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夠了沒！」楊怒氣沖沖地轉過身面對他，兩隻手跟沒事人似的抱胸在前。
斯內普收斂了笑聲，輕咳並沒有把他嘴角的邪惡彎鉤掩飾過去。
「好了！」楊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度過了心裡那道坎——死後不管身前事。
「該你了！」他像主持演講台一般宣布道。
「該我什麼？」斯內普仍然樂著說。
「該你訴說往事了！」楊激動地挪著屁股就靠過去了。
「關我什麼事？誰要和你訴說往事了。」斯內普不樂意了，迅速與楊拉開距離。
「中國古話，江湖規矩，禮尚往來！」楊急切地說。
「我又不是中國人。用不著你們那一套。」斯內普略顯得意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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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楊作出反應，他先一步站起身，拍拍手，「你也沒什麼大礙了，我送你離開。」
他向楊伸出一隻手。
看這樣子楊也明白今晚上大概是沒戲了。
正當楊借著他的力氣站起，兩人的側方突然響起噠噠的馬蹄聲。
楊對這馬蹄的頻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好吧，送我離開吧——我準備好了。」楊快速地說，緊握著斯內普的掌心不放開。
斯內普也聽到了馬蹄聲，以為是馬人的巡查，立刻幻影移形離開。
隨後，在林中的空地上，獨角獸伊莎卡疑惑地低頭嗅聞土地上的蹤跡。
沒找錯，怎麼不見了呢？
……
「你剛才帶我去哪片森林了？」
「只是一片普通的林子。」斯內普平淡地說。
楊確認了，是學校的禁林，斯內普下意識幻影移形的地方肯定是離學校近的地方。
他竟然沒認出來。
更好笑的是，他們等會還要前後腳回去。
現在這裡，是酒館後方的位置。
「你還能行吧。」斯內普看著楊受傷的肩膀頭說，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血跡的範圍減小了許多。
「啊，沒事，早不流血了。」楊一揮魔杖，將所有血跡清理乾淨。他剛控制血跡消散的速度就是為了博個同情。
「西弗勒斯……」楊緊了緊掌心的溫度，「也許可以找我說說？我很願意傾聽。」
斯內普冷著一張臉，使勁一拽，把自己的手搶了回來。
「你也太天真了些，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與你交換過往了。」
「可是——」楊倔強地嘟起嘴巴。
「行了，我得走了。」
斯內普連一個再見也沒說，旋即消失。
「……」
盧平說的話一點也不管用。
楊獨自站那兒不動好一會兒。
下一刻，他重新戴上兜帽，變回冷漠的魔藥商。
首先，他推開了酒館的小門。
「太晚了，我們已經不接待——」
其次，對前台的家養小精靈發動攝魂取念。
然後，在記憶中他看見了熟悉的弗勞達·夏普先生。
接著，對來不及做出反應的小精靈施展一忘皆空。
最後，悄聲離去。
……
霍格沃茨，清晨。
「你昨晚去哪裡了？凌晨才回來。」德拉科問。昨晚他夢中驚醒，正瞧見迪斯慢悠悠地收拾皮箱後躺下。
此時他們正在順著人流找上課的教室。
「反正不會帶你去。」迪斯挑眉道。
「我可沒空。」德拉科掛著兩個黑眼圈萎靡不振地說，「我本來想讓你幫我上兩門課，你一定能搞出個複方湯劑。但還是算了吧……你也忙得不行，天天往學校外邊跑。」
「我沒有天天。」迪斯說，「你這才開學第二周就堅持不了？」
他掛著幸災樂禍的笑，「要我幫你熬來一副醒腦劑嗎？」
「我想我和赫敏都很需要。」德拉科的灰眼睛亮了亮，立刻攤開掌心，「你有多少就給我多少！」
迪斯「啪」地打開他的手：「學什麼都要適度，我想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沒有就沒有！」德拉科憤憤地撅嘴，故意用繁重的書包撞擊迪斯的胳膊肘。
「嗷！」迪斯一時不察，被撞地一趔趄。
德拉科得逞地笑了。
迪斯揉了揉胳膊肘，他忽然明白為什麼斯內普老說他幼稚了。
正在這時，他的手腕突然發燙一下。
這表明有消息傳來。
迪斯環顧四周，全是高矮不一的小巫師們，沒有一個教師的身影。他不可置信挽起袖子，關閉隱形按鈕，手錶顯現了出來。
「這是什麼？」德拉科極少了解麻瓜的玩意，但大概也能猜出個什麼，「時鐘？」
「手錶。」迪斯簡短地說。正要在錶盤上點擊的手指停住了。
「快去上課去。」他抬頭對德拉科催促道。
「？」德拉科驚詫而受傷的眼睛眨巴了兩下，隨後加速十倍怒而離去，「誰稀罕！麻瓜的玩意！」
「小屁孩。」迪斯嘟囔一句找了個廁所隔間看消息。
「傷口如何？」
「西弗勒斯竟然主動聯繫我啦？」
「……」
「已經痊癒了。一大清早，西弗勒斯就想起了我了嗎？」
「也許我還要工作。你倒是醒得挺早，住在皮箱裡的流浪人士也需要起床警惕周邊環境嗎？」
「我也算有工作好不好！昨晚我還去查了查到底是誰在背後告發我呢……你猜是誰？」
「很明顯，和你合作過的某位商家。」
「西弗勒斯真厲害！」
「你想怎麼做？」
「什麼也不做。既然這麼想抓到我，一定會去暗角巷。那我就在那兒陪他們玩一玩。」
「魔法部的官員也許是一群廢物，魔藥商的手下不會是。」
上課鈴響，被迪斯聾了一樣的耳朵自動忽視了。他已經全程沉浸在交談里了。他接著寫下：
「西弗勒斯的擔心我收下了。」
「死了沒人給你收屍。」
「流浪人士隨風而行。如果我72h內沒回你的消息，大概真是死了。」
斯內普不回話了。
迪斯知道他今早第一堂沒課。
等迪斯再出廁所門，走廊已經變得空蕩蕩的。
「嘿！小子！你遲到啦！」皮皮鬼幸災樂禍道。
「喔喔，迪斯書呆子第一次遲到啦！加入皮皮鬼的懷抱吧！喔喔！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逃學的孩子～」
「真吵。」迪斯轉身朝樓梯拔腿飛奔。
……
「辛克萊爾先生？你遲到了，頭一次。」
「很抱歉，麥格教授。」迪斯喘著氣說。
麥格收回意外的眼神點了點頭，「坐回去吧，由於你是第一次，就先扣一分。」
「謝謝。」迪斯找了個空位坐下。
前排德拉科發來嘲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