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停下!!」
黃金烈猿仰天怒嘯,雙臂上金紋繚繞,血霧爆發。
「咔嚓。」
隨著一道骨骼破碎的聲音傳來,它其中一條手臂竟生生被太初龍柱碾成了粉碎。
與此同時,這根足足百丈的龍柱,終於徐徐停滯在了虛空之上,再未下墜分毫。
「吼!!」
黃金烈猿神色猙獰,咧開一張滿是血污的大嘴,朝著葉梟譏諷笑道,「小子,看來你的這根大柱子,砸不死我呢。」
聞言,周圍一眾烈猿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嘯,周身烈焰澎湃,士氣大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輕鬆讀 】
「哦?是麼?」
葉梟嘴角頓時掀起一抹溫和弧度,仰頭看著眼前的太初龍柱。
下一剎,他腳步陡然邁出,直接站到了龍柱之巔。
「嗯?你想幹什麼?壓死我嗎?」
黃金烈猿單臂擒柱,頓時引來周圍一陣猿嘯啼鳴。
對此,葉梟卻未曾理會,忽然抬起一隻手掌,緊握成拳,朝著太初龍柱怒砸而下。
「吼!」
三十萬真龍微粒轟然爆發,發出震耳的龍吟聲。
而葉梟那一隻宛如龍首般的猙獰拳印,直接砸落在了龍柱之上。
「鐺。」
天音震盪!!
此時黃金烈猿臉上的笑意還未消散,就一點一點凝固了下來。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一股無比浩瀚的神力,宛如一片神海從天蓋壓。
而它僅剩的一條手臂,更是轟然炸裂,碎成了漫天血霧。
「不!」
黃金烈猿雙目圓瞪,眼睜睜地看著那一根龍柱洞穿靈輝霧靄,再度朝著他鎮落。
在其眉心,一隻詭異的血眸陡然睜開,迸射出無窮魂光。
隱隱間,在那血魂照耀之地,無數屍骸、血骨升騰而起,像是一方煉獄,囚困著所有被黃金烈猿吞食的妖獸同族。
「這是黃金烈猿的血脈天賦,血獄魂瞳。」
余忘憂驚呼一聲,眼底頓時閃過一絲驚悸。
以這尊烈猿的境界,恐怕吞噬了至少過萬同族。
這些烈猿的神魂、怨氣匯聚在一起,威勢可想而知。
「嗡。」
一瞬間,太初龍柱就被這無窮煞氣、魂識所纏繞,像是陷入了一片血色的泥沼,逐漸停滯在了虛空之上。
「萬千血魂鑄吾身,萬煞魂獄。」
趁此機會,黃金烈猿再度掌控血魂煞氣,沿著太初龍柱朝著葉梟侵蝕而去。
虛空萬里,無數血魂咆哮升騰,將葉梟身影圍攏。
整座山谷頓時淪為一片血色魂界,跌盪起驚人的血紋波瀾。
「葉梟!」
余忘憂驚呼一聲,眼底明顯有些慌亂。
一頭五階大妖的血脈神通,遠比地階上品功法恐怖的多。
即便葉梟肉身再強,可神魂畢竟只在武君層次。
此時黃金烈猿明顯已經開始搏命,葉梟恐怕很難承受這股血魂侵蝕。
畢竟,葉梟武魂破碎,最強大的底牌就是肉身力量。
眾所周知,肉身力量強大的天驕,神魂往往都要弱一些。
「呼。」
余忘憂深吸了口氣,眼底漸漸有一朵紅蓮虛影顯化。
就在她準備再次施展血蓮神威時,眼眸卻驟然一凝。
此時她看到,在葉梟頭頂的虛空中,突然蕩漾起驚天的神魂波瀾。
其中一尊黑色的磨盤徐徐凝現,烏光繚繞,宛如一輪太古魔日,蓋壓諸天。
「這是什麼…」
一瞬間,黃金烈猿眼中繚繞的血魂魔意就漸漸消散了,眼神都變得清澈了許多。
在這一尊磨盤之下,它的血脈神通竟瞬間瓦解,根本沒有對葉梟造成任何威脅。
甚至!!
此時黃金烈猿有種預感,這個少年的神魂層次,很可能比他的肉身還要恐怖的多。
在余忘憂三人,以及黃金烈猿驚恐的眼神中,那一尊大寂滅磨盤徐徐轉動,逐漸膨脹至百丈大小,遠比之前碩大了十倍,若一方大黑天幕,從天墜落。
僅僅一剎,此地所有的血魂神識,統統破滅了。
而黃金烈猿眼中更是閃爍著一抹絕望與駭然,怒張開血口,苦苦哀求,「不要了,我不要了,都給你,饒我一命…」
「晚了。」
葉梟神色漠然,手掌輕輕一揮,大寂滅磨盤轟然墜落,直接將黃金烈猿身軀籠罩。
隨著它每一次轉動,黃金烈猿的身軀就詭異地扭曲一分,最終連同血脈神魂,生生被磨成了齏粉。
「噗。」
濃郁的血腥氣息,伴隨著森白的骨渣與破碎的內腑四濺而開,令整座山谷的氣氛徹底壓抑了下來。
「嗖。」
緊接著,剩下的三階烈猿頓時如鳥獸般散去,瘋狂朝著山林盡頭逃竄。
「呼。」
余忘憂、褚白鶴、王滕三人長舒了口氣,直接癱倒在了地上。
此時三人臉上皆帶著一抹由衷的笑意,看向葉梟的眼神儘是無奈。
「葉梟師弟,牛比。」
王滕朝著葉梟豎起一根大拇指,由衷地讚嘆了一句。
之前他們只是聽說,葉梟肉身力量無敵,不僅碾壓了兩冠王成干,問鼎了東荒大比,更是在碧水寒潭中堅持了二十日時間,打破了楚狂歌保持的靈池記錄。
如今看來,他們這位小師弟哪是肉身力量無敵啊,他是肉身與神魂雙無敵!
這頭五階烈猿的血脈神通,正是令無數武者聞風喪膽的血魂煞力。
一旦被其侵蝕,重則神魂泯滅,輕則淪為智障,受烈猿驅使。
可葉梟卻憑藉一尊魂盤,輕易將這股血煞魂力碾碎了。
這樣的戰力,想想就叫人驚悸,欲罷不能。
「嗡。」
葉梟身影從天而降,從一堆血骨中拎起一根完整的腿骨,以及一顆赤色妖丹,走到了余忘憂三人面前。
「哼,你小子隱藏的夠深啊,神魂居然這麼吊?」
余忘憂冷哼一聲,眼神憤恨地瞪著葉梟。
此時她突然發現,只要有葉梟在的地方,任何風頭都會被他搶光。
「僥倖。」
葉梟搖頭一笑,這副雲淡風輕的姿態,更是令王滕、褚白鶴心神顫動,對於葉梟更加敬畏了。
唯獨余忘憂,銀牙緊咬,比吃了屎還難受。
原本這一次她帶葉梟前來,是想趁機欺負欺負他,挫挫他的鋒芒。
可誰想到,這個傢伙居然這麼強,毫不費力地鎮殺了一頭五階大妖。
「葉梟師弟,你拿這烈猿的腿骨做什麼?」
王滕皺了皺眉頭,眼底隱有一絲困惑。
「這黃金烈猿肉身恐怖,它的血肉可絲毫不弱於三品、四品的丹藥。」
葉梟神色溫和,從山谷中搬來兩塊青石,將這根碩大的腿骨架在上面。
「今晚給你們烤個黃金猿腿。」
「切,誰沒吃過妖肉似的。」
余忘憂小聲嘀咕了一句,直接盤坐在了那一株凰血星辰草之前,假裝陷入了修煉。
「葉梟師弟,其實以前我也懷疑過你不可能斬殺九階大妖,但是現在我信了。」
王滕深吸了口氣,看向葉梟的眼神里,隱有一絲愧疚。
他雖然不喜歡姬蒼這位日月宗聖子,但燭龍武魂的強大,世人皆有耳聞。
姬蒼被譽為東荒大地最有可能在三年之內突破武王的絕世妖孽,在聲名上遠比葉梟強盛太多了。
「沒關係,換成我我也不信。」
葉梟並未多言,手指輕彈,落下一縷純陽之焰,不停翻轉著猿腿,不時在上面劃出一道裂痕,撒上一些草藥香料。
頓時間,一股濃烈的肉香瀰漫而開,令褚白鶴、王滕喉嚨滾動,口水直流。
這些年葉梟在妖魔戰場廝殺,別說丹藥了,就算靈石也很少能準時發放。
所以他經常會挑選一些肉身強大、血脈恐怖的妖獸,將其血肉做成食材,與戰士們分享。
這些血肉中蘊含的靈力,絲毫不弱於天材地寶。
尤其是像黃金烈猿這樣的五階大妖,本就吸取了諸多日月草木精華,吞食了大量的靈草、靈果。
它們的血肉中,蘊含著最為精純的本源之力,乃大補之物。
「光有肉不行,得有酒啊。」
王滕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從乾坤戒中取出一壇靈釀,「葉梟師弟,今日多謝了。」
話落,他直接仰頭灌下一口,眼底是一抹由衷的謝意。
如果不是葉梟,他們今日恐怕很難走出這座山谷。
以黃金烈猿的狠辣心性,在這星辰靈果即將成熟之際,絕不可能放他們離開的。
而以王滕、褚白鶴甚至余忘憂的實力,絕不可能抗衡這尊五階大妖。
「王師兄見外了,我們是同宗師兄弟。」
葉梟接過酒罈,同樣仰頭飲下一口。
這般直率豪爽的性格,頓時令王滕、褚白鶴放下了心中顧慮。
「是啊,我們是同宗師兄弟。」
兩人臉上皆露出一抹燦然笑意,紛紛取出靈寶,割下一小塊猿肉放下了口中。
「唔…嗚嗚嗚!」
一瞬間,兩人眼中就閃過一抹驚訝之色,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靈肉。
「葉梟師弟,絕了啊。」
聽到王滕兩人的讚嘆聲,遠處余忘憂撇了撇嘴,喉嚨不停滾動,「沒出息…」
此時她同樣聞到了一股撲面而來的肉香,小手撕扯著一株靈草,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三個混蛋,竟然讓都不讓她一下…
剛剛如果不是她攔下了那近百頭靈猿,葉梟又怎麼有機會鎮壓那頭黃金烈猿?
「余師姐?要不要過來喝一杯?」
就在此時,葉梟的聲音忽然從余忘憂身後傳來。
「哼,誰稀罕。」
余忘憂冷哼一聲,並未回應。
「余師姐,剛剛黃金烈猿施展的大力猿魔棍,好像並非尋常功法吧?」
隨著葉梟話音落下,余忘憂的臉色頓時凝重了下來。
只見她轉身走到葉梟身前,坐在了王滕與褚白鶴中間,很隨意地捏起一片烤肉放入了口中。
「臥槽!」
一瞬間,余忘憂的小臉就呆滯了下來,抬頭看向葉梟,久久不語。
「余師姐?你怎麼了?」
「沒…沒什麼…」
余忘憂不語,只是一個勁地往口中塞肉。
「葉梟師弟,你是覺得黃金烈猿的背後,是日月宗?」
王滕皺了皺眉頭,眼底隱有一絲深邃。
三宗中天劍宗向來避世,很少插手東荒之事。
自從齊昊隕落、陸沉廢掉之後,日月宗就徹底壓制大道宗,成為了東荒當之無愧的主宰。
即便如此,日月宗仍舊沒有絲毫停手的打算,始終在暗中針對大道宗,妄圖將這方古宗門徹底鎮壓覆滅。
「自從我們降臨隕落山脈,我就始終感覺背後好像有一雙眼睛,即便不是日月宗,恐怕那三位外門弟子的隕落也不像表面看來的這般簡單。」
葉梟眸光深邃,輕抿了一口杯中仙釀。
或許,黃金烈猿隕落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們所要面對的,才是此行真正的兇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