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不想在看那些記憶了,他從凱的記憶里退了出來,揉了揉太陽穴,坐在床角怔怔的看著凱。
攝神取念者觀看後,被觀看者會重新想起那些記憶。
小狗的情緒是很容易看出來的,凱垂著腦袋,耳朵整個耷拉下來,緊緊貼在臉頰兩側,尾巴也耷拉著,一動不動,整個狗懨懨的蹲在床上。
艾拉坐在他身後一下一下的舔著他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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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蒂……桑尼都死了嗎?」西弗勒斯把凱抱到了懷裡,輕聲問道。
一貓一狗不會說話,但是萎靡的神情說明了一切。
「……你們……」西弗勒斯沒有說下去。
貓狗是伴侶動物,但是人在快要餓死的情況下……
是不講倫理的。
凱和艾拉直直的看著西弗勒斯,好像對此並沒記憶一樣,只是不解的看著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扭過頭,看著牆上的掛鍾,上藥的時間又快要到了。
西弗勒斯很想衝過去,揪著希比斯的領子問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但是西弗勒斯很清楚,這根本不可能問不出來。
希比斯能夠把這些藏八年,那麼不可能一晚上就全部告訴他。
就算真的說了什麼說的也只可能是謊話了。
難道要像是審問犯人一樣給他喝吐真劑嗎?
西弗勒斯看著凱和艾拉的臉,冷靜的想著。
西弗勒斯曾經以為的自己的人生往後全部的意義就是守護那個綠色眼睛孩子,等待那個不可說的人的歸來,然後默默無聞的死在那個角落裡。
但是現在西弗勒斯有點想要搞清楚,他的這個……配偶,曾經到底是怎麼樣的?
西弗勒斯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對於他而言,他很清楚好奇心只會害死他。
但是……
西弗勒斯想起了那隻透亮的棕灰色的眼睛。
他不知道自己怎麼了,感情用事對於一個雙面間諜而言是非常致命的。
他做不到對此坐視不理,他有感覺如果對此坐視不理,希比斯會變得和他的夢裡一樣。
西弗勒斯當然……恨希比斯,但是恨一個人不代表著想要看著他去死。
西弗勒斯轉身又去了隔壁房間,門一推開,希比斯又坐在了床腳,昏睡著。
西弗勒斯沒有叫醒他,他只是蹲坐在希比斯面前,試圖還原那個面黃肌瘦的野孩子是怎麼變成現在這個身形高大,溫文爾雅的紳士的。
「……sev?」希比斯看到了西弗勒斯,抬起頭輕聲的喊道。
看來燒退了很多,已經開始叫暱稱了。
西弗勒斯的手背落在了希比斯的額頭上,額頭還是有些微微發熱,但是比起剛才好了很多。
「sev?」希比斯的嗓音帶上了驚喜,親昵的蹭了蹭西弗勒斯的手背。
西弗勒斯懷疑希比斯已經有些燒傻了。
「你怎麼又睡到了地上?」西弗勒斯看著他,伸出手,低聲的問道。
「……大概是滾下來的。」希比斯笑了笑撐著軟綿綿的身子坐到了床上
好了,燒退了,現在只需要清除掉體內的毒素和體表寄生的孢子就好了。
「我很好奇你是怎麼把自己變成這個狼狽的樣子的。」西弗勒斯用一副和平時沒有任何差別的樣子對著希比斯嘲諷道。
「我也沒想到,我以為我會死在這裡呢。」希比斯低下頭看了看自己赤身裸體的樣子,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試圖在附近找一件衣服蔽體。
「你這樣挺好了,看上去非常的光明磊落。」西弗勒斯看出了希比斯的想法,從旁邊的衣櫃裡拿出了一套睡衣丟到了床上,「你原本的衣服都被燒掉了。」
說來可笑,他們結婚四年了,這會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希比斯的裸體,
希比斯穿上了背心和短褲,又看了看自己腿上的傷疤有些羞愧的扶了扶額,「這些天真的麻煩你了,sev。」
「你千里迢迢從倫敦跑到里約我猜科斯塔部長給了你無法拒絕的天價?」西弗勒斯從旁邊的桌子上拿過孢子清除劑,坐在希比斯身邊,冷冷斥問道。
「……沒有,我還不知道得有多少金加隆是我不能拒絕的天價呢,是巴西這邊的特殊魔藥和神奇動物,我想嘗試通過這件事情開拓一下新市場……結果鬧了個笑話。」希比斯撓了撓頭,露出了個羞澀地表情,看著西弗勒斯滿臉的不好意思。
「……你為什麼沒告訴我。」西弗勒斯蹲下身,示意希比斯把腿抬起來,希比斯卻一臉驚慌的收起腿。
「我自己來……」希比斯試圖把藥拿走,卻被西弗勒斯警告的視線攔住了手。
「這是高度危險的魔藥,用錯一點你的這條腿就可以和你愉快的說再見了。」西弗勒斯的戴著龍皮手套,眉峰微蹙,對著希比斯冷冷的說道。
希比斯只能乖乖的抬起腿,然後回答西弗勒斯的問題,「因為我犯了錯,而且你在生氣,我和你說你會覺得煩的,而且就算告訴你了,你給我做了完全的準備也不代表我不會死在雨林里。」
「既然如此,那麼我為什麼要讓你徒增煩惱呢?」
西弗勒斯魔藥的手一頓,抬起頭看了看希比斯,低下頭手上的動作不由得重了些。
希比斯輕輕的嘶了一聲,別過頭去不去看西弗勒斯的臉。
西弗勒斯渾然不覺,還在給他重重的上藥,「我不知道稱讚你的謹慎還是嘲諷你的愚蠢……」
他話還沒說完,一抬頭,差點和一團鼓鼓囊囊的東西撞在一起。
「對不起!」希比斯慌忙的往後挪了挪,臉上帶著羞澀和尷尬,」我……我不是故意的。「
西弗勒斯還愣愣的蹲在地上,片刻之後氣沖沖的站了起來,臉上瞬間陰雲密布,片刻之後,冷笑著,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我就應該趁你昏迷的時候給你喝一點抑制雄激素的魔藥!讓你不用像是兔子一樣沒完沒了!」
「對不起!我……我真的……」
希比斯紅著耳朵吞吞吐吐的,「我只是……」
他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西弗勒斯,「真的有些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