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251章 想要活..

  神州山某裂縫中。

  滴答..

  滴答...

  不經意間,幾顆冰冷且細小的冰錐打落在阿曼雷的臉上。

  刺骨的寒意讓他恢復些許意識。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海量,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任你挑 】

  幾個沉重的呼吸後,阿曼雷終於從迷迷糊糊間緩過神來。

  這是……哪裡?我…我…還活著?

  阿曼雷艱難地動了動乾裂的嘴唇,嘗試說話,卻只發出\"嗬嗬\"的聲響。

  記憶回籠後的阿曼雷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從那麼高的懸崖裂縫摔下來,他竟然沒死!

  但這份慶幸很快被身體的痛楚衝散。

  明顯...他現在的狀態算不上好。

  他感覺全身僵直而麻木。

  尤其是脖子,他感覺他無法抬頭。

  阿曼雷顫巍巍的抬起彎曲成奇怪形狀的手臂,摸向自己的脖頸。

  黏膩、溫熱,鐵鏽味.....

  是血。

  \"赫赫....\"

  阿曼雷不由得有些激動,想要發出聲音,卻只發出破碎的氣音。

  他伸手摸索,摸到一道猙獰的爪痕幾乎撕裂了他的喉嚨。

  傷口一路向下,劃開腹腔,他甚至還摸到了,從他身體裡摔出來的....長條內臟。

  滴答..

  滴答...

  岩縫中的水聲,是這片黑暗裂縫唯一的旋律。

  意識開始消逝,但求生的本能卻愈發強烈。

  什麼都不做,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對阿曼雷來說,是一種比死亡本身更殘酷的折磨。

  他不甘心。

  不甘心就這樣腐爛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不甘心連最後的掙扎都沒有,就化作一具枯骨。

  所以他動了。

  拼著這一口氣,他掙扎著,扶著石壁踉蹌起身。

  每一次動,都帶來無法言喻的疼痛。

  但他還是咬著牙,用扭曲的手臂撐起殘破的身軀。

  畢竟會痛.....就證明他還活著,不是嗎?

  阿曼雷顫抖著雙手,將滑出的腸子胡亂塞回腹腔,一手托著搖搖欲墜的腦袋,另一隻手死死扣住濕冷的石壁,歪歪扭扭地向前挪動。

  這裡一片孤寂,黑暗如影隨形。

  寂靜中只有水滴聲在空洞地迴響。

  他跌跌撞撞地走著,體溫隨著血液一點點流失,他感覺自己在一點點變得冰冷。

  四肢逐漸麻木,耳邊的水聲也變得模糊不清。

  絕望在蔓延,心裡卻期待有奇蹟發生。

  忽然,遠方有微光閃爍。

  阿曼雷混沌的思緒驟然繃緊,某種近乎本能的渴望驅使著他向前。

  他踉蹌著踏入冰冷的積水,水波蕩漾間,一個竹條編的籃子靜靜漂浮著,籃中盛著一串晶瑩剔透的果實,正散發著幽微的螢光。

  他突然萌生出一股很強烈的欲望,只要吃掉那串果實,他就能活下來.....

  \"嘩啦,嘩啦...\"

  水聲忽然變得粘稠,原本要隨水飄蕩的竹籃突然頓住,向著阿曼雷的方向晃蕩而去。

  籃中的葡葡們碎碎念,可惜艾琳娜不在這裡,沒人能聽懂它們的無聲呢喃。

  \"可憐的苦命之人啊,快來加入我們吧。\"

  \"迷途的羔羊啊,不要擔憂,我們都是被背棄之人,我們可以感同身受。\"

  \"不要感到孤獨,讓我們融為一體.....\"

  就在阿曼雷將葡葡們吞下的瞬間,他聽到無數的哀鳴,彷佛是來自深淵的囈語.....

  轟!

  黑紫色的濃霧猛然從阿曼雷體內湧出。

  \"啊啊啊!\"

  阿曼雷感覺全身上下都在被撕裂。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疼的在地上拼命打滾。

  劇痛如潮水般席捲全身,彷佛有千萬隻蟲蟻在啃噬他的血肉。

  他瘋狂地在泥水中翻滾,指甲深深摳進水中泥沙,耳邊迴蕩著無數重疊的聲音:

  \"我們將融為一體。\"

  \"我們不再孤單。\"

  \"我們將感同身受.....\"

  他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但更可怕的是......

  他的皮膚下開始蠕動、隆起,一個個扭曲的人臉輪廓從血肉中時隱時現,掙扎著想要成形。

  阿曼雷死死抱住頭顱,腦海中湧入無數陌生而破碎的記憶。

  被推下懸崖時,指尖划過岩壁的觸感...

  被最愛之人背叛時,心臟凍結的瞬間...

  臨死前,看著生命從傷口流逝的無助...

  這些不屬於他的情感如尖刀般攪動著他的意識。

  阿曼雷蜷縮在黑暗中,分不清哪些是別人的噩夢,哪些是自己的真實。

  ....或許...如今這些,都是他的記憶....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死寂。

  阿曼雷緩緩爬起,雙眼空洞無神。

  他的喉嚨里擠出混亂的囈語,聲音時而蒼老、時而稚嫩,男女混雜,如同無數人同時借他的嘴在發聲:

  \"好黑....好害怕....要找光...\"

  \"孤獨....一個人....找同伴....\"

  \"不要...孤零零....好恐怖....\"

  \"誰來...陪陪我...好冷啊...\"

  他的身影歪歪斜斜地消失在裂縫深處,只留下濕冷岩壁上,幾癱尚未乾涸的暗紅血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