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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舊恨添新仇

  「迪斯!」哈利感到手臂一松,身邊響起沉重的落地聲。

  迪斯撐起上半身,痛苦地捂著鼻樑。他的臉面直直砸地,鮮血和灰土混髒了大半張臉。

  哈利連忙拉起他。

  「你還好——啊!」哈利也隨之痛苦地尖叫,他的額頭從未發出如此般的疼痛,刺痛到讓人昏厥。

  眼睛的餘光瞥見一個矮小的掛著斗篷的人抱著嬰兒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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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迪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細聲在叫自己的名字。

  「哈利……」迪斯半跪在地,渾身近乎脫力,魔杖不知道掉在了哪。

  緊接著,那種刺耳的聲音再次出現了:「控制住他們!」

  一道紅光朝迪斯襲來。

  迪斯召回魔杖,但昏聵的頭腦使一切都來不及了。

  他悶哼一聲倒下,鑽心咒使他的身軀抽搐著蜷縮,魔杖掉落在地面。

  龍鱗削減了咒語的大半威力,但迪斯的狀態糟糕極了,還沒有完全從中毒的危急中緩過來,又被拉入門鑰匙高速旋轉。

  ……

  哈利再次睜眼時,他正被拖著前行。

  「迪斯……迪斯!」哈利奮力叫著,可迪斯像一隻破布娃娃一樣坐在地上,垂著腦袋,手腕被繩子捆著,上半身和低矮的墓碑綁在一起。

  黑衣人把他也捆在了一處大墓碑上頭,拿出了黑色的東西塞進嘴巴。

  在這時候,哈利看見他缺了一根手指,是蟲尾巴。

  現在他說不出話,魔杖落在後邊看不見的地方,三強爭霸賽的獎盃在遠處閃閃發亮。

  更令人脊背發麻的是,腳下的草地發出沙沙的響動,他向下看去,一條大蛇正蜿蜒繞過他的腳邊,直奔迪斯。

  哈利不斷扭動身子,可這是徒勞的。他看見大蛇繞上迪斯的身體,將他盤了兩圈,用蛇信子探迪斯的臉頰。

  暫時好像沒有要吃掉他的樣子,哈利使勁向後抻脖子,試圖用無聲咒召回魔杖。

  蟲尾巴推來一口大鍋,將那個可怕的蛇臉嬰兒丟入坩堝,接著是父親的骨、僕人的肉、仇人的血。

  伏地魔復活了。

  而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召喚僕從,十幾個黑影輪番到來。

  在伏地魔的長篇大論時間,盧修斯·馬爾福驚恐地瞥見了角落裡被大蛇纏繞的迪斯·辛克萊爾。

  伏地魔從他的消失講到今晚的宏偉計劃。

  食死徒間一片寂靜。

  大蛇納吉尼發出嘶嘶的響動。

  「哦——」伏地魔忽然暫停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久違的客人,他用魔杖指向迪斯喚醒了他,「瞧瞧,我還要給你們介紹另一位小客人——迪斯·辛克萊爾。他之所以還活著——盧修斯,你知道為什麼嗎?」

  「恕我請求原諒,主人,不知道。」盧修斯顫顫巍巍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來。

  「哦天吶……」

  所有人被這聲音吸引過去。

  此時,迪斯睜開了眼睛,感覺臉頰濕潤的被什麼玩意舔了一樣,剛抬起下巴就視線就被納吉尼的蛇臉占據。

  「老天,這兒還有一個。」

  迪斯下意識嫌棄地把眼睛從伏地魔的臉上移開,下一秒又強制自己轉了回去。

  他帶著滿臉的不耐和難以忍受開口:「這是什麼?邪教派對?」

  「鑽心剜骨!」

  迪斯咬緊牙關抵住了這波疼痛,身上的大蛇纏得他更緊了。他的額頭不斷滲出汗珠,胸口小幅度地起伏著。

  哈利在高處痛苦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孩子,」伏地魔邁著輕盈的腳步走向迪斯,語氣溫柔地讓人骨寒,「我知道你。我忠誠的僕人認為你是個難尋的好苗子,斯萊特林?老實說,我不希望我們再失去任何一位斯萊特林的盟友了,尤其是像你這般聰明的好孩子。」

  迪斯突然發出低低的笑聲,隨後抬起頭,笑聲越來越大。

  「你想讓我加入你們?」他大聲地說,餘光瞥見盧修斯朝他小幅度地點頭。

  「他們都說你很聰明。」伏地魔耐心地靠近他,低頭俯視他,「你曾在西弗勒斯·斯內普的手底下幹活,你知道他也曾是我們的一員嗎?只可惜,我認為我們已經永久失去了他,你的加入會讓他重新看見的。」

  「看見你?還是我?」迪斯隨意地問道,語氣穩得好像在自家的客廳,「你要帶給我什麼?權利?地位?」

  「當然。」伏地魔親切地說,「我們會拿回我們曾經的輝煌,並得到更高的榮耀。屆時你會是我們的一員,加入我們吧孩子。」

  「嗯哼?」迪斯慵懶地把後腦勺靠在墓碑上,「你要怎麼獲得榮耀?殺人?你要如何統治你的帝國?」

  「我會——」

  「你會?」迪斯打斷他,伏地魔的臉上出現不耐的表情,「你想說你是無法打倒的?」

  迪斯又發出一陣大笑,笑聲激盪在每個食死徒之間。

  面具下的盧修斯是一副慘白的臉色,他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止不住地輕輕搖頭,希望迪斯能聽一句勸告——保命要緊。

  迪斯很明顯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再也沒多給一眼。

  盧修斯的心臟涼了半截。

  「我看並非如此!」迪斯喊叫般地宣告,「我曾遇見過你呢,更年輕的你。」

  伏地魔危險地眯了眯眸子。

  哈利使勁掙扎,從嗓子裡發出哼唧聲,哪怕迪斯當場加入了他們,他也不會覺得這是背叛。

  先活下來……活下來……不要再說了……

  迪斯偏過頭和哈利的綠眼睛對上了,沉默了一秒鐘。

  隨後他什麼也沒說,把眼睛對準了上方的蛇眼。

  「看著我,湯姆……」

  迪斯用輕柔如羽毛拂過的嗓音說。

  盧修斯的心臟徹底涼了。

  伏地魔似乎愣了一下,在下一刻反應過來,接著是暴躁的怒吼:

  「阿瓦達索命!」

  哈利看見一條綠光鑽進了迪斯的身體,迪斯閉上了眼睛,無力地把頭垂下。

  哈利知道那個咒語,他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