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頭,努力瞪大眼睛看,屋子裡就我一個。
當初看方燭,就是一時一會兒,看不清楚,後來隨著眼開,我看別的鬼可能會有延遲,但是看方燭沒有。
現在徹底看不見,就是,借命成功!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哥,我看不到。」
「你看不到?我去……他過來了,他過來了!」
我哥「嗝」的一聲,倒在了我爸的懷裡。
以至於我開始扶額。
燭龍這麼厲害的嗎?我看我爸也在後退,有點瑟縮。
我爸問:「這就是你在咱們那村里碰到的……凶獸大人?」
我看不到方燭在幹什麼,但大概也是像嚇唬我一樣,嚇唬我爸。
我點點頭,反問:「燭龍比貔貅厲害?」
「哎喲喲,我的閨女啊,燭龍那可是比貔貅高了不止一個格,人家是一山之神,在一個地方,眼一睜一閉,改天換日!
我們是啥,就是喜歡吃點金子,喜歡錢財而已。
我們與之不能比。」
金大福直接嚇抽吧。
這時候胡司禮說:「小芙子,實在沒事幹,你去看看骨灰堂那裡,再看看那具男屍也行,反正現在的你,比任何時候都安全。」
我回頭看胡司禮,他絕對是在逃避什麼。
我不想走,可是胡司禮竟然說:「金財留下,我有話和你說。」
那意思就是,別人都得走。
我哥被我爸搖晃醒,甩甩頭說,「趕緊走,妹,這個屋,我一天都待不下去!」
他拉著我就跑。
我沒帶背包,方燭自然不會跟隨。
出去,我哥才拍拍胸口說,「我差點以為我要被吃了!
他的血盆大口,老么大!
他以後,只能和咱們在一起,走哪帶哪嗎?」
「胡大仙兒是這麼說的。」
我哥叫苦連天。
「我不行的,我接受不了他!妹,你和胡大仙兒說說,把他放別的地方去。」
金大福的雙手還戴著手套。
我不理解,「你都已經被我發現了,還有什麼好遮掩的?」
「不行,我和爸不太一樣,爸是大貔貅,有些年頭了,哪怕被吸的還剩一百八十斤,也不會暴露原形。
而我……我說實話,妹你別笑我,我已經被吸的人行都要保持不住,我摘了手套,手臂上象徵著我自己的紋身,是會亂動,會嚇到人的。」
但金大福說完,看了我一眼,砸巴砸巴嘴,又很快改了個說法。
「妹,就算這樣,你別的覺得哥弱。
哥還是能保護你的,什么小鬼小妖,哥不在話下,只不過這次碰到的是得道仙家死了。」
我白了金大福一眼,就沖他看到方燭嚇抽過去,我就覺得他在說大話。
我們倆去了骨灰堂,那個守堂的老頭還不在。
也是,就他一個人。
但是金大福卻猛地把我往回拉,讓我直接摔他懷裡。
「怎麼了!?」
「他們……他們都出去了……」
「走,跟上去看看!之前我們在這時,他們還挺穩定的。」
我哥有點慫,「真的要去嗎?我看這些魂兒的樣子,也挺猙獰。」
「去!反正我看不見鬼,鬼也看不見我!」
我哥咬咬牙,帶著我去了。
果然,我們就是回男屍所在的那個村。
而且不僅有骨灰堂的魂兒,我哥說附近山野精怪都來了。
有我看得見的,比如說活著的黃鼠狼。
都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成群結隊。
把管事的家裡鬧得雞飛狗跳,甚至有的和管事的說話,吐人言。
「老頭兒,你家有了好東西,怎麼藏著掖著?」
管事的老婆聽後直接暈過去,管事的則跪地上求饒。
「黃大仙兒,這院子裡的雞鴨您隨便拿,求您不要傷我一家老小……」
「不要雞鴨,我們就要裡面的好東西~」
而管事的,根本不知道裡面有什麼好東西。
我哥又指了指管事家的房頂,「妹,那裡有……惡鬼。」
他形容了一下,一身過去的舊衣裳,身上全是土,倒不像是被害死,而是泥石流死的。
還有另一隻,就在管事的身旁,那可不太好看,滿臉是血,頭上有個大坑,應該是摔死的。
「幸虧你現在看不到,他們連我都不看了,都想進去,想進地窖。」
眼看著管事的面前又開了許多刺蝟,那通往地窖的門,突然就開了。
我道:「咱進去看看。」
「還進啊?」
「你怕了?」
金大福咳嗽一聲,「我不怕,反正現在他們的目標都是那具男屍,還有……咳,哥保護你!」
我們進去後,地窖裡面更糟糕。
頂子上盤曲的都是蛇,有一條還要落下,沖我們吐信子。
金大福立即沖那蛇齜鼻子,那條小蛇明顯一愣,自己縮回去,盤著了。
金大福扭過頭來,沖我邀功。
「妹~怎麼樣怎麼樣?我厲害吧~我就說只是那男屍太強了,死之前道行就比我高。」
我忽然發現,金大福比起貔貅,更像小狗。
而且他本來就是全身像獅子的那種。
「好了好了。」
「那你誇我一句!」
我看金大福的樣子,忍不住吐槽,「你是小孩子嗎?!你比我還大兩歲吧。」
「二十六歲的貔貅,其實就是小崽~」
我感覺他要搖尾巴了,但很快,他周身一緊,不再向前。
「妹,在這看看就行了。」
只見原本躺在床上不會衰老的男屍,竟然已經坐起來,但是他在拼命抵抗皺眉的那些蛇。
而且這時候黃鼠狼和刺蝟也進來些許,它們全都衝過去,要叼男屍一塊肉似的,不停地竄。
「妹……不只是這些精怪,那男屍的身上,已經趴著無數惡鬼,比剛才門口看見的那兩個,還厲害,死的年頭還多!」
這個我看不見,但我能看到男屍身上,開始有咬痕,冒血。
男屍面容俊秀,但已經帶著怒意,他無法再遊刃有餘。
「滾開!都給本尊滾開!」
哪怕一隻黃鼠狼被打在牆壁上,也仍爬起來,瘸著一條腿,往那男屍身上湊。
突然,男屍看到了我,他立即順身到我面前。
一身白衣,露著蒼白的胸口,用低沉的語調質問我:「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你的壽不是被我借完,而是引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