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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你誤會了

  方燭聽後,反而露出一抹邪笑。

  他開始還是站著,但沒一會兒就化身為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蛇的樣子,往屋裡那根柱子上盤。

  「這你算是問著了,你鎮壓我的時候,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而且,你鎮壓我,用的是自己畢生的靈氣和生命力,我被囚,你身死。」

  我聽到這個,更震驚。

  「這是有多大的仇,我連命也不要,偏鎮壓你。」

  方燭聽後,吐出蛇信子,舔我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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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的事,其實和在花家村做的事,沒兩樣。

  只不過,地方有點大,人有點多,大概有一城的人。」

  他說這話時,表情依舊透著邪惡。

  我雙手攪緊。

  問:「我在那城裡住?」

  方燭搖搖頭,「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你是被他們送過來的人,要嫁給我。」

  我聽後,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小時候常聽說什麼嫁狐仙,嫁蛇仙的故事,就是把女子送給山野精怪,保一方平安。

  沒想到自己前世就是啊!

  方燭在柱子上越盤越高,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們是有多大的仇呢?前因往事皆不可知。

  我只知道,你最後穿的紅嫁衣,紅如鮮血。」

  他說我那時候搖搖欲墜,口吐鮮血。

  而他,也已經身體與魂魄分離,再無作惡可能。

  我是在笑,而他則發誓,一定要再見到我的轉世,報復我,吃掉我,讓我不得好死!

  所以他恨,他就一直盯著我,念著我的名字,讓他這輩子不管過去多少年,都記得我的臉,我的氣味,我的名字。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你並非凡夫俗子。

  你鎮壓我的那一世,比現在還厲害,絕非等閒之輩。

  你絕對不是那種被架著穿上紅嫁衣,被迫嫁給我的人。」

  但方燭自己,連為什麼要害一城的人,都忘了,又怎麼會記得我的事。

  反正他記得我是最最最重要的仇人,這就夠了。

  「你說,你這麼厲害,死狐狸不貪圖點什麼,我都奇怪。

  他剛才不就借著發情,想要占有你?

  也有些精怪,喜歡先和處子上床,一點點侵占她的身體,最後把她吞吃腹中。」

  我越聽越反感。

  胡司禮不是那樣的人!

  方燭在我耳邊笑,一會兒念叨一句。

  「反正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更不會天上掉餡餅。

  他又保護你,又為你受傷,不貪圖什麼,是絕對說不過去的。

  還有那大小貔貅,他們真貪圖你那點靈氣嗎?」

  方燭湊過來,與我很近,幾乎臉貼著臉。

  我趕緊推了方燭一下。

  「你又在挑撥離間!

  現在你說什麼,我都不想信,你要麼拿出有力的證據,要麼就別說!」

  結果方燭也是一哽。

  被我嗆得難受。

  「我沒證據,我只看人心。

  人的一顆心,除了在出生的時候是乾淨純粹的,隨著長大,被各種事物誘惑影響,多少都會變點黑。」

  我說我就沒變黑!

  我未來,也會保持自己的底線。

  並不是每個人,都和方燭看到的一樣。

  花家村才多少人,過去那個城,不見得人也很多,說不定,就是鎮子規模。

  方燭看了我一眼,大有一種和我槓到底的笑。

  隨後,我揉著額角的太陽穴,消化今天發生的各種事。

  胡司禮絕不像方燭說的那般。

  他展現的,更是一種留戀,一種愛而不得。

  他是不是喜歡前世的我呀?

  我仍覺得,他是絕對不會害我的人。

  這一個晚上,過得風平浪靜。

  我就坐在椅子上,方燭一會兒出現在屋頂,一會兒出現在牆上。

  就是這屋裡的吊燈太小,他不稀罕盤。

  胡司禮在小屋仍是沒動靜,我也沒什麼困意。

  那件本應該出現在男屍身上的裝裹,早在下午出現在我屋後,也一直沒動。

  翌日清晨,我聽到「咔」的一聲,門鎖打開的聲音。

  我趕緊坐直,才發現我自己在椅子上睡著了。

  入眼沒看到燭龍,倒是胡司禮從小屋出來。

  「胡司禮!」

  我忙起身,「你還好嗎?你的臉還熱不熱,身子還難受嗎?」

  胡司禮見我,微微搖頭,「我好些了,出來會兒,但今晚我還得再休整一晚,你昨晚怎麼睡椅子上?」

  他讓我拿飯去吃,微波爐熱兩分鐘。

  我沒有照做,而是先來到胡司禮身邊,可我也不敢靠太近,昨夜他突然拽我的那種感覺,還令我忐忑。

  胡司禮見我這般,便主動從冰箱裡拿出吃的。

  「人是鐵,飯是鋼,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胡司禮還想摸摸我的頭,可我猛地一躲,讓他的手尷尬地停在空中。

  我也很尷尬。

  胡司禮見狀,道:「對不起,小芙子,昨晚一定嚇壞了吧。」

  我搖搖頭,但說一點不怕,又是假的,只是道:「沒想到……你恢復傷,要、要……」

  「要情動,是吧?」

  我抿了下嘴,「那今晚還會那麼難受嗎?

  你是不是認識……前世的我?那個……這件事過去之後,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胡司禮卻很決絕。

  「小芙子,你誤會了,我根本不認識前世的你,在樹林裡我已經說過,我就是和你爸偶然遇到的你。

  我是看他帶著一隻小的,他養孩子的經驗總歸多過我,所以才讓金財,也就是你爸,帶走的你。」

  雖然他這個態度,我心裡有建設,但還是很氣。

  「那你昨晚情動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又怎麼解釋?」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一隻狐狸,它本來就是猛獸,它發情說的就是胡話,不僅是你,如果昨晚進屋的是金大福,我估計我也照樣把他拽上床。」

  天呀,他竟然為了讓我相信,不惜說我哥。

  我又不是傻子。

  胡司禮給我熱完飯,道:「我回屋去了,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完全恢復,在此之前,你可以隨意溜達。」

  他這麼說完,我哥金大福來敲門。

  「妹,開門開門,妹!我在屋裡待得好無聊。」

  我剛給金大福開門,我哥的笑容立即僵在臉上。

  「你身後……是、是什麼玩意?!」

  「我身後?什麼都沒有啊。」

  「白色的……蛇、蛇鬼啊!」

  嗯?方燭在我身後,我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