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長久的沉默了下來,哈靈頓坐在他對面,地給了他一杯薄荷飲料。
「……你說的……絕對正確嗎?……會不會出現什麼……」西弗勒斯思索了很久,他脫離麻瓜社會很久了,實在想不起來那個詞叫什麼名字。
也可能是因為他有些無法呼吸導致他的大腦混沌。
「你想說誤診?」哈靈頓替他補全了接下來的話,看著他,「有這個可能,因為心理醫生想要判斷一個人的心理狀態和其他醫生一樣只依靠器具和症狀是不可能的,我們需要病人對我們坦誠,而且很多病症的情況很相似……」
她看著西弗勒斯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停下了話,「你是想說……有沒有可能我搞錯了……他沒有得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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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弗勒斯沒說話,只是沉默的看著對面的和他一樣沉默的麻瓜醫生。
「相信我,我比你更希望我的診斷出現了問題,」哈靈頓深吸一口氣,「作為一個醫生我最大的願望就是我可以失業,那意味著再也沒有人需要來找我傾訴……」
「但是這不可能,西弗勒斯,」哈靈頓看著西弗勒斯,「人類活在世界上就是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這些問題有可能的會產生挫折,而任何挫折都有可能成為導致心理問題的原因。」
「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圈可能會流血也可能會骨折很有可能安然無恙只是疼一會,」哈靈頓儘可能用可以理解的詞語說著,「心理遇到挫折也像是被打了一拳,心理問題的大小就像是流血,骨折,疼痛一會一樣。」
「……我明白了,不用這樣解釋,我可以理解。」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所以……哈靈頓……醫生,我需要做什麼?」
他抬起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哈靈頓,沙啞著聲音問道。
「第一點,就是請您保密我們見面的事情,我和希比斯十天見一次,定期諮詢,我們兩個的話,可以一個月見一次面,確保和他時間錯開……您可以在確保他不在國內的時候來找我,反正經常滿世界跑。」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這一點時間他還是可以擠出來的。
「第二點,……您或許可以考慮和他多一些相處時間在合理範圍內。」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這個也沒問題。
「還有就是……請您不要表現出和以前太多的不同,這是最麻煩的地方,他太聰明了,簡直不像是一個人類,多智近妖,您稍微有一些不一樣,他就會警惕。」
哈靈頓揉了揉脖子看著西弗勒斯,「而且如果他打定主意想要裝的話,……您是發現不了什麼破綻的,我需要您做的就是把他偶爾表現出來的一些不尋常……告訴我,……就好了。」
西弗勒斯板著臉點了點頭。
「那麼沒什麼問題的話,……我們可以結束這場不是很愉快的談話了?……」哈靈頓還沒說完就看到西弗勒斯靠在了椅子上,看著她:
「我發現了希比斯的一些問題……我想知道他小時候到底……怎麼回事?」
哈靈頓有些咂舌的看著這個男人,看來希比斯的這個男朋友也不是什麼善茬,不然就希比斯對自己過去捂得嚴實的那勁兒,根本不看查到。
「……好的,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知道希比斯從小就生活在安德烈神父身邊,他和佐婭都是安德烈神父養大的,佐婭比他大一點。」
「他們小時候過得很糟糕……非常的糟糕,直到希比斯大概七歲的時候被他的親生父親找上門來把他帶走了。」
「但是佐婭說……希比斯在他親生父親哪裡過得不怎麼樣……皮歐尼也在希比斯寫給她的信裡面出現過幾次,……都不是什麼好話,所以我們都知道希比斯和皮歐尼關係很糟糕……」
「後來十一歲的時候希比斯親生父親去世,希比斯被丟了回來,然後就是十四歲的時候,希比斯突然被皮歐尼叫了回去……之後就是你們的事情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再次麻木了起來,他看著哈靈頓,「……希比斯的眼睛……不是從小就那樣吧?」
哈靈頓這次驚愕的看向了西弗勒斯,片刻後輕輕地點了點頭,
「……佐婭說是他十一歲的時候出的事情,……但是到底是怎麼出的事情,佐婭沒告訴我,知道這件事情真相的應該只有安德烈神父和希比斯自己了。」
十一歲……
阿塞爾比家族時任家主愛薩洛·阿塞爾比突然去世,其長子繼承家主之位,次子因為父親去世突發重疾,無法前往霍格沃茲就讀,放棄入學。
當時西弗勒斯剛剛入職霍格沃茲不久,知道皮歐尼有個弟弟後還高興地,表示自己會照顧他。用來感謝皮歐尼在自己上學的時候照顧自己。
現在想想,……當時皮歐尼的表情……實在算不上是高興。
自己並非沒有察覺,但是皮歐尼用自己剛畢業處理工作這個藉口搪塞了過去。
當時伏地魔剛死,一切都在重新運轉,確實很多人都被裹挾著朝前走,疲憊不堪。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來的,他甚至沒聽清楚哈靈頓說的那些話。
他只是機械的站起身,禮貌地道了謝,然後安靜的走出了門裡。
大腦瀕臨崩潰的邊緣,西弗勒斯卻只是在出門下樓梯的時候微微地晃了一下。
今天是個很不錯的天氣,陽光不是很強烈,透過銀樺,斑斑點點的落在了地上。
西弗勒斯幾乎強撐著把自己挪到了樹下的長椅旁,長椅旁邊趴著一隻矮腳貓,帶著項圈,在懶洋洋的曬太陽。
看到西弗勒斯過來,也沒多開,反而是很大度的挪了挪身體,給他讓開了一個位置。
西弗勒斯坐在那裡,單單從他臉上的表情來看,完全看不出來什麼和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那雙陰鬱的,漆黑的瞳孔依舊閃爍著冷酷的光,那隻薄唇依舊微微上挑,好像下一刻就會吐出什麼毒舌的話語。
就連那張有些陰沉的俊美的臉,都和平時一樣面無表情。
但是下一刻,
一滴滾燙的,淚滴,啪嗒一聲砸在了長椅上。
旁邊的小貓受驚,慌張的跳了起來,消失了蹤影。
西弗勒斯九歲的時候曾經在自己那張破舊的床下發過誓,發誓此生不再哭泣,眼淚是弱者向強者諂媚的器具,他再也不要當那個任人宰割的弱者。
但是為什麼,……他的心會這麼痛呢?
甚至比曾經,知道莉莉的死訊,還要疼痛千倍萬倍。
西弗勒斯死死的抓著自己的手,胃裡翻江倒海,好像隨時都會吐出來一樣。
到底……到底……
為什麼會這樣?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西弗勒斯恍惚想著,好像看到了面前那個溫和的,漂亮的,俊美的希比斯在他面前徹底的破裂了。
露出的是一片虛無。
到底為什麼,自己會下意識的忽略希比斯表現出來的各種……本應該不正常的表現?
希比斯說自己很好,說自己很關心他,在乎他……
但是他連希比斯生病了都沒看出來!
明明……希比斯有那麼多……不正常的地方。
西弗勒斯抱著頭坐在了長椅上。
良久,他抬起了頭來,想起了他離開的時候,哈靈頓說的是什麼了。
「西弗勒斯,你愛希比斯嗎?」
這個問題,安德烈神父……也問過。
為什麼都要這麼問呢?
為什麼一定要問?
愛他嗎?
西弗勒斯不知道答案,西弗勒斯想知道答案。
……
希比斯在和格林德沃下棋,格林德沃對這種叫西洋棋的麻瓜玩具意外的感興趣。
「我說先生,你聽到我問的問題了嗎?」
希比斯挪動了皇后,無奈的問道。
「我聽到了,」格林德沃把馬挪動了一下,「希比斯,但是我並不清楚其他魂器的事情,但是你為什麼不去問問阿爾?霍格沃茲和英國巫師家族的傳說他跟了解一點,……不過最好不要是現在,等那本日記本毀了之後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