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先生。」
希比斯很嫻熟的解開外套掛在了一邊,然後坐到了小沙發上。
「正好你來了,看看我的這幅畫畫的怎麼樣?」中年人站了起來,把身後的柜子拉開,上面赫然掛著一幅油畫,一個紅色短髮的俊美青年笑的羞澀,手裡舉著一個銀色的飾品。
「……很漂亮,這難道是鄧布利多校長年輕的時候嗎?」希比斯端詳了一會,隨後稱讚道。
「yes,那大概是上個世紀的事情了。」中年人把畫像合上,坐下來靠在椅子上,微笑著看著面前的青年。
「比你這個時候稍微小一點。」他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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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沒人知道你們的關係,畢竟現在廣為人知的是他打敗了你,格林德沃先生。」希比斯聳了聳肩,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我們自己知道就好,孩子。」格林德沃笑了笑,拿著一本書隨手翻了翻說道。
希比斯聳了聳肩沒再說話,格林德沃看著他,「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希比斯坐在了沙發上看著他,「先生,我想知道,阿塞爾比家族的傳說是什麼?」
「你的那個年輕愛人告訴你的嗎?」格林德沃喝了一口咖啡,笑了笑,把手裡的書合上,看著希比斯。
「嗯,我一直都知道我能夠輕而易舉的獲得動物的好感,感知到他們的情緒,還能夠溝通樹木,但是我一直以為這是所有巫師都能夠做到的,知道我真正的來到了巫師界。」希比斯靠著沙發活動了一下脖子。
「你沒去查查書嗎?」格林德沃笑了笑。
「自從我回到了阿塞爾比家族我幾乎把所有的書都看過了,但是沒有任何一本書有關這個記載。」希比斯坐直了身體,看著格林德沃,「但是我猜你一定知道,先生。」
「你猜的真對,我確實知道。」格林德沃站起來,走到了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低頭俯瞰著連綿的阿爾卑斯山峰。
「這是阿塞爾比家族口耳相傳的秘密,每個阿塞爾比家族的孩子一旦成年就會知道的事情,」格林德沃轉過頭,看著希比斯,「你……比較倒霉,孩子。」
希比斯靜靜地聽著,一言不發。
「你的哥哥把這個都告訴了你的那個愛人,是真的動了和他長相廝守的打算的……」格林德沃話沒說完,就聽到咔嚓一聲。
回頭一看,希比斯面無表情的把手裡的咖啡杯捏碎了,碎片迸裂,整隻手鮮血淋漓。
「別提——那個——人——渣。」希比斯面無表情的說道。
「把你的手處理一下,孩子,你帶魔杖了嗎?」格林德沃見怪不怪的轉過身繼續俯瞰著阿爾卑斯山峰。
希比斯打了個響指,傷口癒合,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那我繼續了,他應該只和你說了你們來自世界之樹的樹葉,象徵著智慧,犧牲,和啟迪,是天生的天才吧?」格林德沃問道。
西弗勒斯點了點頭,格林德沃笑了笑,「還有後半段,大概……你的愛人不知道。」
「因為阿塞爾比是天才,天才總是貪婪又利己的,他們想要得一切,想要吞噬世界之樹,最終自食惡果,得到了來自世界之樹的詛咒,所有阿塞爾比家族的成員全部不得善終。」
最後幾個字,格林德沃說的很輕,但是希比斯聽得異常清晰。
「我終於得到了一點好消息。」希比斯靠在沙發上低聲的說道。
「呵呵,那恐怕我要給你一些不好的消息了。」格林德沃笑了兩聲,繼續說道,「但是世界之樹憐惜的他的孩子,於是給了他們許諾,只要當他們不再貪婪,懂得犧牲的時候,這個詛咒就永遠不會生效。」
「不過據我所知,阿塞爾比家從三千年前傳承至今還沒有誰打破過這個例子。」
「要不然一個三千年的巫師家族不至於人丁凋零到只剩下你一個孩子。」
格林德沃說完,轉過身饒有興致的看著希比斯,「我很想知道你作為一個正西教徒發現自己來自北歐神話是怎麼想的?」
「用腦袋想。」希比斯耷拉著頭,聲音沉悶的說道。
「你在憂心什麼?」格林德沃坐回了自己的那個天鵝絨辦公椅上,打開了那本書看著他問道。
「你是在幸災樂禍嗎?」
「可以這麼理解。不過我想,我是在替你高興。」他放下書,雙手交疊在膝上,對著希比斯笑了笑,「我知道你想送你的愛人自由。但你的想法本身就是一種奉獻與犧牲——所以你無法得償所願。」
希比斯抬眼看他。
「但是無法得償所願就意味著或許,你的那個年輕愛人會喜歡上你,這難道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格林德沃笑了笑問道。
「不是。」希比斯毫不猶豫的否決,「誰要是喜歡上我這樣的人絕對是不正常的,為什麼你和鄧布利多說的話這麼像?就因為你們曾經在一起過嗎?」
「不,事實上對於我們而言我們從未分開,我們都沒說過分手,我們還是屬於彼此的。」格林德沃靠在椅子上,看著希比斯,「我不得不不幸的通知你,孩子,感情是不講道理的。」
「他不會因為你愛一個人而讓他也愛你,也不會因為你不想誰愛你,他就不會愛你。」
格林德沃眼神很銳利,那雙灰色和藍色異瞳看著希比斯,最後低低的笑了笑。
「我猜阿不思已經和你說過了,你是一個很不錯的,孩子,那我就不說了,但是你要做好準備。」
「如果他真的愛上了你,你該怎麼面對他。」格林德沃抱著胳膊看著面色陰沉的希比斯。
最後他還是深呼吸一口氣,「謝謝你的開導,先生。」
「不客氣,我和你們阿塞爾比家的淵源很深。」
格林德沃擺了擺手笑了笑,然後拿起了旁邊的一杯蜂蜜酒倒了一杯。
「我送你的你的聖誕禮物怎麼樣?鄧布利多說這是他親手做的,我是無福消受,直接打包送給你了。」希比斯笑了起來,問道。
「很好吃。」格林德沃把盒子裡的一小塊蛋糕切下來嘗了一口。
「我不得不說你們真的很像。」希比斯靠在一邊說道。
「哦?這麼說呢?」格林德沃饒有興致的問道。
「說話方式,性格,偏好,還有……」希比斯思考了一會說道,「你們都是理想主義者,只是走上了兩個不同的極端。」
他思考了一會,最後緩緩開口,「強權至上和犧牲守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