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怎麼了?」西弗勒斯蹲下身把凱和艾拉抱了起來,看著鄧布利多問道。
「很明顯,鍊金生命改造。」鄧布利多摸了摸凱的腦袋,語氣確實前所未有的嚴肅,「西弗勒斯,這是違法巫師國際公法的,你必須問清楚希比斯到底是怎麼回事,並且讓他拿出證據來,我會先想辦法替他瞞著,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如果被發現了,他的下半生恐怕就要去紐蒙迦德陪著格林德沃過一輩子了。」
西弗勒斯的眼睫輕輕地顫了顫,嘴唇抿的發白,「或許只是變形術。」
「西弗勒斯,自欺欺人是非常愚昧的想法,你和我都清楚,目前沒有什麼魔法能夠把一隻貓咪變成囊毒豹。把一隻雪納瑞犬變成魔狼。」鄧布利多目光沉沉的看著西弗勒斯,「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要擺脫這個契約麼?」
「鄧布利多這是·我的私人問題……我會·問清楚的,但是需要時間。」西弗勒斯沉著眼,只留下一道冷銳的視線,落在了門上。
「我請他們簽訂了一年半的保密協議,之後的事情我就控制不了,雖然我是國際巫師法庭聯合會會長,但是這種事情我只能盡力去隱瞞。」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繞開了這個話題沉聲說道。
「他的能力你很清楚,或許只是阿塞爾比家族的隱藏家傳魔法。」西弗勒斯沉默片刻之後,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
「……夠了,西弗勒斯,你真的覺得他還是那個你臆想出來的手無縛雞之力的藝術家嗎?」鄧布利多都有些無語了,他輕輕地拍了拍西弗勒斯的肩膀,冷靜睿智的海藍色眼睛看著他·,沉聲問道。
西弗勒斯突然覺得自己面前的鏡子好像轟然碎裂了,那個乾淨,弱小,溫和的青年撕破了那張假面,露出了厚重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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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並不覺得自己違反了和希比斯的約定,他沒有揭露任何東西,只是說了實話。
西弗勒斯的眼神變得空洞了起來,「夠了,我要去休息,我還需要照顧病患,告辭,校長。」
鄧布利多看著西弗勒斯匆匆離開的步履,看了看希比斯緊閉著的門,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擅長逃避自己和擅長隱藏自己的情侶真的能·得見天日嗎?
……
希比斯確認門外沒什麼聲音後坐了起來,晃了晃疼痛的腦袋。
生病真是討厭的感覺,無力,虛弱,稍不留神就會出事。
他搖搖晃晃的從床上爬了起來,掀開床底,看了看下面格林德沃送來的信件。
每一張都只寫了短短的一句話,希比斯翻閱著:
「你的小男朋友是個天才,難怪你這麼對他著迷。」
「天才沒錯,但是他很好接近,這好像是科研型天才的通病。」
「霍格沃茲的那些學生的腦子裡到底都是什麼東西?居然會抱怨他的嚴格要求,我聽得簡直想笑,機會這麼難得他們只會抱怨,難怪英國魔法部一代不如一代。」
希比斯看著信箋上格林德沃瀟灑地德國文字,開始想像西弗勒斯站在莊嚴的學術會議上侃侃而談,意氣風發的樣子。
隨後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唇,一陣發苦。
後面還有幾封是關心希比斯的,希比斯匆匆看了一眼,就撇到了一邊。
「你應該還活著吧?希比斯?」
「用綠腐熱來博取關注·,我真的應該陳贊你的勇氣,不過你們家族的特殊體質,這種和植物有關的疾病恐怕根本奈何不了你?但是被迫放棄身體的掌控權應該不是什麼舒服的事情?而且強行讓下屬的綠腐熱感染上層應該很困難吧?要小心不要弄巧成拙。」
希比斯看完這些信件後就把這些東西點燃燒成了灰燼。
隨後他又看了看自己赤裸的這身體,突然覺得生病也沒有那麼討厭了。
剛才的西弗勒斯讓他想起了剛來到西弗勒斯身邊的那兩年,那個有些冷淡,但是又對他關懷備至的養父。
要是時間永遠停留在那一刻就好了。
希比斯這樣想著,靠在床腳又昏睡了過去。
……
西弗勒斯帶著兩個毛茸茸的小東西走進了那間房間,剛進去,他就把兩個小東西放在了床上,然後嚴肅的看著他們。
「我問什麼你們說什麼,必須要說實話,否則我就讓一整年不給你們吃貓條,罐頭,凍干,零食……」西弗勒斯還在念那些零食的名字,兩個小傢伙已經正襟危坐看著西弗勒斯。
對於小貓和小狗而言,唯有零食和主人不可辜負。
當然零食在主人前面。
「你們知道安德烈神父嗎?」西弗勒斯思考一會後問道。
凱和艾拉很慌張的看了一眼彼此,繞後默契的搖頭。
「撒謊我就把你們零食餵給洛麗絲夫人。」西弗勒斯威脅道。
「喵啊喵!」艾拉生氣的吼叫了一聲,然後很生動的用爪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腦袋和肚子,做出了一個祈禱的手勢。
「……」小法師看了一眼凱,凱歪著頭裝傻。
如果他們說的是真的,這兩個小東西最少十二歲了,十二歲的貓和狗還能這麼有活力?
「你們還記得……和安德烈神父還有希比斯住在一起的事情嗎?」西弗勒斯又問道。
凱和艾拉思索了一會,然後趴下做出飢餓和寒冷的姿勢。
又冷又餓?神父那裡的條件是不怎麼好……但是也沒到餓肚子的情況吧?
說挑食又不太可能,這倆個貪吃鬼就連海格的岩石餅都吃的津津有味的。
西弗勒斯沉默了很久,然後摸了摸他們的頭,「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問……」
他看著凱的眼睛,輕聲的念道:「Legilimens(攝神取念)」
普通的動物和普通的魔法寵物是不能夠進行攝神取念的,但是鍊金生命體可以。
西弗勒斯第一次希望自己的攝神取念可以失效,但是他還是清晰的感受到凱的情緒。
擔憂,煩躁,恐懼,悲傷……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片灰暗的街區,帶著東歐的風格的建築,和呼嘯的寒風。
「凱,凱!」西弗勒斯聽到熟悉的呼喚,一轉頭,一陣喜悅衝上了西弗勒斯的大腦。
隨後他就看到了一個銀白色短髮,裹著一件破襖子的瘦削小男孩跑了過來。
西弗勒斯的大腦一瞬間混亂了起來,激烈的情緒讓他自我意識不再穩定。
那個小男孩的臉——即使瘦得脫了形,即使只有四五歲的模樣——他依然認得出那是希比斯。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酸澀和鈍痛一起湧上來。
片刻後,他眼前一陣陣發黑,跌坐在床上。
他幾乎可以肯定那就是希比斯。
但是根據垃圾桶里的報紙來看,那是1974年的紅城——希比斯那年只有五歲。
可是皮歐尼不是說,七歲的時候才把希比斯送去毛熊聯盟的嗎?
而且……他的眼睛,難道不是天生的缺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