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瑞斯想問預言中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又是在何時何地,因何而起。
但話到嘴邊又生生頓住。
他懂得預言的規矩。
真正的先知從不會把話說得很滿,因為那樣會強行干預命運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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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則反噬自身,重則讓結局來得更快。
「預言的內容通常會發生在觸發者及其身邊人的身上。」
格林德沃收回目光,語氣中帶著幾分凝重。
「這只是當前的軌跡里最有可能發生的一種未來,但命運不是釘死的石板,而是水流。
改了河流走向,結局自然會變。
我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害怕,而是讓你記著,真到了那一天,別讓這種事發生。」
他點到即止,再多一個字都不肯透露。
預言的碎片本就是朦朧的,強行拆解只會徒增變數。
能做的,只有埋下這顆種子,等少年自己去改寫。
阿瑞斯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
他沒有再多問,只是對著格林德沃深深點頭。
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保持冷靜。
「我記住了,多謝老師指點。」
他轉身走回斯內普的身邊,風雪重新卷了起來,將兩人的身影裹在一片雪霧中。
「臉色怎麼這麼差。」
斯內普側過頭,目光銳利地掃過他的臉,微微皺眉道:「他跟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
阿瑞斯搖了搖頭,將情緒死死地按在心底,聲音平穩得幾乎聽不出異樣。
「只是叮囑了我幾句靈魂魔法的禁忌,讓我不要急於求成。」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兩秒,顯然沒全信。
但他沒有追問——他從來不是會逼迫對方坦白心事的人。
阿瑞斯回頭望了一眼,高塔上的那道身影依舊立在那裡,像一座沉默的雕像。
格林德沃望著山下兩道漸行漸遠的兩個人,輕輕嘆了口氣。
風雪卷過他的發梢,帶著半個世紀的寒意。
他見過太多命運的分岔,看過太多人沿著既定的軌跡走向毀滅。
可這一次,他總覺得或許會不一樣。
————
阿瑞斯和斯內普剛回到蜘蛛尾巷,便看見德拉科站在狹窄的巷口。
鉑金色的頭髮被晨霧沾了點潮氣,德拉科皺著眉頭,似是擔心周圍的牆壁蹭髒他的袍子。
直到看見阿瑞斯和斯內普,一大一小兩道黑色的身影走了過來,德拉科的臉色才稍稍緩和。
「阿瑞斯,媽媽讓我來接你去馬爾福莊園住幾天,哈利也在。」
阿瑞斯挑了挑眉,開口問道:「哈利?他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德拉科聳了聳肩膀,語氣中帶著些許無奈。
「我們偉大的救世主惹了一點小小的麻煩——當然,對馬爾福家來說不是什麼大事,總之你去了就知道了。」
阿瑞斯點了點頭,看向父親。
斯內普站在門廊的陰影里,目光掃過德拉科一眼,只對著阿瑞斯丟下一句硬邦邦的叮囑。
「按時回來,注意安全。」
說完便轉身回了屋,沒有半分多餘的客套。
馬車一路駛到馬爾福莊園,純白的石柱在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草坪上的白孔雀正悠閒地踱著步。
兩人剛一進門,便看到沙發上坐著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少年,正是哈利。
哈利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又跟阿瑞斯講了一遍。
原來是哈利的姨夫,弗農的姐姐瑪姬登門拜訪。
結果瑪姬在飯桌上不停地辱罵哈利的父親詹姆·波特,說他是酒鬼無賴,又說哈利的壞性子全隨了他。
處於憤怒狀態下的哈利不受控制地使出了魔力,將瑪姬變得像只被吹脹的氣球飄到了天花板上。
事情發生後哈利自己也嚇懵了,收拾好東西就跑出了女貞路。
出來之後的哈利無處可去,只好聯繫德拉科,於是德拉科連夜把哈利接到了馬爾福莊園。
「我知道我違反了未成年巫師魔法條例。」
哈利的眼底帶著一些懊惱。
「可我實在忍不了她那麼說我爸爸。」
阿瑞斯點了點頭,沒有評判對錯。
因為他太清楚被人戳著身世辱罵的滋味了,於是只平淡地說道:「換了誰都忍不了。」
話音剛落,客廳外傳來了家養小精靈的通報聲。
魔法部部長福吉先生到訪。
盧修斯整了整袍角從書房走出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迎了出去。
福吉進門時腳步匆匆,巫師袍都沒有穿戴整齊,額角帶著些薄汗。
他原本是想順著線索尋找哈利的,卻沒想到哈利就在馬爾福莊園。
福吉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擺出一副官方的面孔。
幾人落座後,福吉清了清嗓子,對著哈利開口道:「波特先生,瑪姬·德思禮女士的事已經處理好了,記憶也修改過了,你不必擔心處罰。」
福吉的語氣帶著點安撫的意味,半分問責的都沒有。
哈利有些意外,按照校規,小巫師私自在外使用魔法的,嚴重甚至會被開除,可福吉的態度實在是太反常了。
緊接著,福吉轉而看向盧修斯,語氣中帶著些許託付的意味。
「接下來這段時間,還請讓波特先生居住在馬爾福莊園,直到霍格沃茲開學,這段期間不要讓波特單獨外出。
盧修斯,這件事就拜託你了,務必看好他。」
福吉的話說得十分含糊,但眼神中卻是藏不住的焦慮。
盧修斯微微頷首,唇角勾著一抹瞭然的笑。
「部長放心,馬爾福莊園的防護足夠穩妥。在開學前,哈利·波特會住得很安穩。」
作為神聖二十八純血的家主,他自然清楚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小天狼星·布萊克越獄,魔法部派出攝魂怪全城搜捕。
福吉擔心哈利出了事要負責任,巴不得找個穩妥的地方把人看起來。
馬爾福家肯接這個人情,對他只有好處。
福吉又急匆匆地交代了幾句之後,連茶都沒喝就離開了,顯然是忙著去部署搜捕的事。
客廳里重新安靜下來,哈利皺著眉,滿心都是疑惑。
「不對勁啊,他明明應該處罰我的,為什麼反而讓我待在這兒,還不讓我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