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比斯被拉到了西弗勒斯的辦公室里,他甚至都沒顧得上管跑掉的學生和亂七八糟場地。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靠譜
被拉到辦公室的希比斯安安靜靜的一動不動任由西弗勒斯檢查他身上有沒有傷口。
西弗勒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後鬆了一口氣,然後死死的盯著希比斯,手指在身側蜷縮好幾次。
希比斯全程安安靜靜的站在原地。一副任人宰割的樣子。
西弗勒斯差點就一一巴掌扇在了希比斯的臉上。
事實上他也確實揚起了手,但是過了很久,還是緩緩地放下了。
但是讓人沒想到的時候,希比斯卻抓住了西弗勒斯的手按在了臉上。
「抱歉……sev,讓你但心裡,……」他垂著頭,明明是個頭更高的樣子,卻一副乖順的樣子,像是小狗一樣閃著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你簡直不可理喻!」西弗勒斯低聲的怒喝道,把手抽了出來,「你知道那個是毒蛇,你還上手……」
「……抱歉……」希比斯垂著頭小聲地說著,「我只是……」
想幫你抓住他。
「……你……」西弗勒斯看不得他這個樣子,重重的閉了閉眼,「你……希比斯,給我聽好。」
「我做不到在你死後去拆卸你的屍體,所以如果你死了我也只有死亡這唯一一個下場。」西弗勒斯清楚的看到了希比斯的臉有一瞬間的慘白。
「按照契約的內容,……你比我更加清楚,……我會死的非常慘,雖然對我這樣的人而言這樣死是遲早的事情,但是……」
「別說!」希比斯撲過來捂住了西弗勒斯的嘴,青年原本乖順的臉上的出現在了一絲裂痕,裂痕下好像終於露出了些該有的戾氣。
「別說……別那麼說,你很好。」希比斯捂著西弗勒斯的嘴,棕灰色的眼睛悲戚的看著西弗勒斯,「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西弗勒斯……別說你自己,你在給我捅刀子。」
曾經深陷泥地的人不介意自己身上多少的傷痕,因為不會有情況比那時候更糟糕。
他們唯一在意的只有那個把自己帶出泥潭的人。
月亮就應該高懸於天,照耀四方,不受一丁點的猜忌和傷害。
「你這樣擔心我……」西弗勒斯看著希比斯,緩緩地推開了他的手,沉沉的看著他,「為什麼不相信我也這樣擔心你呢?」
「我知道你很擔心我,sev。」
希比斯垂下頭,看著西弗勒斯,露出了一抹笑,「我保證……我不會幹危險的事情了……」
「剛才為什麼沒用魔杖?」西弗勒斯突然開口問道。
希比斯神色一僵,西弗勒斯閉了閉眼睛,「……我現在不想看到你……出去。」
希比斯只能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辦公室,然後在最後一刻,看著門在自己面前關上。
臉上最後一點乖順也伴隨著門消失在了。
他目光沉沉的看著合上的門,開始思考到底為什麼自己都這樣了西弗勒斯還是對自己關懷備至?
不應該是因為自己的靠近,自己的依戀變得煩躁,然後因為自己露出來的那麼多的不正常的地方,和自己慢慢疏遠嗎?
希比斯不理解。
他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所以他需要和人好好說一下。
剛準備去紐蒙迦德和格林德沃談事情的鄧布利多剛走出門就看到猩紅著眼睛的希比斯。
「呃……希比斯?」
鄧布利多看著昏黃燈光下因把自己半邊身子隱沒在黑暗裡的希比斯,猶豫的喊了一聲。
「鄧布利多校長,……我想問一下,你活了這麼久,是不是知道事情很多?」希比斯聽上去非常有禮貌的問道。
「……也不能這麼說孩子,我只是見到的東西比較多而已。」鄧布利多隱隱約約覺得不對勁,於是讓希比斯進來說。
希比斯剛進來就灌了滿滿的一杯苦咖啡,這是龐弗雷夫人因為鄧布利多老牙疼,專門配的,放了不少藥材,哭的幾乎喝不下去。
希比斯卻像是沒感覺一樣喝完了還有些粗魯的抹了抹嘴。
「為什麼……為什麼西弗勒斯還沒開始疏遠我?」希比斯坐在椅子上抱著頭,像是癲狂了一樣反覆說著,「為什麼……為什麼?」
「希比斯?你在說什麼?你們的關係不是已經緩和很多了嗎?」鄧布利多耐著性子問道,但是手卻放在了魔杖上,免得希比斯發瘋後把這裡毀掉。
「沒有!」希比斯低聲咆哮著,抬起頭,像是什麼蟄伏的野獸突然露出了噬人的眼神,「我故意的,……我在打破我們的相處規律,一天到晚粘著他,不給彼此留一點退後的空間……」
「他應該覺得煩躁。覺得討厭,覺得生氣,然後疏遠我,像是過去的四年一樣,除了每周一次的必要義務之外……其他的事情不應該去管!」
希比斯抬著眼睛看著鄧布利多,呼呼呼的喘著粗氣,神色已經隱隱約約變得癲狂。
「你在說什麼?」鄧布利多目瞪口呆的看著希比斯,結結巴巴的問道。
希比斯卻好像完全聽不到他在說什麼,只能不停地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話。
「西弗勒斯那次闖進來只是為了不讓我死在暴風雨里……」
「我沉溺在他對我的關心,我已經緊急戒斷了……」
「為什麼這次他又要這麼說?」
「……那條蛇明明沒有對我做什麼……」
「他是不是因為擔心自己才會那樣說的……」
「不,不對……擔心自己不是那樣的……擔心自己的話才應該早點殺了我……」
「他就是在擔心我……但是這不應該……」
「我知道了……他是在擔心我出什麼事情之後沒辦法對皮歐尼交代,他覺得我這次只是僥倖……害怕我下次還會這麼幹。」
鄧布利多警惕又害怕的站在旁邊,魔杖死死的攥在掌心裡,看著希比斯癲狂的樣子,但是轉瞬又平靜了下來。
「謝謝你,鄧布利多校長,我覺得我好多了。」希比斯站起來彬彬有禮的頷了頷首,「你的咖啡實在有點苦,你是被控糖了嗎?」
鄧布利多不可置信的圍著希比斯轉了一圈,還是決定不告訴任何人了,「……是波比給我配的,我確實需要控制糖的攝入了,我已經很老了。」
「那是個好主意,鄧布利多校長。」希比斯點了點頭,對著他笑了笑,「我可以給你搞點無糖甜味劑,需要嗎?」
「我還是算了吧,希比斯,控制一下挺好的。」鄧布利多的腦袋搖晃的像是撥浪鼓。
「那麼我就先告辭了,明天見,鄧布利多校長。」希比斯笑了笑,走到門外,甚至開始輕輕地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