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飛賊在陽光下太過亮眼,德拉科本以為會很好抓住它,但每一靠近時,他就會被炫光閃一下眼睛,趁閉眼的空檔,飛賊便溜走了。
「好了,寶貝兒,歇會吧,來吃媽媽的點心!」納西莎朝還在空中的德拉科揮手,接著將視線轉向迪斯·辛克萊爾,對他露出一抹微笑,
「孩子,來嘗嘗我新研發的蛋糕,榛子可可抹茶味,微苦,德拉科說過你不喜歡太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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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夫人。」迪斯來到廊下,乖乖用叉子挖下一小塊送入口中。絲滑綿密,抹茶的苦被榛子的香味沖淡,甜度恰好在他的可接受度範圍。
簡直完美!
「好吃!」迪斯的眼睛刷地亮了,亮度是前所未有的高,「完美!」
「謝謝你的誇獎。」納西莎的笑容擴大了些。
「那當然!我媽媽的做蛋糕的嚴謹程度堪比熬魔藥。」德拉科收了掃帚,小跑到桌邊,開心地拉過屬於自己的那份。
迪斯細細品嘗著每一口的回香,這是吃得最慢的一回。
德拉科的動作就快的多,雖然快,但動作乾淨,嘴角不粘一絲余漬。
納西莎單手捧臉就這麼看著他們一口一口地解決,成就感和幸福感拔高一大截。尤其是迪斯同樣的灰色眼睛,讓她尤感親切。
今天難得有陽光,她真想把這幅畫面記下來貼在牆上。
說到貼在牆上,她立刻叫了個名為多比的小精靈,「快,把相機拿來,我要記錄下這個美妙的早晨。」
「是,夫人。」多比多看了那個小客人兩眼。
不一會,多比操縱著相機到合適的角度,「咔嚓」一閃,一張魔法照片完成。照片裡的納西莎露出半張笑顏,慈愛地看著兩位孩子把蛋糕往嘴裡塞。
「我要收藏起來。」納西莎非常滿意地點頭,「你覺得放哪寶貝?陳列室還是臥室?」
「陳列室太奇怪了,又不是以後都看不到了,還是臥室吧。」德拉科頭也不抬地說。
納西莎把那張照片給了多比,吩咐他拿到臥室好好裝裱。
迪斯抬起眼皮看向探究視線的來源,是那隻小精靈。
多比立刻轉過頭離開了。
迪斯覺得奇怪,但沒放在心上,每隻小精靈都和人一樣擁有不同的性格。
「夫人,」迪斯斟酌了一會開口,「我可以冒昧地向你要一份配方嗎?我喜歡一切完美的事物。」
「這可有點長。」納西莎沒有猶豫地點了個頭,吩咐小精靈去了廚房。
步驟果然很長,三頁半的紙張,詳細到幾秒幾克。
「太感謝了!」迪斯驚喜地咧嘴笑,小心地將紙張疊好收到褲兜。
「辛克萊爾先生想自己做嗎?或者——讓西弗勒斯做給你吃?」納西莎俏皮地眨了一下眼。
「斯內普教授做蛋糕?」德拉科試想了那畫面,還是把麵粉換成蛇牙、模具換成坩堝比較合適。
「還是別麻煩教授了。」迪斯淡笑道。
「麻煩我什麼?」斯內普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他背後。
「先生?」迪斯立刻站起身,舉著吃了一半的蛋糕到他面前,又用一根新叉子取了另一邊沒碰過的一小塊,「嘗嘗嗎?不甜的款式,我認為你會喜歡的。」
盧修斯也從他身後冒了出來,站在了德拉科的身後,視線與納西莎相碰一下,露出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
馬爾福一家整整齊齊地掛上一副看戲的表情。
「嘗嘗吧,西弗勒斯,別辜負了孩子的一片心意。」盧修斯揶揄地說。
「你……」斯內普很想拒絕,但架不住辛克萊爾舉著的叉子已經碰到他的嘴邊,他只好,將就著抿下。
「還不錯。」斯內普矜持地微微頷首。
「嗡嗡——」
那隻還沒被抓住的玻璃飛賊突然闖進了他們之間。
「這是什麼?」斯內普謹慎地看著懸浮在空中扇動翅膀的東西,側身把迪斯擋住。
那隻玻璃飛賊倏地衝進光里,反射出五顏六色的光束。
斯內普下意識眯眼。
德拉科興奮地回答:「是哈利送我的金色飛賊,不過是玻璃變的。迪斯用魔法讓它成功地飛了起來,像一隻真正的金色飛賊那樣!」
德拉科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在他的家裡,迪斯使用魔咒也不會有什麼影響,反而應該受到誇獎。
可迪斯敏銳地觀察到了斯內普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這可不是什麼好預兆。
「用魔咒嗎?」盧修斯感到不可思議。他對著緊皺眉頭的斯內普,抬高音調含笑說:「西弗勒斯,瞧你教導的多成功啊!」
「不——」斯內普立即否認道,他已經看見了桌上辛克萊爾的魔杖,「我想我告訴過你,暑假期間不可以使用魔法,也許你不僅應該記在腦子裡,更應該抄在手心上……」
他不知道辛克萊爾什麼時候把魔杖也帶來了。
他的語氣愈發不悅,幾乎是訓斥地說:「你完全把我的話拋在腦後了對嗎!」
手中的叉子掉落在桌上,迪斯低著頭安靜地聽他的質問,沒有一句反駁。
「西弗勒斯——你不必那麼嚴厲,馬爾福莊園不會觸發魔法部的警告。」納西莎忍不住勸說他。
德拉科朝後靠了靠,一個字也不敢說,院長凶起來真可怕。
「西茜說的沒錯,迪斯的魔咒施展得很好,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盧修斯說。
「沒有出現任何意外。」斯內普冷笑一聲,「意外是無法預測的,如果你再違反規定,作為斯萊特林的院長,作為你的院長,我有權將你開除霍格沃茨,明白了嗎!」
兒童濫用魔杖的後果非常危險,斯內普一方面不想辛克萊爾的自負傷害自身或他人,一方面不想在幾小時後接收到魔法部的警告函,如果辛克萊爾將來因此被開除霍格沃茨,事情將變得更加不可控。
最後的單詞沒有進到迪斯的腦子裡,他的腦子已經開始發出刺痛,率先到達的是耳鳴,如電流蜂鳴般的刺痛蒙蔽了聽覺,隨後疼痛會立馬竄到額間、左上方或者右上方。
迪斯低著頭看不清神色,但收緊的指尖和因快速喘息而起伏的後頸,都讓斯內普立刻明白了。
「頭疼?」斯內普的音調減弱了,他俯身蹲下,抬起手掌覆在辛克萊爾的額頭。
迪斯果斷揮開了他的手,那股曾令他安心的苦味似乎也不管用了。
斯內普在一瞬間裡沒有反應過來,手掌保持著被拂開的動作。
迪斯低垂著眼睛,看不清神色,但順著髮際線滴落的冷汗足以明白他在忍受怎樣的痛苦。他的指甲再一次深深拓印在了掌間的生命線中。
「迪斯有頭疼的毛病!」德拉科蹦起來大喊,「多比!去地下室拿——」
「增智劑——」斯內普立即接上。
「增智劑快去——增智劑?」德拉科的眉頭擰在一塊,增智劑治療頭痛?哪本魔藥書寫的?
在這時,斯內普強勢地把辛克萊爾的手腕拉了過來,試圖與他的四根手指對抗,但孩子的力氣和他的倔犟更加強勢。
辛克萊爾的鍛鍊成果令人驚訝,斯內普重重嘆了口氣。
「孩子,你還好嗎?」納西莎擔憂地說,彎下腰用帕巾擦去迪斯的汗水,「沒有人要把你開除霍格沃茨……西弗勒斯,你倒是說兩句!」
斯內普的嘴巴小幅度地張了又張。
盧修斯仿佛見到了二十多年前剛被分到斯萊特林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故作鎮定的眼裡藏不住地泄露出迷茫和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