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的第一堂課完美收官,極大增長了他的信心。赫敏有些擔心他下次會只顧新奇搞一些其他稀奇而危險的動物。
不過她很快就將這些雜念拋之腦後了。她開始背滿一大包的厚書來回穿梭在校園裡。
和她一樣做法的,還有德拉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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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恩和迪斯首先發覺到不對,他們倆在這幾天經常莫名其妙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哈利也沒有頭緒,即便去問了當事人,他們只會一臉疑問地反駁。
這些天,經過上回德拉科的「有效調解」,羅恩的火氣已經平息,不再和赫敏鬥嘴,大概也有她根本沒空的緣由,連帶著對迪斯的態度也回到了從前。
迪斯雖然沒明白前因後果,但也樂得其見。
在周四魔藥課下課之後,迪斯單獨把德拉科拉走。
「時間轉換器?」在一處少人的拐角,迪斯嚴肅地問。
幾個詞一出,德拉科瞬間緊繃雙唇,「你——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這個東西!我要去上課了!」
「斯內普教授也知道這事?他竟然允許?魔法部的人敢把這種危險玩意給學生用?」迪斯幾連追問,還扯著胳膊不讓人走。
眼瞧著瞞不過了,德拉科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迪斯:「你怎麼這也能猜到……當然了!我們是正經用途!」
「放開我,真的來不及了!」他很暴躁地掙脫禁錮,背著至少有二十斤的書包吭哧吭哧爬樓梯去了。
「讀個書而已,用不著吧……」迪斯兩手一攤感嘆道,「這又不是在中國!」
下午,終於迎來本學期第一堂黑魔法防禦課。盧平領著他們來到教工休息室,休息室里只有一個人——斯內普。
以迪斯對他的了解,他出現在這兒絕不是為盧平祈禱課堂順利。
果然斯內普開口就是挑釁:「我還是不要目睹這一幕。」他從座位上大步走下來了,「上一位實操者還需要我的學生去收拾爛攤子。」
迪斯此時墜在隊尾,面對逐漸多起來的目光,默默低下頭,企圖找個地縫藏進去。
盧平雖然不明白具體是發生過怎樣的情況,但大致理解了。
「我正想要迪斯幫我完成第一步教學呢。」盧平朝末尾的男孩微微一笑,「我想他同樣會做的很好。」
對於盧平半夸半懟的話語,斯內普只是揚起左邊的眉毛,一句不說,遙遙掃了一眼迪斯,便甩著長長的黑袍子離開了。
迪斯讀懂了他的意思,大概就是別給他丟人。
迪斯暗暗嘆氣。
學生們陸陸續續進去了。盧平搬出來了一隻博格特,借哈利和赫敏提問講述了習性。
「迪斯,來,靠近些。」盧平向他招招手。
迪斯走到隊伍最前面。
「來吧,孩子,和我說說你最害怕什麼?」盧平微微低頭,掛著親切的笑容說。
「不知道。」迪斯平靜地說。
「哦……」盧平沉吟一聲,「我想我們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有的是人,有的是物,你試著想想最害怕的。」
迪斯頭一回仔細琢磨起「害怕」這個東西。
「試試吧。」他說,「我也很好奇。」
盧平猶豫了一瞬,但車廂上的場景使他對眼前的男孩抱有信心。
「好吧——」他講述了面對攝魂怪念咒語時的要點。
於是,柜子被打開了。
在看清眼前的東西時,迪斯後背瞬間被涼意覆蓋,大腦的警報蜂鳴喚醒了全身的雞皮疙瘩。
盧平和同學們都對眼前的人感到疑惑。
「她是誰?」
「好可愛……」
「怎麼會是……」
是一個小女孩。
拿著割麥子的鐮刀,兩條規整的麻花辮垂在身前,額頭光亮地展露,黑棕的大眼睛直直盯著迪斯。
她微微偏了頭,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失敗了——所有的。你什麼也沒有。瞬間不是永恆。」
同學們又在後邊議論了,他們聽不懂漢語,不停猜測到底是什麼意思。
迪斯的指尖用力到發白,再到顫抖。
盧平趁這時候轉到他的右手邊,「沒事,孩子,還記得我說的嗎?滑稽滑稽?」
盧平注意到他的顫抖,想著伸出自己手幫他穩定。
誰知下一刻,迪斯揚起魔杖,面色冰冷,揮舞地快而無情。
後面的人看不清他的動作,只看見小女孩在下一刻被打入木箱,木箱的門砰地大聲關上了。
這並不是什麼好的開頭。現在大家都不說話了,不斷有異樣和擔憂的目光定在迪斯的後背上。
「啊——對。」盧平立刻轉頭對著身後的學生們笑道,「真抱歉,我忘了迪斯會無聲咒,他做的很好。但我想我們需要一位能大聲念出咒語的同學來繼續幫我完成,好嗎?誰想來試試?」
學生們總算找回點笑聲。
迪斯安靜地回到隊尾。
「你還好嗎?」納威走到他跟前第一個問。
迪斯抬起頭,哈利、羅恩、赫敏、德拉科,還有其他幾位同學,他們的眼睛裡都掛著關心。
「我很好。」迪斯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勉強極了的笑。
「讓我一個人偷偷歇會吧。」他繼續說。
幾人互相點點頭,叫他好好休息便回到課堂里去了。
盧平不愧是調動氣氛的高手,他幽默詼諧的語言加之柔和的態度讓大多數學生願意去遵照指示。博格特在抽屜里進進出出。
羅恩把一隻蜘蛛的每隻腳都帶上滑輪;納威讓奶奶的帽子長滿了漂亮草藥的花朵,這讓一向嚴肅的奶奶誇讚了他。
由於課時,有一部分學生還沒來得及施展本領。
在課後,盧平單獨叫住了迪斯。
「用不著對我說什麼寬慰的話,先生。」迪斯語氣不佳地說。
寬慰的話被盧平卡在了喉嚨里。
「我不會過問你的往事。」他立馬轉換口風,仍然是那副與世無爭的樣子,「每個人都有不可說的過去。」
迪斯暗下眼神,忽然輕啟唇瓣:「有什麼辦法能讓一個人開口呢?往事總要說出來才算邁出第一步。」
「哦這個嘛……想要別人開口,總得也要你願意交出內心的一部分。」盧平說。
剖開別人的靈魂等同於把自己也交出去。
這大概是世間最公平的交換。
迪斯從不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