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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妖祖最嚴厲的父親

  在場這三位,哪一個不是活了無數歲月,繼承了本族上古傳承的老妖精?

  他們或許聽都沒聽過什麼天劍宗,更不關心東洲現在的格局。

  但「太初」這兩個字,可是在他們各族最古老、隱秘的傳承壁畫裡,用鮮血和恐懼刻下,可以用來當「鬼故事」,令幼妖止啼的絕對禁忌!

  什麼妖族死敵?扼殺在搖籃之中……

  迦樓這個被狂熱沖昏頭腦的蠢鳥裝傻充楞,假裝自己不知道,可他們三個還能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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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上古時期,那位號稱先天五太之首的「太初」大能,根本就不是什麼妖祖的對手。

  而是單方面碾壓,把他們那位不可一世的妖祖,按在地上當孫子一樣暴打的活閻王!

  據說當年那位妖祖被他打得連涅槃之火都熄了,羽毛被拔光了吊著風乾!

  現在,你告訴哥幾個,那個活閻王的道統在東洲現世了?

  而那隻只剩下一縷殘魂、連他自己都護不住的所謂妖祖老登,居然讓咱幾個去送死,去「扼殺」號稱為妖祖最嚴厲的父親的太初道統?!

  已經不能用荒謬來形容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紀宰麵皮狠狠抽搐了兩下,身後的翅膀也顫了顫,捏緊拳頭,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老子不去送死」給咽了回去。

  畢竟名義上,這位覺醒的凰祖還是妖族共主,若是當面出言忤逆,有損紀宰自己一統妖族的大義。

  更何況。那枚【嘯月至尊骨】……確實是能讓人眼紅髮狂的至寶。

  如果他能拿到手,順利融合進自己的窮奇真身里,就算不統一北境,也能當場躍升一個大境界,在妖族愈發具有不容置疑的統治力!

  姬青藤臉上的慣常的母性光輝也僵了一瞬,用摺扇遮住半張臉,掩蓋眼底的算計。

  太初道統……若是能借著這次大軍壓境的機會,讓天鵬族和窮奇一族去當炮灰試探他們的深淺,她正好可以在後方名正言順地擴張她的血藤網路,順便找機會奪取至尊骨。

  這買賣,倒也不虧。

  而塗山夭夭則輕輕晃動著九條毛茸茸的雪白大尾巴,將另外兩人的微表情盡收眼底。

  勾人的狐狸眼裡,閃過一抹狡黠的精光。

  狐族向來以趨吉避凶、幻術第一著稱,所以,她才不會蠢到去跟那位傳說中的活閻王硬碰硬。

  不過,既然東洲現在這麼熱鬧,那位太初道統里,說不定有什麼大機緣呢?

  實在不行……憑她這身魅惑眾生的本事,打不過,還不能加入嗎?

  據典籍壁畫記載,那位太初是毋庸置疑的男性。只要是男性,那就好辦了……

  想到這裡,塗山夭夭眼波流轉愈發魅惑。

  然而,儘管幾位妖王心中各有算計,卻沒有人急著開口。

  迦樓這番擲地有聲,站在大義肩膀上的「討伐檄文」,反而一時讓萬妖殿內陷入了尷尬的寂靜。

  呵呵,平時一個兩個不都是挺愛說的嗎,怎麼這會兒都啞巴了?

  塗山夭夭眼中的笑意愈發玩味,見大殿中央的那位自詡妖祖正統後裔的雜毛鳥臉上的笑容僵硬,這才慵懶地翻了個身。

  「啊拉~」

  幾位妖王的視線同時轉向這位突然咯咯嬌笑起來的絕美狐狸,就連那位同為女兒身的姬青藤,目光都不受控制在這位狐狸胸前花枝亂顫的雪白前停留了幾息。

  「妾身當真是沒想到呢。那位活在傳說里、能讓妖祖大人惦記了千百萬年的『老對手』,居然同樣挑了這般巧的節骨眼上,詐屍甦醒。」

  她刻意將「對手」二字的尾音拖得綿長嬌媚。

  「妖祖大人剛從地底下爬出來,連口熱乎的血食都沒墊吧,就急吼吼地要把咱們北境的家底全掏空,去找那位老對手好好『敘敘舊』。」

  塗山夭夭眼波流轉,朝著對面面色陰沉的窮奇紀宰拋了個媚眼,

  「這位太初老爺,還真是讓咱們的祖師爺煞費苦心呀~」

  看破不點破。在場除了被祖師命令徹底燒壞了腦子的天鵬領袖迦樓,任誰都能聽出這隻騷狐狸話里的陰陽怪氣。

  同時,她這番輕浮作態背後,也悄然表明了自身搖擺不定的牆頭草立場。

  要打?好呀,你們去打,老娘帶著狐子狐孫在後頭給你們搖旗吶喊。

  這樣一來,若是真惹毛了那位太初,導致自族那位連喝口血肉都喘大氣的妖祖又被拔光鳥毛,到時候老娘還能仗著這副皮囊,直接滑跪過去給那位道祖暖床。

  「放肆!」

  迦樓頓時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白骨桌案,金色的羽翼在背後憤怒張開,狂暴的太陽真火頃刻爆發!

  「塗山夭夭,你這隻騷狐狸他娘的少在這兒陰陽怪氣、亂我軍心!先祖的無上意志,豈容你這等靠麵皮吃飯的賤婢輕易揣度!」

  面對迦樓那憤怒到臉龐都扭曲猙獰的辱罵,塗山夭夭卻依舊不惱。

  只是伸手百無聊賴地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青絲,嬌媚而不吃虧地回敬了一句:

  「哎喲,年輕人火氣就是大。妾身只是感慨妖祖大人心系舊敵、高瞻遠矚,誇他老人家煞費苦心呢。」

  塗山夭夭狹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笑吟吟地盯著迦樓噴火的目光:

  「可迦樓弟弟,你怎麼能說妾身是在陰陽怪氣呢?莫不成……在弟弟你的心底深處,也覺得咱們這位老祖宗,若是真和那位太初相比——」

  「你少強詞奪理!」

  迦樓猛地打斷了她接下來的不敬話語,胸口劇烈起伏。

  見其餘幾位妖王依舊眼觀鼻鼻觀心,立場搖擺,表態遲疑,迦樓冷哼一聲,猛地一揮金羽大袖:

  「面對妖祖聖諭,爾等一個兩個竟如此畏縮不果,簡直愧為妖王!」

  「既然如此,為了妖祖的無上榮光!我天鵬一族自己上!」

  「大不了,打沉東洲!」

  見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帽子全扣了下來,其他幾位妖王也不好再裝孫子看熱鬧了。

  紀宰深吸了一口氣,渾身煞氣狂飆,猛然站起身,決定將戲演個全套:

  「迦老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既然是妖祖大人的意志,那身為妖族子弟,蒙受祖恩,我窮奇一族,定當帶頭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