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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頭顱

  西弗勒斯奇異的發現凱的意識漂浮了起來。

  攝神取念本質上就是靈魂共感,所以西弗勒斯能察覺到凱此刻的茫然,無措,還有驚恐。

  下面,手持木棍的是幾個流浪兒,雖然沒有被安德烈神父收養,但是平時沒少受過希比斯的關照,此刻,面黃肌瘦的臉上閃著麻木的本能,黃的藍的或者是黑色的眼睛閃著綠油油的,飢餓的光芒。

  希比斯大吼著沖了過來,西弗勒斯無法的指導希比斯用俄語咆哮了什麼,但是那些流浪兒被趕走了,但是原本應該活蹦亂跳的小狗和斯斯文文的小貓此刻卻變成了兩團爛肉,軟塌塌的倒在地上。

  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希比斯哭,不論是在現實里,還是在凱這幾乎可以稱為地獄的回憶里。

  那雙棕灰色的眼睛染上淚痕的時候,看上去格外的神聖,讓人有一種可以深切感受它痛苦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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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弗勒斯很想湊過去,把這個瘦弱的小男孩眼裡的淚水抹淨,讓他不必繼續悲傷。

  但是很快,西弗勒斯有些難以置信甚至是驚懼的看著希比斯。

  希比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摺疊軍刀,那是希比斯的寶貝,從一個軍官那裡搞到的,甚至差點被活生生打斷腿。

  希比斯用他的寶貝,砍掉了其他兩個寶貝的腦袋,剝掉了他們的皮。

  希比斯把他們抱在懷裡,小聲地啜泣著

  隨後一陣蒼藍色的魔力亮起,西弗勒斯感到凱的靈魂在被拉扯,被關在了那個孤零零的腦袋裡。

  西弗勒斯透過凱的靈魂,看著對面這個羸弱的,陌生的男孩。

  希比斯好像對他身上的這一切了如指掌,他把凱和艾拉的頭顱放到了身後的背包里,然後拎著已經漸漸僵硬的屍體,朝著那個小院走去。

  那天晚上,教堂里餓了好幾天的孩子們罕見的吃到了肉和黑麵包。

  搞到這些的又是他們無所不能的大哥哥希比斯,但是奇怪的是希比斯哥哥卻沒有出現在餐桌上。

  安德烈神父和金蘭阿姨也沒有出現在。

  希比斯把凱和艾拉用箱子裝好埋在了教堂後面的一棵白蠟木下,那一整天,他一口東西都沒有吃。

  西弗勒斯不是沒想過凱和艾拉被人分而食之,但是沒想到把他們送到他人口中的,會是希比斯。

  不過細想也並非不可,凱和艾拉已經死了,與其讓他們在這裡被陌生人帶走分食,不如待會教堂,1讓他的弟弟妹妹熬過這些時間。

  西弗勒斯本以為攝神取念到此為止,卻沒想到,沒過多久,那個盒子就被打開了。

  出現的赫然是十六歲的希比斯的臉。

  這個少年此刻已經身量極高,比起那個六歲時把他們埋在這裡的男孩,他看上去家境良好,完全不是曾經那個野孩子。

  他身上穿著的那件衣服西弗勒斯記得很清楚,是自己給他十六歲的時候定製的,除了十六歲那個生日以外,其他時候他不怎麼穿,等到第二年,希比斯又穿高了不少,徹底不能穿了。

  所以這應是希比斯十六歲生日的時候。

  那時候自己許諾了他可以養寵物,因為他馬上就成年了,監護關係就結束了,西弗勒斯不想給他留下什麼遺憾。

  安德烈神父在旁邊喊著什麼,希比斯扭頭對著他大吼著,這是西弗勒斯第一次看到希比斯對著神父發火。

  裡面只有兩顆森森白骨的頭顱,希比斯絲毫不慌,拿出魔杖就對著他低聲念道:「恢復如初。」

  神父又在吼什麼,西弗勒斯發誓等出去之後就要好好學習學習俄語,不然要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只能聽懂一個不得單詞。

  下一刻希比斯就不見了,只剩下了安德烈神父氣急敗壞的吼聲。

  隨後希比斯抱著凱的腦袋出現在了……禁林里。

  西弗勒斯看到禁林旁邊擺滿了許多神奇動物的屍體,看起來都是自然死亡,因為他們都有被蠶食的痕跡。

  希比斯蹲在一片湖水前,把那些神奇動物一塊一塊的縫在了一起,腦袋卻是凱和艾拉的腦袋。

  隨後,希比斯劃破了自己的手腕,血液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凱和艾拉的嘴裡,一直到他們身下的草地都被染得赤紅。

  這時候,那片湖水突然沸騰了起來,湖水湧上岸邊,把兩具不可描述的屍體捲入了湖水裡。

  希比斯蹲坐在湖邊,一直到天邊泛起白色,那個小小的身體才被衝到了的岸上。

  那是一隻小雪納瑞還有一隻小狸花貓。

  他們睜開眼睛,親昵湊在了希比斯身邊,不停地叫著。

  西弗勒斯明白為什麼希比斯帶著兩個小東西回來的時候,他們會整夜整夜的嚎叫了。

  西弗勒斯退出了攝神取念,他看著因為回憶而痛苦的凱和不停安慰他的艾拉,把那一袋肉鋪全都餵給了他們。

  天已經亮了,但是因為這裡是地下室的原因,照不到一點的光芒,西弗勒斯坐在床邊,看著床邊大快朵頤的兩個小毛團。

  他以後再也不會說他們像是下一頓沒得吃貪吃鬼了。

  西弗勒斯摸著他們的頭,看著他們油光水滑的皮毛和健碩的身軀,手微微地發著抖。

  就在這個時候,門敲響了,鄧布利多的聲音傳來。

  「西弗勒斯?科斯塔給我們三個暫時出不去的送了飯……」鄧布利多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了西弗勒斯冷著臉打開了門。

  「……你還好嗎?西弗勒斯?」鄧布利多一眼就看出了西弗勒斯的不對勁,這個年輕的同事雖然總是冷著臉,但是對於和他相處了十年之久的鄧布利多而言,看出他的情緒來斌不算太困難。

  「你如果一晚上起來三四次給一個燒的暈乎乎的人上藥你也會不好。」西弗勒斯把門關上,隔絕了鄧布利多看著裡面凱和艾拉的眼神。

  「他有沒有說什麼?」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試探性的問道。

  「你在說什麼?」西弗勒斯抬著下巴示意鄧布利多這裡不太好說話。

  「我聽說發燒的人會說些什麼真誠的話,他有沒有和你說什麼……嗯例如表白的話?滿足一下我這個百歲老人的好奇心。」鄧布利多笑著,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