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的交易資訊我看到了，但是我根本沒有東西和大佬換。後來我翻了一晚上交易中心，也沒有找到合適的保暖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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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到了一條羊毛毯！裹了一晚上，雖然還是冷但至少沒凍死。謝謝大佬，真的救命了。我把那條毯子疊了雙層裹在身上，腳上套著兩層襪子還是覺得腳趾冷，但至少上半身是暖的。凌晨三四點最難熬的那一陣，我就靠著那條毯子熬過來了。」
「你們說的蘇辰大佬就是排行榜第一那個吧？他昨晚在交易中心出了好多羊毛製品，我當時猶豫了一下沒換，現在腸子都悔青了。我剛才翻交易記錄，他出的那些羊毛大衣和毛毯真的是良心價，放到現在隨便翻倍都有人搶著要。」
蘇辰的目光在「蘇辰大佬」那幾個字上停了一瞬，然後把碗裡的麵湯喝乾淨，把空碗放在腳邊。
他又掃了一條訊息——一個ID叫「雪地里的車轍」的玩家發了一條長帖，寫了自己用最後兩罐牛肉罐頭從一個路過的玩家手裡換到一件棉襖的經歷，那件棉襖雖然又舊又薄，袖口還破了洞，但在寒潮里已經是能救命的物件了。
帖子的末尾寫著「也不知道明天還能不能活下去」，語氣平淡但透著一股已經被凍麻了的疲憊。
蘇辰剛想關掉公共頻道，系統那宏大冰冷的金屬合成音忽然毫無徵兆地降臨了。
【沙漠公路求生系統通告：】
蘇辰的手停在半空中。
林瑤和張強的動作也同時停了——他們能同時聽到那道聲音，那聲音正在湧入每一個倖存者的腦海。
剛才還在活躍的公共頻道幾乎在同一瞬間安靜了，所有的文字滾動都停滯了一拍。
那種安靜不是因為沉默，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同時接收同一條資訊，在聽到它的第一個位元組時就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正在做的事。
【恭喜成功度過第三日的玩家。】
【沙漠求生第四日，正式開啟！】
【昨日淘汰玩家人數報告：1023人。】
【當前剩餘參賽選手：8088人。】
公共頻道像是被按下的暫停鍵鬆開了。
訊息瞬間湧出來的速度讓蘇辰幾乎看不清具體的內容，那些文字形成了一整片跳躍的、慌亂的光幕。
有的人發了一串亂碼，像是手指在顫抖中按到了鍵盤的邊緣。有的人打了半句話就斷掉了，像是不知道該怎麼把那句話說完。有的人重複著同一個數字——「一千多」——像是在用複述來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一千零二十三人？！一個晚上凍死了一千多人？」
「我本來覺得昨天已經很慘了，看到這個數字之後覺得我能活著已經算運氣好了。昨天夜裡我聽到窗外有玻璃碎裂的聲音，隔壁那輛車裡的人推開車門走了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寒潮還有一天多消退，今晚不會再凍死這麼多人吧？我覺得我已經到極限了。今天白天我要找點火源，不然今晚真的撐不過去了。」
「我不敢看了……我不敢想今晚自己還能不能撐過去。我的手指已經沒有知覺了，剛才想點開交易中心找禦寒物資的時候，手指按了好幾次都沒點到正確的按鈕。」
「換到羊毛大衣的人真的救了自己的命，我現在就穿著它。感謝系統，感謝交易中心，感謝那個出羊毛的大佬。如果不是那件大衣，我現在應該已經是那串數字里的一部分了。」
蘇辰沒有在頻道里停留太久。
他知道那些文字後面的人正在面對什麼——他的視線從光幕上移開，落在城樓角落裡堆著的那摞羊毛大衣和羊毛毯上，落在火爐里正在燃燒的煤塊上，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變薄卻依然覆蓋著古城的雪上。
系統的聲音在停頓了片刻之後重新響起，帶著一種已經被聽眾熟悉了的、機械式的莊重，和剛才宣布淘汰人數時的那種冰冷語調幾乎沒有區別。
【倖存玩家昨日表現排名已確認啟用！】
【排名開始公布！】
【排名規則與獎勵機制與昨日相同。】
系統光幕在三人面前同時展開，巨大的虛擬排行榜鋪滿了整個介面。
低名次檔位飛速掠過，那些名字快得無法辨認，像是一串串被甩在身後的灰白色光影。
蘇辰的目光追著榜單往上跳，從幾百名跳到幾十名，那些名字在光幕上亮起又熄滅，速度快得像是有人在翻一本書的頁碼。
然後他看到林瑤的名字在第10名的位置上亮了起來。
林瑤嘴裡還含著半口麵條，動作完全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光幕上那個金色的「第10名」——她的名字旁邊用細小的字型標註著「昨日排名：28」，兩個數字之間的差距被一條淡藍色的連線勾了出來，像是系統刻意強調的那一次躍升。
她用一種含混不清的聲音說：「十……第十？」
蘇辰掃了一眼：「昨天第二十八，今天第十。進了前十。」
林瑤使勁把嘴裡的面咽下去，放下了碗。
她看著光幕上自己名字後面跟著的「三件基礎物資+200求生點」的獎勵標識，吸了一下鼻子，沒有說話。
她嘴角的弧度和昨天不太一樣——不是那種意外的驚喜，而是一種被驗證之後的踏實。
她垂下手，放在膝蓋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工裝褲的布料，像是在確認自己真的坐在火爐旁邊而不是在做夢。
緊接著張強的名字在第8名的位置上亮起。
張強低頭看著光幕上「第8名」和「三件基礎物資+220求生點」的字樣，愣了足足三秒，然後喉結上下動了一下，把嘴裡的麵條咽乾淨，憋出一句：「第八……比昨天高了十三名。」
他的聲音不大，但那種被認可之後才會有的穩定的喜悅在語調里很清晰。
他端著面碗的手穩了一下，碗底磕在膝蓋上發出一聲極輕微的瓷響。
與此同時，系統光幕上前十名的名單隨後逐一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