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岩薩滿聞言也是神色一凜,\"你是說那些能在大海上航行的神物,被那些外來者稱為船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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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獁族長有幸見過那些漂浮在海面上的龐然大物。
作為沒見過世面的原始人想要造船難如登天。
就算把船送給他們,以部落現在的技術,想要復刻.....沒有個百八十年也做不到。
石獁族長點了點頭,\"那些外來者航行的船,是我們唯二的生機。\"
海平面正在不斷上漲,用不了多久整個島嶼都將被淹沒。
若不能奪取那些船隻,等待猛獁部落的,唯有滅頂之災.....
這一刻,石獁的眼神變得凶厲無比,\"我們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獸神身上。\"
\"要麼奪取那些船,要麼和這座島一起下沉,我們別無選擇了!\"
和同規模的雲牙部落做對抗,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
石岩明白石獁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出這樣的抉擇。
就如同石獁說的那樣,他們不能把生的希望完全寄托在獸神身上。
十來年間,獸神回應他們願望的次數屈指可數。
想要獸神回應他們的願望,最基本的門檻是要找到能令獸神感興趣的東西。
誰也無法保證,這次獸神會不會對祭品滿意,他們已經沒有下一次的機會了。
地堡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獸油燃燒的噼啪聲在迴響.....
→→→
回程途中,石烈終究是沒忍住,問出心聲,\"石牙你怎麼敢向石獁族長和石岩薩滿撒謊的。\"
石牙腳步一頓,回頭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譏誚的笑:\"撒謊?我哪句撒謊了?只是某些方面誇大其詞了一點。\"
\"可阿曼雷明明.......\"
\"明明什麼?\"石牙翻了個白眼,\"難道阿曼雷沒有和我們分開,獨自跑走了。\"
再說了……\"他湊近一步,壓低聲音:
\"死人不會辯解,也不會受罰,可我們呢?\"
\"反正他已經死了,替我們擔下懲罰又怎麼樣!\"
\"況且族長問的時候,你不是也沒拆穿我。到底為什麼,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石烈喉頭滾動,最終沉默下來。
他想起神州山那一夜,白虎的咆哮震徹山林,死亡的陰影籠罩著他們。
是阿曼雷主動提出由他引開白虎為他們爭取逃生的時間。
他很感激,也因為如此,在石牙將一切過錯推到阿曼雷身上他心有不忍。
但他不可否認,石牙說的沒錯,將一切推到死人身上,總比他們兩個活人受罪要好。
就在兩人氣氛變得有些古怪時。
前方的樹叢傳來窸窣聲響。
一道勻稱的身影撥開草叢,緩步走來.....
是阿狄。
石牙朝思暮想的心上人!
石牙的表情瞬間變了,眼中的陰鷙也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熾熱的光芒。
\"阿狄!\"他快步迎上去,同時不動聲色地朝石烈使了個眼色。
石烈會意,沖阿狄點了點頭算做打招呼,默默退開,身影很快消失在草叢間。
\"我聽阿父說你們回來了。\"
阿狄目光在他身上掃過,\"有沒有受傷?\"
石牙咧嘴一笑,拍了拍胸膛:\"一點小傷,不礙事。\"
阿狄點點頭,眼神卻飄向遠處,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石牙察覺到她的異樣,心頭一緊,連忙道:\"阿狄,我們之前說好的,等我這次回來,就向族長提結契的事……\"
其實烈鳥部落被白虎襲擊是他做的局,因為多年以前,阿狄表示她想嫁給烈鳥部落的烈日。
一直看阿曼雷不順眼也是如此。
他嫉妒他們....
他廢了很大的功夫才獲得阿狄的青睞,憑什麼他們輕飄飄就能獲得!
如今所有障礙都被他剷除,他也該得償所願了。
阿狄的指尖輕輕絞著衣角,半晌才開口:\"石牙,你也知道.....我父親是族長。\"
她抬起眼,語氣帶著幾分疏離,\"你這次任務失敗,族裡已經有人議論說你帶隊不力,害死了同伴,這種時候提結契,你讓族人們怎麼看我?\"
石牙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當然知道阿狄在顧慮什麼。
她的父親是猛獁部落的族長,她的婚事從來就不是她一個人的事。
部落里的勇士們虎視眈眈,而他現在.....卻成了一個失敗者。
\"我會證明自己的。\"他咬牙道,聲音裡帶著不甘,\"再給我一次機會,阿狄,等我!\"
阿狄輕輕\"嗯\"了一聲,目光卻已經飄向別處。
待石牙轉身離開,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晦氣......\"她低聲啐了一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上的骨鏈。
當初選擇石牙,是因為他是部落里最有希望成為第一勇士的人。
可現在,他連任務都搞砸了,成為了全族人的笑柄。
或許,現在她要考慮另做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