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萊克沒將羅恩的話放在心上,他的視線滿不在乎地掃過角落裡的兩人,叫迪斯的男生面容冷峻一言不發,正在用魔杖對著斯內普的後腦勺,大概是什麼治療魔法。
「迪斯、迪……我很抱歉……我必須這樣做……」哈利結巴地說,放下魔杖,手指仍然在細微地抖動著。
「無聲咒,哈利,這很不錯。」布萊克拉起了盧平,並為他解綁,「現在我們有些時間說明——」
嘶啞的聲調還未落地,人先飛了出去。
「西里斯!」盧平伸出一隻手企圖抓住他的身體。
赫敏和羅恩的喊叫聲一高一低混在一起。
布萊克從他們眼前划過,砰地撞上牆壁,伴隨著一聲半死不活的悶哼,隨後他的身體再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向前拉動,幾條繩索從他的身後攀附而出,捆了個結實,落在地上發出悶響。
克魯克山跳到布萊克的旁邊,用爪子不斷扒拉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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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斯!等等——我們需要、也許……」哈利無措地擺弄措辭,愁得抓耳撓腮。
他不想和布萊克一樣倒在地板上。鑑於斯內普的現狀,迪斯沒把他也扔在牆上真是仁慈心大發。
盧平在這時舉起魔杖,可這是無力的。
下一秒,他的身體也和小天狼星一樣地倒在了地上,並被迫閉上了嘴。
一時間,哈利三人失語地看著這一切。
還沒完,赫敏看到迪斯憤怒地甩下第三個魔咒,衝著她的身後而來。
「不!」她迅疾轉身,魔咒擊中了羅恩的雙手和斑斑。
「斑斑!」羅恩拼命地用十根指頭留住它,可它的咽喉似乎被另一雙更強有力的手掌抓住了,並帶走了它。
斑斑無力地在空中掙扎,吱吱的叫聲令羅恩無法再忍受下去了。
「迪斯!」他祈求地喊,「這不關斑斑的事!」
迪斯的手腕第四下甩動。
「哦——不!」羅恩尖叫地閉上眼睛。
他同時聽見了赫敏短促的「啊」聲。
「羅恩!羅恩!」赫敏急切地拍打他的肩膀,有一下拍到了腦袋,羅恩不得不睜開眼睛面對現實。
「啊啊啊——」羅恩的語言系統和心臟差點都要一起癱瘓了,嘴裡不斷有短促的叫喊聲噴出,一聲比一聲小。
他的斑斑,生活了十二年的寵物,同吃同睡猶如親人,真的變成了——人。
布萊克渾濁的雙眼瞪大了,和盧平緊縮的瞳孔對上。
小矮星·彼得重現人間。
「嗯、嗯嗯……」布萊克的喉嚨只能吐出哼聲,激動地如一條蛆蟲在地板上蠕動,他管不得四肢五骸的疼痛,他一心要掙脫繩索抓住那個背叛者。
「這不可能……」羅恩呆滯地看著眼前禿頂的男人,皮膚就像斑斑一樣憔悴,朝下耷拉著,眼珠子還像只老鼠一般亮汪汪的。
男人的雙手仍然舉在胸口,像是還沒從老鼠的狀態反應過來。
那根缺失的手指也和斑斑受傷的前爪對上了,羅恩驚恐地認識到——這真的是斑斑,他是一個巫師!
「***」羅恩難得聽見赫敏罵髒話。
「你、你真的是——」哈利靠近了男人,「小矮星·彼得?」
真正的名字使男人顫抖了一下。
「哈利……哈利……」彼得快速朝門口瞥去,嘴巴卻朝眼前的人尖聲說,「我是、我是彼得,你爸爸媽媽的好朋友。」
他恐慌地指著地上的布萊克,尖叫道:「是他,他背叛了他們,現在還要來殺死我了!」
哈利的臉色有些扭曲,對眼前的男人有種說不出的噁心感。
「相信我!」彼得用膝蓋朝哈利走了兩步,好像還沒適應當人的時候。
「我——」
熟悉的場景出現,彼得無法張口,嘴唇變成一條細縫,他的身後也湧出繩索,被捆得結實,扔到了盧平和布萊克的對面。
羅恩著急地拖著腳遠離了他。
布萊克艱難地轉動身子使自己坐起來。盧平用一種哈利從未見過的銳利眼神鎖定著彼得。
現在,四位明面上的大人都被迫安靜了。三位小朋友一齊看向角落的人。
「西弗勒斯……」
他們聽見迪斯低聲喊斯內普的名字,用拇指摁住斯內普的鼻子下頭,眼神沒有給過這邊絲毫。
可悲哀的是,斯內普沒有一點甦醒的跡象。
沒人說一句話,他們就眼睜睜地看著迪斯鬆開了手指,將斯內普的腦袋朝懷裡再攏了攏,像對待自己的心臟一樣。
他低頭注視了斯內普幾秒,頂著所有人的目光朝三個被捆著的人揮了一下魔杖。
「呼……」盧平找回了嗓子。
「小子!」布萊克朝迪斯喊道,「你想怎麼著?現在情況很明了,把這噁心的傢伙帶回去。」
「不!」彼得尖叫著,「哈利,他想殺死我!你不會相信了他的話吧……」
迪斯仍然不說話,哈利和赫敏都能看明白他的意思——讓哈利自己解決,他現在火氣大得要命。
哈利把腦袋從迪斯那兒轉了回來,在幾乎呼吸之間讓心情鎮靜下來,「那就都說說吧,珍惜你們現在還說的出話的機會。」
布萊克的眼光落在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孩身上,他的長相是和詹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性格無疑是勇敢而衝動的,卻總在另外的時候透出不符合年紀的沉著冷靜,這比詹姆和莉莉都要像個「大人」。
……
他們一個接一個地開口,三個曾經的老友被同一種繩索束縛,被迫在灰塵撲撲的地板上「敘舊」。
事情逐漸真相大白。哈利相信了布萊克和盧平,並決定把彼得交給魔法部。
他走到盧平和布萊克身邊用魔咒解除了束縛。
「謝謝你哈利。」布萊克揉了揉肩膀說。
彼得跳動身體倒在哈利的腳邊,張嘴喘著粗氣還想說些什麼,但哈利眼疾手快地對著他的嘴巴施法,世界終於又清淨了點。
知道真相的哈利沒有感到輕鬆,他疲憊地垂下腦袋,走到迪斯和斯內普身邊。
從始至終,迪斯沒有說過一句,他只是跪坐在地上,雙手環抱著斯內普的腦袋。
「我很抱歉,迪斯……」哈利小心翼翼地說。
「都出去。」迪斯平靜地用命令的口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