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古戰場內,漫天的灰暗風沙仿佛永遠不會停歇。
自從葬劍谷那場驚心動魄的碰撞之後,秦飛便帶著劍塵等人悄然撤離了那片是非之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們沿著古戰場的邊緣地帶,尋覓到了一處隱藏在地底深處的遠古洞府。
這處洞府雖然因為歲月的侵蝕而顯得有些殘破,但勝在地勢隱蔽,且洞壁上還殘留著些許遠古時期用以隔絕神識的陣紋痕跡。
「就這裡吧。」
秦飛打量了一番四周,微微點頭。
陸長風心領神會,手中摺扇輕輕一揮,數十枚精巧的陣旗化作流光,錯落有致地隱沒在洞府的各個角落。
伴隨著一陣微弱的嗡鳴,一座兼具隱匿與聚靈功效的複合陣法悄然運轉,將他們幾人的氣息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
眾人各自尋了一處乾淨的石台盤膝坐下,開始消化葬劍谷一役的豐厚收穫。
經過那場大戰,道宮隊伍掠奪了大量的氣運印記。
此時,劍塵、夏空等人的手背上,原本那模糊的小蛇印記早已褪去凡胎,紛紛化作了栩栩如生的氣運蛟龍。
隨著這些精純氣運的不斷反哺,他們原本因為連番戰鬥而有些虛浮的神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練、深厚。
而變化最為顯著的,自然是秦飛。
他靜靜地端坐在陣法中央,手背上那條散發著古老威壓的氣運真龍正緩緩流轉著金色的光暈。
這頭真龍已經生出了五爪,每一片龍鱗都仿佛蘊含著大道至理。
在氣運真龍的加持下,秦飛感覺自己與這片天地間的法則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共鳴。
以往那些深奧晦澀的天地至理,此刻在他的感知中變得清晰了許多,就連體內剛剛融合歸一的混沌本源,運轉起來也越發如臂使指。
「前期的大混戰,該搶的風頭已經搶過,該收集的氣運也基本充盈。
接下來的幾天,這古戰場必然會迎來一波殘酷的清場。」
秦飛緩緩睜開雙眼,目光中透著一絲深邃的清明。
他深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既然已經拿到了足夠的籌碼,現在最好的策略便是以逸待勞,靜待十日期滿。
事實也正如秦飛所料,隨著時間的推移,風雲古戰場內的局勢變得越發慘烈。
那些實力稍遜的散修和普通宗門隊伍,正在面臨著一場狂風驟雨般的淘汰洗禮。
古戰場西部,一片廣袤無垠的遠古荒原之上。
伴隨著一聲震天動地的悽厲嘶吼,一頭體型如山嶽般龐大、渾身披著厚重骨甲的遠古巨獸,重重地砸落在地。
這頭巨獸乃是這片荒原上孕育出的變種氣運之靈,其散發出的威壓,甚至已經觸摸到了乾神境初期的門檻。
然而,就是這樣一頭令人望而生輝的龐然大物,此刻卻被人生生扭斷了脖頸。
一道宛如鐵塔般的雄壯身影從巨獸的屍體上躍下,正是西神州祖巫殿的這代神子,帝芒。
帝芒赤裸著上身,一塊塊猶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上,閃爍著古老而蒼茫的巫族圖騰。
他沒有動用任何兵器,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搏殺,他完全是憑藉著一雙肉拳,硬生生地砸碎了巨獸引以為傲的骨甲,將其斃於拳下。
「呼……」
帝芒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伸手按在巨獸的頭顱上。
一團龐大而精純的氣運光芒湧入他的手背。
他原本的印記在光芒中翻滾重塑,最終化作了一頭仰天咆哮的荒古巨獸圖騰。
這不僅是氣運的顯化,更是西洲體修那霸道無雙的實力象徵。
「希望到了最終的擂台上,能有幾副足夠堅硬的骨頭,讓我好好活動一下筋骨。」
帝芒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圖騰,大步邁入荒原的深處,繼續尋找著下一個獵物。
而在古戰場的另一端。
從葬劍谷撤走的北神洲修羅少主刑煞,由於未能拿到秦飛身上的印記,胸中一直憋著一股難以平復的戰意。
很快,一個由幾個二流宗門聯合組成、足有三十多人的大型隊伍,不幸成為了他宣洩戰意的目標。
暗紅色的修羅血海在這片區域肆意蔓延,將天空都染成了壓抑的顏色。
刑煞猶如一尊不知疲倦的戰神,手持修羅魔刀,單槍匹馬地殺入人群。
刀光閃爍間,伴隨著陣陣慘叫,那些平日裡也算得上是一方俊傑的宗門天驕,在刑煞面前卻脆弱得不堪一擊。
鮮血與煞氣交織,短短一炷香的時間,這三十多人的聯盟便被乾脆利落地盡數送出局。
吸收了這海量的氣運後,刑煞手背上的印記化作了一條生有雙翼的血色修羅龍。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目光遙遙望向中央神州眾人隱藏的方向,眼底的紅芒閃爍不定。
不僅僅是西洲和北洲的妖孽在暴力清場,南神州的雙姝,同樣以各自獨特的方式,展現著屬於她們的超凡底蘊。
一片被遠古戰爭怨氣嚴重污染的密林中,四周的樹木皆呈現出枯死破敗的黑色。
精靈公主伊莉雅手持翠綠法杖,身姿輕盈地步入林中。
她沒有理會那些因為怨氣而變得狂暴的氣運之靈,而是閉上雙眼,輕啟紅唇,低聲吟唱起古老的咒語。
柔和的光明與勃勃的生命魔法從她體內交織而出,化作一圈圈綠色的光暈向四周擴散。
光暈所過之處,枯木逢春,怨氣消散,那片死寂的密林竟然重新煥發出了生機。
更令人驚嘆的是,那些原本狂暴的氣運之靈,在感受到這股純淨的生命氣息後,竟然紛紛停止了攻擊。
它們眼中的紅光褪去,仿佛得到了某種解脫,隨後自願化作點點光芒,猶如螢火蟲般匯聚到伊莉雅的手背上,讓她的印記變得越發璀璨。
遠處幾個原本打算暗中偷襲的修士,看到這一幕後,皆是面露慚愧之色,悄悄地退了回去,根本生不出半點出手褻瀆的念頭。
至於同樣來自南神州的四海商會千金錢多多,則將鈔能力發揮到了一個令人髮指的地步。
她找到了一處易守難攻的山谷,隨後像扔石頭一樣,毫不在乎地甩出了幾十件市面上難得一見的高階陣盤。
這些陣盤相互勾連,眨眼間便形成了一座兼顧防禦與吸引靈力的聚運大堡壘。
錢多多舒舒服服地坐在堡壘內部的一張軟榻上,煮著靈茶。
而外圍的陣法卻在自動運轉,將周圍游離的氣運之力源源不斷地牽引過來。
偶爾有幾支眼紅的隊伍想要強攻,卻悲哀地發現,他們拼盡全力轟擊了半天,連堡壘最外層的防禦光幕都沒能擊破,反而被陣法自帶的反震之力耗幹了神力。
最終只能在絕望中,被秘境的保護機制傳送出局,身上的氣運反而便宜了陣法的主人。
與此同時,東神洲的強者以及那匹神秘的黑馬,也沒有閒著。
萬妖龍庭的隊伍在穿過一片峽谷時,遭遇了一個隱世大族的伏擊。
面對四面八方襲來的法寶與陣紋,敖辰冷哼一聲。
他沒有半點退讓,直接顯化出金龍的部分真身。
一條粗壯的暗金色龍臂探出,龍威浩蕩席捲全場。
「金龍探爪!」
伴隨著一聲高亢的龍吟,巨大的金色龍爪虛影從天而降,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瞬間將對方精心布置的防禦陣型拍得粉碎。
那隱世大族的幾名核心子弟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這股霸道的力量當場震飛出局,深刻地向世人展示了妖族王族在天賦與肉身上那不容挑釁的巨大優勢。
而在古戰場一處常年罡風肆虐的風口地帶。
那名背著鐵劍的黑衣青年,被三名在外界頗具名氣的頂尖天驕前後堵住了去路。
這三人顯然是看中了青年孤身一人,且第一輪表現亮眼,身上必然匯聚了不少氣運。
「小子,交出印記,免受皮肉之苦。」
其中一名手持長槍的天驕冷冷地說道。
黑衣青年神色古井無波,他的眼神中只有對劍道的專注。
面對三人的威逼,他依然像往常一樣,緩緩拔出了懷中那把看似粗糙的鐵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華麗的招式。
他只是朝著前方的三人,平平無奇地揮出了一劍。
然而,就是這古樸無華的一劍,卻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
三名天驕甚至沒看清劍光的軌跡,便聽到耳邊傳來一陣清脆的碎裂聲。
「咔嚓……」
他們三人引以為傲的護體法寶與罡氣,在同一時間被一道銳利到極點的無形劍意切開。
那股劍意拿捏得恰到好處,既觸發了他們體內的傳送陣紋,又沒有傷及他們的本源性命。
在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他們的身形化作白光消散。
黑衣青年還劍入鞘,手背上的氣運印記光芒大盛,坐實了本次盛會最大黑馬的身份。
日升月落,風雲變幻。
在這場諸強並起、百花齊放的殘酷角逐中,古戰場內的天驕數量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減少。
那些試圖渾水摸魚的隊伍和實力不濟的散修,在各洲頂級強者的橫推清場下,很快便被淘汰出局。
廣袤的遠古廢墟,逐漸變得空曠而寂靜。
剩下的,皆是經過了層層大浪淘沙、留存下來的最精華的一小批人。
終於,在這漫長試煉的第十天黎明。
當第一縷微光穿透灰暗的雲層,灑落在古戰場的大地上時,天穹的極高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悠遠而洪亮的古老鐘聲。
「咚——」
鐘聲浩蕩,帶著一種震顫靈魂的力量,瞬間傳遍了風雲古戰場的每一個角落。
隨著這聲鐘響,整個古戰場內的天地法則隨之一滯。
天穹之上,陣紋浮現,數十道璀璨的接引光柱猶如神明投下的目光,穿透雲層,精準地落在了古戰場各處。
這些光柱籠罩的,正是那些手背上氣運印記最為濃厚、排名前列的天驕們。
鐘聲響起,意味著第二輪氣運爭奪戰正式宣告結束,而最終的名額,也在此刻塵埃落定。
隱秘的地下洞府內,原本閉目養神的秦飛等人,身上也相繼亮起了這股柔和的接引之光。
感受著光柱中傳來的空間拉扯之力,秦飛緩緩站起身來。
他手背上的氣運真龍發出一聲歡快的低吟,重新隱沒於皮膚之下。
秦飛環顧四周,看著同樣沐浴在光柱中、氣勢煥然一新的劍塵、夏空、陸長風與諸葛修,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期待的弧度。
「諸位,熱身賽結束了。」
秦飛的眼眸中閃爍著明亮的精光,聲音平穩卻透著難掩的豪情
「接下來,屬於五大洲最頂尖妖孽的舞台,終於要開啟了。」
話音落下,洞府內的陣法自行消散。
伴隨著一陣耀眼的空間光芒,秦飛等人的身形化作數道絢麗的流光,順著接引光柱沖天而起。
同一時刻,古戰場的各個方向,帝芒、刑煞、敖辰、伊莉雅以及那名黑衣青年等人,也皆是化作流光,浩浩蕩蕩地朝著風雲台的最終決戰之地重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