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不想面對韓希晨,和她做口舌之爭,有意在下面逗留了一會兒。
半個小時後,提著兩瓶果汁再次回到家的時候。
一陣咯咯咯的嬌笑聲傳來。
賀時年看了三人一眼,見每個人都笑得肆無忌憚,毫無矜持和節制。
都說三個女人一台戲,這老話果不欺人。
「賀書記趕集去了?買兩瓶果汁,怎麼還能迷路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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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希晨打趣,另外兩女人也就識趣地收斂笑容,不發一言。
「是呀,差點迷路了。」
賀時年隨口順著韓希晨的話說道。
韓希晨卻沒有就此放過賀時年的意思。
「只聽說會迷路的小紅帽,可沒聽說會迷路的書記呀!賀書記要不要隨身帶個地圖?」
賀時年算是徹底敗了。
這裡畢竟是自己的宿舍,對方是客人,沒必要爭口舌之快。
「我將飲料放冰箱,鎮一鎮。」
韓希晨卻道:「我要喝酒,不喝飲料!」
「我家沒酒!」
賀時年多少有些尷尬!
韓希晨不依不饒:「那是賀書記的事!」
「那我下去買一瓶?59度的青林特曲?」
「高度烈酒,你想醉死我呀?」
「啤酒?」
「沒味!」
「紅酒?」
「西陵柔紅金裝1893紀念版!」
賀時年有些想罵娘了。
1893?還紀念版,這酒是青林鎮這種小地方能買到的嗎?
哪怕去了寧海縣城,也必須去指定那幾家專賣店才能買到。
價值更是被炒到了兩千一瓶,幾乎接近飛天茅台的價格。
韓希晨這女人,獅子大開口。
這完全是一瓶酒想讓賀時年回到解放前的節奏。
這時,副書記文致出來解圍。
「賀書記,別忙活了!韓記者逗你玩的,今天我們都不喝酒!」
說完,幾人又是咯咯一笑。
賀時年鬆了一口氣,暗道:畢竟是自己人,還會為我說話,不像某些人。
四菜一湯外加一盤涼拌黃瓜。
菜是楊柳炒的,非常不錯。
賀時年吃了一塊黃瓜,食慾大開。
連連讚美楊柳,上得天堂,下得廚房。
這波讚美彷佛彩虹屁讓楊柳有些心臟狂跳,俏臉也不受控制發燙得緊,紅了。
吃過飯,楊柳爭著去洗碗,文致拿來拖把打掃衛生。
賀時年說不用,但也只是說說而已。
前後忙活半個小時,終於忙完,三人都提出告辭。
賀時年道:「楊柳,韓記者和你住一個方向,你送送她!」
「好的,賀書記,保證完成任務。」
三個女人走了,房間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賀時年悠然點燃一支煙,狠狠吸了一口。
這個韓希晨,自己也沒得罪她吧?
既要和我表現出很熟悉的樣子,又不時挖苦諷刺。
女人的心思,還真是猜不透。
不過,今天文致能來,向賀時年傳遞了一個資訊。
在今天的會議上,賀時年被張衛澤以及副縣長高健針對。
她雖然全程沒說什麼,但今天主動約賀時年吃飯,也就表明了她的立場。
對於主動向賀時年靠近的人,只要沒有歪心思,心術正,賀時年自然敞開懷抱接納。
······
韓希晨住在齊皇大酒店,用她的話說,整個青林鎮也只有這家酒店勉強可以住。
楊柳陪著韓希晨有說有笑,一直送到酒店才離開。
韓希晨剛剛進入酒店大廳,迎面走來三個醉酒大漢,滿身酒氣。
三人見到一身長發飄飄,身材高挑,身姿曼妙絲毫不輸模特的韓希晨,眼睛都直了。
眼底的淫邪之意也絲毫不掩飾。
「我靠,極品呀,這是哪來的妞,竟這麼水靈?比上次見到那三個一點不弱。」
說話的是一個胖子,正是上次在飯店和賀時年的司機左項打架被帶到派出所的羅金炮。
韓希晨眉色微皺,眼裡滿含厭惡。
顯然眼前的三人,其中兩人她見過。
她下意識低下頭,就準備進入電梯,卻被羅金炮攔住了。
「唉······美女,別著急走呀,認識一下!」
韓希晨眼底難掩鄙夷和憎惡,繞身走還是被攔住了。
「起開!」
羅金炮戲謔道:「要我起開也可以,跟哥哥去六樓唱首歌,喝杯酒就讓你離開!」
「沒興趣,滾!」
羅金炮臉色一變,怒道:「臭娘們兒,別給臉不要臉。你知道這是哪裡,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不想知道,讓開,否則我報警了!」
「報警?」
羅金炮哈哈大笑:「在青林鎮,那警察就是擺設,派出所就是我的鐘點房。」
這句話極為囂張,也極為霸道。
這時他旁邊膚色有些變態白的男子看著韓希晨,若有所思。
此人正是齊硯川,突然他想起了什麼,面色一沉。
「你是那個記者,報導和揭露雙齊磷礦的那個?」
韓希晨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暗想:既然對方認出自己,就應該不會怎麼樣。
「不錯,我是東華晚報的記者。」
聞言,羅金炮微微一怔,隨即眼裡的怒火徹底爆發。
「你踏馬就是報導老子的那個賤人······老子滅了你!」
羅金炮想動手,卻被齊硯川拉住了。
「別衝動,讓她走!」
羅金炮顯然不解,看向齊硯川,又指著韓希晨道:「小齊總,你可認準了,就是這個女人曝光雙齊磷礦,你就這麼放她走?」
韓希晨在場,齊硯川眼裡怒火燃燒,心中不忿,又不好解釋。
「對,讓她走!」
羅金炮看了齊硯川一眼,見他冷著臉,最後還是讓開了一條道。
見羅金炮讓路,韓希晨匆忙進入電梯。
電梯門關,羅金炮道:「小齊總,你到底什麼意思,幹嘛放走這臭娘們兒?」
齊硯川不得不向兩人說了一番自己哥哥齊硯山對自己說的話。
聽後,羅金炮和旁邊的男子都是不甘,但又不敢忤逆齊硯山的交代。
「嘖嘖嘖,可惜了這樣一個大美人兒!」
羅金炮咂咂嘴,又道:「媽的,今晚不回去了,就在這找兩個技師排泄一下。」
齊硯川道:「我倒是有一個方法可以嚇唬一下這娘們兒,就是不知道會不會將她給嚇死?」
羅金炮一喜,道:「什麼方法,小齊總,你快說。」
「走,回房間又說。」
······
韓希晨上了四樓的房間,又將房門反鎖,一顆狂跳的心臟才最終平復下來。
韓希晨給賀時年發了一條資訊:「小賀同志,第一次見面,你沒給我好臉色,今天扯平了!咱們以後兩清。」
見到這條資訊,賀時年回了一句:「沒大沒小,小賀是你喊的嗎?」
「行,那就喊你老賀同志!」
發完這條資訊,韓希晨淡笑一聲,見賀時年一時沒有回覆。
便從行李箱中拿出睡衣,浴袍,還有顏色各異的貼身衣物。
又將紗窗拉起來。
隨後,退去全身衣服,不著片縷······又挺起傲巒挽起頭髮,在鏡子中左右看了看。
「這該死的身材,還真是完美······也不知道最後『花』會被誰摘······」
暗自言語一句,韓希晨竟然臉紅了。
又對著鏡子左右扭動了一下,覺得很是滿意後,開啟手機放了歌,步入了浴池,歡快洗了起來。
半個多小時後,玉美人出境,濕漉著,如盛夏雨後被洗過的水蓮,不甚涼風嬌羞。
她裹著浴袍在房間走來走去,時而擦護手霜,時而又將一隻大長腿放在床腳擦保養品。
她渾然不知,此時對面的樓上,一把仿製的五四手槍,已經對準了她的房間。
只不過拉著紗窗,對面可以模糊看到一個人影,卻不辨她的真身位置。
韓希晨哼著小曲,擦好全身的護膚品,走到吹風機旁,拿起吹風機剛剛開啟。
只聽砰的一聲槍響。
窗子碎裂,韓希晨倒地!
「韓希晨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