可不是無的放矢。
雪人當時忽悠他去黃金神殿,所提供的情報實在是太精準了,甚至連黃金之劍放在什麼地方都說得一清二楚,簡直有點像是故意暗示了。
蘇無際當時還感慨銀月的情報能力怎麼這麼強,現在看來,分明就是雪人這老東西跟海倫串通一氣搞的鬼。
海倫說道:「雪人叔叔以前身受重傷時,曾在德爾巴諾莊園養了小半年的傷。」
蘇無際聽了,呵呵一笑:「這老東西敢算計我,等我下次見到他,非得讓他交出點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
「其實,雖然你的身世背景很強,但盯著太陽神殿這塊肥肉的勢力也不少。能夠成為天神,沒有一個是膽小怕事之輩……」海倫則是說道:「現在,幾乎有了個共識,那就是……誰能掀翻太陽神殿,誰就能主宰黑暗世界。這個誘惑,他們不可能拒絕得了。」
蘇無際扭頭看了海倫一眼,嘲諷地問道:「那你呢?你能拒絕嗎?」
海倫也沒否認,淡淡說道:「你如果和我結婚,那麼我的這個念頭就可以打消。」
蘇無際聽了這話,放聲大笑。
海倫聽出了這笑聲之中的嘲諷之意,但她也毫不在意,說道:
「我知道,太陽神殿也是從血與火之中一路走來的,並不會畏懼這些威脅。可是,就在亞特蘭蒂斯家族內部,都有不少年輕的野心家想要掀翻凱斯帝林的統治。這樣的野心家,在整個黑暗世界,會只多不少的。」
蘇無際扭頭看了海倫一眼,又更為直白地問了一遍:「那你呢?你是這樣的野心家嗎?」
海倫並沒有與他對視,而是扭頭看著窗外,淡淡說道:「我並不是亞特蘭蒂斯的人。」
說完,這女人便陷入了沉默。
其實,此刻,她的腦海里正在反覆滾動播放著蘇無際營救黃金神殿成員的樣子,這青年那臉上的汗和衣服上的血……都不是假的。
那一刻,海倫覺得,蘇無際給自己展現出了一個真正的上位者所該擁有的姿態。
沉默了半個小時,海倫才開口問道:「你明明是個熱愛和平的人,為什麼偏偏踏進了這黑暗世界呢?」
蘇無際說道:「也許,我是個理想主義者。」
頓了頓,他補充道:「跟我爸一樣。」
老莊園主康斯坦丁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蘇無際在海倫面前自然也沒有隱藏的必要。
海倫說道:「我想請你去黃金神殿,陪我住兩天。」
蘇無際呵呵一笑:「怎麼?你一個人睡那張直徑三四米的大圓床,覺得寂寞了?」
海倫搖了搖頭,沒說話。
蘇無際總覺得,這位大小姐的身上充滿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悵惘,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一些,但當自己想要去把握的時候,卻總也抓不住。
終於,一路到了羅馬。
蘇無際把這一輛法拉利羅馬停在了自己所居住的酒店樓下,雖然白旭陽早就給他開好房間,不過,過去這兩天,他一直都是住在蕭茵蕾那兒。
蘇無際說道:「我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開車走吧。」
海倫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血跡,說道:「我也得去換身衣服。」
蘇無際說道:「那你就自己開一間房,沒必要用我的房間。」
海倫則是說道:「該省省,該花花,錢要用在刀刃上。」
「你這麼有錢了,居然也懂得省錢?」蘇無際無語,把房卡直接交給海倫,說道:「你先上去,等你洗好澡,我再上去。」
海倫看到蘇無際這舉動,有些難以置信:「你難道是從華夏古代穿越過來的嗎?現在都什麼時代了?我洗澡的時候,你完全可以在客廳里等著。」
我又不是要和你一起洗,真是自戀的男人。
蘇無際呵呵一笑,說道:「不好意思,我一直是個保守的男人。」
海倫倒是對此來了興致,問道:「暗影天王,給你多少錢?你願意和我一起上去?」
蘇無際呵呵一笑:「多少錢都不行,我不是錢能收買的。」
然而,這個時候,海倫卻直接給齊格打了個電話,說道:「把這次黃金之劍拍賣的八千萬歐元,全部轉到蘇無際的帳戶里。」
齊格愣了一下,隨後說道:「姐姐,你腦子壞掉了嗎?那把劍還沒拍賣呢,我甚至還在補覺。」
海倫說道:「就當它已經拍賣了,立刻轉帳。」
齊格還是有些不解:「可是,為什麼要全給無際啊?不是說好要給四千萬的嗎?」
海倫翻了個白眼,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讓你轉帳就立刻轉,別那麼多廢話。」
齊格說道:「好的,現在就安排財務轉錢。」
這位大少爺只是不理解姐姐的舉動,但他並不在意多給蘇無際多少錢,畢竟,能夠把那把黃金之劍偷出來,已經極大的滿足了齊格的精神爽感了。
然而,齊格卻完全沒意識到,這次費了那麼大週摺,結果偷的完全是自家人的東西……姐姐往外純貼了八千萬。
蘇無際呵呵一笑,說道:「海倫,你這隱藏的倒是挺好的,連你的弟弟都不知道他姐姐竟然是黃金之神。」
海倫說道:「齊格的心思里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這些事情不適合告訴他。」
蘇無際冷笑道:「你這意思就是說,我心裏面彎彎繞繞的太多了?」
海倫直截了當地說道:「在整個黑暗世界,比你心思重的人也沒幾個。」
而就在這時候,蘇無際的手機響起連續震動的聲音,他發現,自己的帳戶連續收到了八筆轉帳,每一筆都是一千萬歐元。
海倫淡淡地問道:「這些,夠我進你的房間嗎?」
蘇無際咧嘴一笑:「夠了夠了,多給的這四千萬,讓我陪你睡覺都行!」
說罷,他率先下了車,然後走到副駕的位置,主動幫海倫打開車門。
「有錢能使鬼推磨,八千萬歐元,可以讓尊貴的暗影天王給你來一場從裡到外的全方位按摩。」
蘇無際一邊說著,一邊主動拿過海倫的行李包。
海倫斜眼看著蘇無際,說道:「還有按摩服務?你說話算數嗎?」
蘇無際咧嘴一笑:「當然了,我除了身子不能賣,其他都行。」
海倫說道:「好的,等本大小姐洗完澡之後,你給我好好按一按。」
說著,她主動挽著蘇無際的胳膊,走進了酒店大堂,這姿態看起來頗為親密。
蘇無際低頭看了看兩人搭在一起的胳膊,笑著說道:「口口聲聲說要和我結婚,為的也是這個吧?現在就開始演上了?」
海倫又給出了一個類似的答案:「有人盯上了我,我找一個耀眼的男人幫我分擔一下火力,不過分吧?」
顯然,她一直要跟著蘇無際進房間,也是這個目的。
蘇無際呵呵一笑,說道:「反正,既然我已經收了你的錢,也就不介意被你當一次槍使。」
海倫目視前方,淡淡地說道:「我要把你這把槍多使幾次。」
蘇無際也很直白:「只要錢到位,都沒問題。」
說實話,他現在對黑暗世界的洶湧暗流並不是那麼的了解,而海倫似乎是一把可以打開黑暗世界另外一面的鑰匙,如果利用得當的話,說不定可以藉此機會把那些對太陽神殿懷有野心和圖謀的敵人們給引出來。
蘇無際當然知道,海倫接近他就是有所圖的,這和感情沒有半毛錢的關係,而他現在帶著海倫上樓,同樣也是要利用對方一下。
大家互相用一用,沒什麼關係的。
到了房間之後,海倫拿著換洗衣物先走進了浴室里。而蘇無際則是站在落地窗邊,靜靜地看著外面,似乎是在沉思。
現在看來,他並沒有拉上窗簾的意思。
二十分鐘之後,海倫穿著浴袍走出來了,那紅色的大波浪只是被吹了個半干,整個人都在散發著潮氣與香氣。
海倫說道:「你去洗澡,然後履行你剛剛的諾言。」
蘇無際說道:「什麼諾言?」
剛剛口嗨的內容可不少,他一時間還不知道海倫說的是哪一句。
海倫忽然走到蘇無際的跟前,單手攬住他的脖子,在他的嘴唇邊上輕輕吻了一下。
確切地說,這是借位的吻,海倫的嘴唇沒碰到蘇無際……還差半厘米。
但如果有人從窗外看過來,就不是這樣的視角了。
「你說的,要幫我按摩。」海倫停頓了一下,輕聲補充了一句:「從裡到外。」
蘇無際眉頭一挑:「我還說過這麼無恥的話?」
海倫似乎早就猜到蘇無際會否認,她拿出手機,點開錄音的播放鍵。
於是,蘇無際剛剛那句「有錢能使鬼推磨……可以讓尊貴的暗影天王給你從裡到外的全方面按摩」便傳了出來。
蘇無際不禁無語:「我們之間的信任呢?就這點屁事,你還值得錄音?」
海倫沒有說什麼,只是幫蘇無際解下外套,把對方推進了浴室里,不著痕跡地掃了一眼落地窗外,最後輕聲說道:「幫人幫到底,你說的。」
蘇無際上下掃了她一眼:「好,我一定幫……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