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抓住脫落的衣服,團成一團,想隨手一扔。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靠譜 】
然而,入手卻是一片異樣的濕黏。
她低頭一看眼前一黑又一黑,是血。
孟德霍特普從裡到外都穿著一身黑,被抬進來時又恰好是正面朝上,再加上洞內光線昏暗,艾琳娜完全沒注意到他衣服上的破口。
再瞧他的後背,麥色皮膚上,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紅腫的杖痕。
\"嘶....\"
艾琳娜有些虧心,她想起來了,這是她和他一同被綁樹上時,她躲老薩滿敲擊時,敲在他身上的.....
再向下看,是幾道觸目驚心的撕裂傷橫亘在他的後背。
傷口又深又長,幾乎大半後背都被劃開,看著格外嚇人。
傷口比她想像的還要猙獰,皮肉外翻,
幾片鋒利的木屑楔在傷口邊緣,血水正從翻卷的皮肉間汩汩滲出,順著他的脊背緩緩流淌。
也不知他的衣服是不是有阻隔血腥味的作用,衣服脫下,濃郁的血腥味才擴散開來....
濃稠的血腥氣嗆得她喉頭髮緊。
艾琳娜倒吸一口涼氣,指尖懸在孟德霍特普的後背上,微微發顫。
饒是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她,也被這深可入骨的傷口嚇了一跳。
要是正常人,這樣的出血量早就直接見上帝去了。
見過太多將死之人,她敢打包票,王子殿下除了沒有身體僵化,死人該有的特徵最少有了七七八八。
真神奇,天知道這樣一具油盡燈枯的身體,他是如何醒過來的。
只能說,有這樣的頑強的生命,幹什麼都會成功的。
最重要的是,這樣的傷要多疼啊,他卻還能這麼面不改色....
她敬他是條漢子。
艾琳娜暗恨自己。剛才光顧著欣賞美色,怎麼就沒注意他的狀態這麼糟糕!
\"受傷這麼重你怎麼才吱聲啊!\"
她忍不住憤憤出聲,這傷口傻子也能猜出來,是撞在船骸上刮出來的。
都是為了她....
孟德霍特普扭頭垂目,伸手撫平她皺起的小眉毛。
\"別皺眉,會皺成小老婆的。\"
艾琳娜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你還有閒心在意我皺不皺眉,你命都快沒了!\"
孟德霍特普卻低低笑著,答非所問道:\"你是在關心我嗎?\"
笑容耀眼如冬日梅花綻放,可惜專注他傷口的艾琳娜沒有看到。
不然肯定又要被他的美貌晃了神。
他這一笑,顫的背上的傷口血流的更快了。
像是感覺不到疼似的。
彷佛那具千瘡百孔的軀殼不過是借來的皮囊。
\"別笑了!你是嫌自己死的還不夠快嗎!\"
艾琳娜下意識咬住下唇,她關心他是什麼很值得笑的事情嗎,有什麼好笑的。
在笑血都要流幹了。
她在身上翻找孟德霍特普上次給她的草藥膏。
他的傷口必須儘快處理,否則感染和失血都會要了他的命。
她翻遍全身沒找到....
這才想起來,她貌似把草藥膏交給迪輪和迪門了!
沒有要回來!
她這豬腦子!
不過,她剛才在王子殿下的斗篷里摸到一個差不多的盒子。
說不定是....
她翻了翻斗篷,還真是裝藥的玉盒,她鬆了口氣。
開啟裡面只有半盒,貌似是之前給她塗藥的那盒....
雖然量不多,但總比沒有好。
艾琳娜在他身後坐下,給他吹了吹傷口。
\"忍著點疼。\"
沒有鑷子,她只能徒手拔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