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燭聽後,反而露出一抹邪笑。
他開始還是站著,但沒一會兒就化身為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蛇的樣子,往屋裡那根柱子上盤。
「這你算是問著了,你鎮壓我的時候,你身邊一個人都沒有。
而且,你鎮壓我,用的是自己畢生的靈氣和生命力,我被囚,你身死。」
我聽到這個,更震驚。
「這是有多大的仇,我連命也不要,偏鎮壓你。」
方燭聽後,吐出蛇信子,舔我的臉。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我做的事,其實和在花家村做的事,沒兩樣。
只不過,地方有點大,人有點多,大概有一城的人。」
他說這話時,表情依舊透著邪惡。
我雙手攪緊。
問:「我在那城裡住?」
方燭搖搖頭,「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你是被他們送過來的人,要嫁給我。」
我聽後,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小時候常聽說什麼嫁狐仙,嫁蛇仙的故事,就是把女子送給山野精怪,保一方平安。
沒想到自己前世就是啊!
方燭在柱子上越盤越高,居高臨下看著我。
「我們是有多大的仇呢?前因往事皆不可知。
我只知道,你最後穿的紅嫁衣,紅如鮮血。」
他說我那時候搖搖欲墜,口吐鮮血。
而他,也已經身體與魂魄分離,再無作惡可能。
我是在笑,而他則發誓,一定要再見到我的轉世,報復我,吃掉我,讓我不得好死!
所以他恨,他就一直盯著我,念著我的名字,讓他這輩子不管過去多少年,都記得我的臉,我的氣味,我的名字。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你並非凡夫俗子。
你鎮壓我的那一世,比現在還厲害,絕非等閒之輩。
你絕對不是那種被架著穿上紅嫁衣,被迫嫁給我的人。」
但方燭自己,連為什麼要害一城的人,都忘了,又怎麼會記得我的事。
反正他記得我是最最最重要的仇人,這就夠了。
「你說,你這麼厲害,死狐狸不貪圖點什麼,我都奇怪。
他剛才不就借著發情,想要占有你?
也有些精怪,喜歡先和處子上床,一點點侵占她的身體,最後把她吞吃腹中。」
我越聽越反感。
胡司禮不是那樣的人!
方燭在我耳邊笑,一會兒念叨一句。
「反正這世間,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更不會天上掉餡餅。
他又保護你,又為你受傷,不貪圖什麼,是絕對說不過去的。
還有那大小貔貅,他們真貪圖你那點靈氣嗎?」
方燭湊過來,與我很近,幾乎臉貼著臉。
我趕緊推了方燭一下。
「你又在挑撥離間!
現在你說什麼,我都不想信,你要麼拿出有力的證據,要麼就別說!」
結果方燭也是一哽。
被我嗆得難受。
「我沒證據,我只看人心。
人的一顆心,除了在出生的時候是乾淨純粹的,隨著長大,被各種事物誘惑影響,多少都會變點黑。」
我說我就沒變黑!
我未來,也會保持自己的底線。
並不是每個人,都和方燭看到的一樣。
花家村才多少人,過去那個城,不見得人也很多,說不定,就是鎮子規模。
方燭看了我一眼,大有一種和我槓到底的笑。
隨後,我揉著額角的太陽穴,消化今天發生的各種事。
胡司禮絕不像方燭說的那般。
他展現的,更是一種留戀,一種愛而不得。
他是不是喜歡前世的我呀?
我仍覺得,他是絕對不會害我的人。
這一個晚上,過得風平浪靜。
我就坐在椅子上,方燭一會兒出現在屋頂,一會兒出現在牆上。
就是這屋裡的吊燈太小,他不稀罕盤。
胡司禮在小屋仍是沒動靜,我也沒什麼困意。
那件本應該出現在男屍身上的裝裹,早在下午出現在我屋後,也一直沒動。
翌日清晨,我聽到「咔」的一聲,門鎖打開的聲音。
我趕緊坐直,才發現我自己在椅子上睡著了。
入眼沒看到燭龍,倒是胡司禮從小屋出來。
「胡司禮!」
我忙起身,「你還好嗎?你的臉還熱不熱,身子還難受嗎?」
胡司禮見我,微微搖頭,「我好些了,出來會兒,但今晚我還得再休整一晚,你昨晚怎麼睡椅子上?」
他讓我拿飯去吃,微波爐熱兩分鐘。
我沒有照做,而是先來到胡司禮身邊,可我也不敢靠太近,昨夜他突然拽我的那種感覺,還令我忐忑。
胡司禮見我這般,便主動從冰箱裡拿出吃的。
「人是鐵,飯是鋼,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
胡司禮還想摸摸我的頭,可我猛地一躲,讓他的手尷尬地停在空中。
我也很尷尬。
胡司禮見狀,道:「對不起,小芙子,昨晚一定嚇壞了吧。」
我搖搖頭,但說一點不怕,又是假的,只是道:「沒想到……你恢復傷,要、要……」
「要情動,是吧?」
我抿了下嘴,「那今晚還會那麼難受嗎?
你是不是認識……前世的我?那個……這件事過去之後,咱們坐下來好好談談吧。」
胡司禮卻很決絕。
「小芙子,你誤會了,我根本不認識前世的你,在樹林裡我已經說過,我就是和你爸偶然遇到的你。
我是看他帶著一隻小的,他養孩子的經驗總歸多過我,所以才讓金財,也就是你爸,帶走的你。」
雖然他這個態度,我心裡有建設,但還是很氣。
「那你昨晚情動的時候,說的那些話,又怎麼解釋?」
「沒有什麼好解釋的,一隻狐狸,它本來就是猛獸,它發情說的就是胡話,不僅是你,如果昨晚進屋的是金大福,我估計我也照樣把他拽上床。」
天呀,他竟然為了讓我相信,不惜說我哥。
我又不是傻子。
胡司禮給我熱完飯,道:「我回屋去了,明天這個時候,我會完全恢復,在此之前,你可以隨意溜達。」
他這麼說完,我哥金大福來敲門。
「妹,開門開門,妹!我在屋裡待得好無聊。」
我剛給金大福開門,我哥的笑容立即僵在臉上。
「你身後……是、是什麼玩意?!」
「我身後?什麼都沒有啊。」
「白色的……蛇、蛇鬼啊!」
嗯?方燭在我身後,我看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