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迪斯的大腦封閉術教學在十分坎坷的兩堂課里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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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課,他們勉強地掌握了攝神取念的要領,只是理論部分。
第二堂課的實踐更是糟糕極了,沒人願意被迫暴露隱秘的記憶給其他人。
赫敏首先入侵了羅恩的腦子,看到了他的雙胞胎哥哥變出一隻蜘蛛嚇他的記憶。
赫敏結束了魔法。
「這、這沒什麼……」羅恩喘著粗氣說,被人入侵的滋味可不好受,「你們都知道我害怕蜘蛛。」
「不、不能這樣。」赫敏不願意再嘗試下去。
「我們不能這樣!」她對迪斯搖著頭說,「我不學了,如果要對付攝魂怪,我們應該去找盧平學守護神咒,或者、等哈利學會了再教給我們。」
她堅定又期待地看著哈利,哈利感到壓力倍增。
「好吧。」迪斯瞭然點頭,「那就記住最後一點,如果有人想入侵你們的腦子,用盡全力把他殺死,在腦海里。不是趕出去,而是對他發出死亡威脅。」
「為什——」德拉科說。
「就這樣吧。」迪斯打斷道,不作其他勉強,轉身欲走。
「我們不是不想學,迪斯。」納威在這時候突然出聲,「只是、太難了……各個方面的……」他的語氣逐漸低落。
迪斯轉頭對他微笑一下,「我知道,」他掃過這幾位朋友,「我知道的,也許還沒到時候,你們太年輕了。」
今年也太平凡了,除了攝魂怪和疑似在逃的囚犯,霍格沃茨真是安全。
「準備期末考試吧。」迪斯輕鬆地笑了一下,隨後離去。
被留下的幾位好友面面相覷。
「我們這算是還沒開始就結束了嗎?」羅恩說。
「他大概以為我們都要去做什麼大事吧。」德拉科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頭子,暗示和這位救世主一樣。
「我是不是不該這樣說?」赫敏糾結地眨眼睛,「迪斯也是為我們好……」
「我們又不是只有這一個晚上了。」羅恩的心態最好啦,他最近的心情好到極點,「聽他說的,我們太年輕咯~他也和我們一個年紀嘛,也許等到高年級,我們再繼續學,說不定老師也會教呢。」
很可惜,未來並不如他所願。
那天晚上散會後,迪斯回到了他的皮箱繼續搗鼓一些小玩意。
半夜,箱殼被敲響。
德拉科爬了進來,一落地就開口說:「我要繼續學大腦封閉術。」
迪斯的眼皮肅然抬起。
「是的。」德拉科堅定的點頭,「我要繼續,教會我,迪斯。」
迪斯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有人學,他就教。
一教就快到了六月。
在最後一堂課上,迪斯給予了十分中肯的回答:「你學的很好。」
「是嗎……」德拉科脫力地躺在沙發椅里,挫敗感陣陣襲來,「我從第一次騎掃帚到被孔雀追,再到霍格沃茨,然後是現在的屁事,你全都看見了……」
「你已經能選擇性地放出我想要的畫面了,下個學期還想繼續嗎?」迪斯鼓勵式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起身朝研究室走去。
「繼續……」德拉科神志不清地用氣音說,陷在柔軟的沙發里昏昏欲睡,他已經習慣幾乎每天晚上都被滿屋子的魔藥氣味包圍著。
隔壁,迪斯正在清算表格——關於從線下改為線上訂購後的營業情況。
雖然少了很多零碎的擺攤收入,但對接的客戶都非常大方,基本是成箱預訂。
他的指尖走到末尾的訂單,最後一筆,期末考試結束再去交易。
他的思緒不免又回到與斯內普相遇的晚上,也許楊的出現就是個錯誤,他不該對西弗勒斯產生好奇的,任何關係的接觸都帶有風險。
例如現在,他竟仍然會懷念那段時光,即使西弗勒斯再也沒有搭理過他,即使迪斯與斯內普教授幾乎每日相伴。
他不知足,他的心總是瘙癢著,他將手錶拿起又放下,每次的結果都是再戴回到手上了,在隱秘地期盼熱度傳來。
可斯內普絕不會那樣做,楊只是一個過客,在短暫的時間裡讓他的頭腦被欲望蒙蔽,如今的情況很好,雙方的理智似乎都回歸了。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得去給盧平送狼毒藥劑。
而盧平,不見了。他看見了桌上敞開的活點地圖。
他急促地來到打人柳的地方,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
一棵光禿禿的打人柳立在那裡,在冷風中無助地擺弄殘肢。
它的枝條散落滿地,全被橫切折斷。
斯內普蹲下身檢查。施法人狠絕果斷,趁著打人柳揮舞之際用魔咒切割,將枝條悉數砍下。
這樣的場景令他回想到三年前的一起巨怪事件。
是迪斯,斯內普毫不懷疑地想。
事情變得更糟糕了。
他大步邁向打人柳的主幹下方,地上一片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了他的眼睛。
是一件隱形衣。月光逐漸朝夜空中間攀爬,照得它熠熠生輝。
那麼波特和他的朋友們也一定在這裡。
……
「沒錯。」斯內普掀開隱形衣,露出真容。
「先生?」迪斯的眼睛瞪著他。
赫敏短促地喊叫一聲,剛被鬆綁的布萊克後撤一大步,幾乎跳了起來。
斯內普用不爭氣的眼神瞪了回去,對迪斯命令道:「過來!你在這兒幹什麼!我早說過別和這群小子混在一起,每件事怎麼都有你!」
迪斯下意識邁步,赫敏扯住了他的袍子。他糾結地回望三位朋友們。
「過來!」斯內普說了第二遍。
迪斯吞了下口水,轉回腦袋,安靜而乖巧地在眾人注視中走到了斯內普的身後。
「你的魔杖呢?」斯內普問,同時用自己的魔杖指著盧平和布萊克。
「被繳械了,先生。」迪斯畏畏縮縮地說。
「呵——」斯內普嘲諷似的出了一口氣,「等會再說。」
「也許你們在想,我怎麼在這兒。」斯內普面對其他人說,「還要多謝你,盧平,我在你辦公室看到了——一幅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