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去停車場的路上,希比斯一直在解釋這個詞真的只是哥哥的意思。
西弗勒斯好不容易因為覺得希比斯煩人勉強接受了這個說法,安德烈神父冷不丁開口:「或許用情哥哥來解釋更好一點。」
「Батюшка, ты меня доводишь до смерти!」希比斯哀怨的看著安德烈,俄語嘩啦啦倒了出來。
安德烈把東西丟到車上,拉開車門,示意兩人上車。
「我不是給了你一輛軍用越野車嗎?怎麼換成二手的改裝車了?」希比斯靠在車門上,稍微看了看,皺著眉說道。
「……奧爾加和她的朋友畢業旅行借走了,這個車是我自己改裝的。」安德烈把他們的箱子塞到了後備箱,然後又把凱和艾拉放出來,放到了后座上。
凱和艾拉對安德烈明顯很親切,不停地舔著他的手。
安德烈卻是嚴肅的把手收了回去,然後關上了車門。
「奧爾加現在都有錢去畢業旅行嗎?我當年大學畢業都沒畢業旅行啊。」希比斯靠在後車座上開玩笑的說著。
西弗勒斯和安德烈聞言都瞪了他一眼。
【記住本站域名想追小說上天天看小說,精彩盡在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
難道不是因為你小子剛畢業就結婚去了?
「好吧好吧,」希比斯靠在椅子上揉了揉額頭,「坐飛機坐的我的腰酸背痛的,神父我要吃你熬得貽貝湯還有烤鱘魚和海鮮抓飯。」
西弗勒斯聽著這一連串的報菜名,輕輕地扯了扯希比斯的衣服,然後湊在他耳邊咬牙切齒的說著,「你一定要讓一個快八十歲的老人給你做飯嗎?」
身體硬朗也不能這樣使喚啊!
希比斯也湊在西弗勒斯耳邊小聲說,「待會你就知道了。」
西弗勒斯眼見安德烈什麼都沒說,只能作罷,坐在一邊。
汽車七拐八繞,居然停在了一個看上去很大的教堂門口。
安德烈神父停好車,帶著兩人走進了教堂里。
裡面有一群孩子正在打掃教堂,一看到安德烈神父就一窩蜂的湧上來。
還有幾個小孩試圖過來撫摸凱和艾拉,卻·被一向溫順的兩個毛團齜牙嚇走了。
西弗勒斯的眼神暗了暗,沒說什麼。
「Ладно, все идите мыть руки и готовиться к еде!(好了都去洗手準備吃飯了!)」安德烈神父大聲喊道。
「Это госпожа Ева готовит?(是葉娃女士來做飯嗎?)」一個小女孩歪著頭看著安德烈神父問道。
「Нет, я готовлю.(不,我做飯)」安德烈神父板著臉說道。
小孩子們一鬨而散。
希比斯在旁邊全程翻譯,最後才小聲的告訴西弗勒斯,「因為教堂建立後會有附近的信徒來幫忙做飯……小孩子們就不喜歡吃安德烈神父做的飯了,至於為什麼我也不知道,我覺得挺好吃的。」
西弗勒斯也表示不理解,而且覺得這小群孩子很過分。
直到他坐到了餐桌前,吃到了安德烈神父做的海鮮燴飯。
其實西弗勒斯並不是什麼挑食的人,但是可能是因為被希比斯的美食滋養了這麼久。
覺得面前的東西完全不是人吃的。但是看著希比斯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吃了些。
好不容易等安德烈神父去叫孩子們吃飯,西弗勒斯才把飯推開,然後欲言又止的看著希比斯。
「神父走了嗎?」希比斯抬起頭小聲的問道。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希比斯一把搶過西弗勒斯面前的飯碗拔到了自己的碗裡,「sev你別吃了,我晚上帶你去白石城吃好吃的……我在行李箱裡放了零食,給小孩子帶的,你先吃一點。」
「……你也覺得不好吃?」西弗勒斯不解的看著依舊在大快朵頤的希比斯,不確定的問道。
「我覺得很好吃,但是我想你肯定不喜歡。」希比斯把鱘魚切塊拌到了飯里,「你去問問神父把凱和艾拉放在哪裡了?待會記得來接我。」
西弗勒斯就這樣稀里糊塗的被希比斯支出了餐廳。
西弗勒斯回憶了一下,轉身就朝著廚房走去。
安德烈神父還在裡面切菜,看到西弗勒斯一愣,然後虎著臉說:「你來幹什麼?」
「……我吃完了。」西弗勒斯莫名其妙的強調道,「希比斯讓我來問問凱和艾拉去哪了。」
「從那條走廊走到最後面,門口掛著小熊圖案的就是希比斯的房間,他們在裡面。「安德烈神父低頭切著胡蘿蔔,片刻後,開口,「其實是希比斯把你的飯吃了吧。」
西弗勒斯出門的腳步一頓,抬頭看著安德烈神父。
「我知道我做飯很難吃,在非必要情況下,除了希比斯誰都吃不下去。」安德烈神父把胡蘿蔔丟到了湯里,看著西弗勒斯,「只有他不挑。」
西弗勒斯岔開了這個話題,也問出了本行最重要的話題,「神父……我想知道希比斯小時候在這裡是什麼樣的?」
安德烈沒回話,而是很平靜的切這玉米片刻後抬起頭看著西弗勒斯,「你問我這些,是因為你終於,愛上他了嗎?」
「我不認為這有什麼關係……」西弗勒斯別開眼,表情變得冷了一些。
單身頂著安德烈神父嚴肅的眼睛,他的表情最終茫然了起來,認真的思考了一會後,誠實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他不能,也無法去深究這段扭曲關係支撐的紐帶是什麼。
那些生長陰暗角落的苗頭一旦見得天光,就會枝椏瘋長,最終把他殘存不多的理智吞噬殆盡。
家人,是他能夠給出的最體面的說辭。
「那就出去!等你知道了,再來問我關於希比斯得事情了!」安德烈突然重重的敲了一下鍋,不耐煩的說道。
「……為什麼?」西弗勒斯看著神父,掌心攥了攥,眉頭擰的發緊。
「因為……」安德烈神父頓了頓,把鏟子丟到了鍋里,含糊的說了一句俄語,然後就沒再開口。
「Я должен убедиться, что мой ребенок не подумает, будто его трагическая прошлая осуждают.」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會,只能轉身離去。
安德烈看著鍋里不明粘稠物,輕輕的嘆了一口氣。
仁慈的主啊,請你保佑我的孩子希比斯能夠得償所願吧。
他短暫的人生就經歷了莫大的痛苦。
我願意為此到地獄去。
希比斯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喝掉了最後一口湯,抬頭,看到了西弗勒斯站在門口,複雜的看著他。
「……哈哈,你沒看過我吃這麼多東西吧?」希比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站了起來,朝著西弗勒斯走去,「神父把我房間安排在哪裡了?我真的迫不及待要睡一覺了。」
「……你平時的食量總讓我誤以為你患有厭食症,……這邊。」西弗勒斯轉身出去,希比斯的動作卡了一下,也迅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