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酒館內的燈光昏黃搖曳,映照著一張張看熱鬧的市井面孔。
方才範金有被何雨柱層層揭穿、顏面盡失,最終氣急敗壞狼狽離場。
滿座眾人尚在回味方才精彩的對峙場面,氣氛正熱鬧至極。
誰也沒料到,緊隨其後,看似溫文爾雅、一臉謙和的學校老師徐和生,竟主動跳了出來。
無人察覺的是,在那斯文儒雅的麵皮之下,徐和生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慌亂陰翳。
轉瞬之間,這份慌亂便被他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副義正辭嚴、正氣凜然的模樣。
他脊背刻意挺直,面色緊繃,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姿態,色厲內荏地對著何雨柱厲聲呵斥。
「何雨柱!你簡直是顛倒黑白、血口噴人!」
他聲音陡然拔高,刻意引得全場所有人側目,試圖搶占道義制高點。
「我本是心懷謙遜,專程過來向你請教閒談,姿態放得足夠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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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非但半點不領情,反倒憑空捏造、惡意栽贓,當眾污衊我的人品!」
「之前你與範金有同志產生矛盾,明明是你言辭過激、無端尋釁!」
「如今你故態復萌、屢教不改,又想把髒水潑在我這個無辜群眾身上!」
徐和生越說越是激昂,滿臉憤慨,彷佛真的蒙受了不白之冤。
他抬手虛指何雨柱,語氣鏗鏘,字字帶著刻意營造的正義感。
「你這種胡亂揣測他人、言語造謠、滿口虛妄的行為,本質就是宣揚封建糟粕!」
「我絕不會縱容這種歪風邪氣!今日我必定整理材料,如實向上級有關部門反映!」
這番話可謂歹毒至極。
這個年代,最致命的從來不是吵架輸了、丟了臉面,而是扣帽子、上綱上線。
徐和生心思陰毒,一開口就想給何雨柱釘死「宣揚封建迷信、惡意造謠滋事」的罪名。
一旦帽子扣實,輕則通報批評、顏面掃地,重則記錄檔案、影響前程。
四周圍觀酒客聞言,頓時一片譁然。
眾人目光紛紛聚焦在何雨柱身上,有人驚疑不定,有人暗自擔憂。
誰都看得出來,徐和生這是藉著身份優勢,打算直接把小事鬧大,徹底拿捏何雨柱。
面對對方咄咄逼人的控訴、致命的栽贓扣帽,何雨柱神色沒有半分慌亂。
相較於徐和生的氣急敗壞、刻意造勢,他反倒愈發從容淡定、雲淡風輕。
他抬手,動作舒緩沉穩,輕輕放下手中的白酒酒杯。
清脆的杯底落桌聲,不大,卻瞬間壓過了酒館內的嘈雜議論。
何雨柱抬眸,目光平靜悠遠,緩緩掃過全場看熱鬧的食客。
一張張面孔映入眼底,有人滿臉好奇、靜待後續,有人面露驚訝、暗自緊張,有人若有所思、暗自揣摩。
短短一瞬,他盡收全場神色,沒有遺漏分毫。
最終,他的目光穩穩落回徐和生那張強行鎮定、故作正氣的臉上。
四目相對,徐和生心底莫名一慌,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何雨柱唇角微揚,帶著一絲淡然的嘲諷,開口發聲。
聲音不高,清晰沉穩,字字落地有聲,自帶一股讓人信服的強大氣場。
「封建迷信?徐老師這頂大帽子,扣得未免也太輕巧、太牽強了。」
簡單一句話,瞬間撕開了對方刻意營造的正義偽裝。
不等徐和生開口辯駁,何雨柱繼續從容開口,條理清晰、邏輯縝密。
「我剛才的所有判斷,從來不是什麼江湖相面、算命卜卦的封建糟粕。」
「何來迷信一說?」
「這是基於人的神態、眼神、微表情、肢體舉止、說話語氣,綜合做出的行為心理判斷。」
「透過外在表現,推導人心所思、行事意圖、心理狀態,這是有據可依的科學觀察邏輯。」
「放到現代理論之中,屬於心理學與行為學的基礎範疇,是正經學問,不是糟粕。」
何雨柱語速不急不緩,有理有據,層層遞進。
這番話堪稱絕妙的概念偷換,直接把所謂的「看相算命」,轉化成了科學觀察分析。
邏輯雖然帶著幾分臨場變通的牽強,卻完美契合當下的辯駁局勢。
在場的市井百姓不懂什麼高深學術,聽不懂專業理論。
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何雨柱說得條理清晰、頭頭是道,聽起來無比在理。
眾人心中的天平,瞬間悄然偏向了何雨柱一方。
何雨柱目光凜冽,死死盯著神色微變的徐和生,繼續乘勝追擊、層層剝皮。
「徐老師既然為人師表,教書育人,理應明辨是非、恪守本心、坦蕩正直。」
「可你今日的所作所為,半點不配老師二字。」
「你表面謙恭和善、溫文有禮,待人謙遜,一副正派君子模樣。」
「可我從你眼底,看到的全是藏不住的算計、急切、功利與野心。」
「方才範金有剛剛負氣離場,場面尚未平息,你便第一時間湊上來假意請教。」
「甚至主動開口許諾酬金,刻意搭話攀談,一舉一動,處處透著刻意反常。」
「尋常路人閒談,誰會剛看完一場爭執,就迫不及待找人付費看相?」
「不合常理的舉動,必然藏著不合常理的心思。」
何雨柱句句誅心,直接戳破了徐和生所有的偽裝。
酒館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凝神細聽,無人再出聲打斷。
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根本不是徐和生所說的「無辜被污衊」。
這根本就是一場精心算計、藉機攀附、踩著別人上位的算計!
何雨柱聲音陡然冷了幾分,銳利如刀,直刺對方心底最深的隱秘。
「你的目的,我看得一清二楚。」
「你要麼早就和範金有暗中有所默契、私下交好,想借著這場鬧劇順勢站隊。」
「要麼,你就是想藉機攀附範金有,搭上他的人脈路子,為自己鋪路。」
「我說的可對,徐老師?」
他微微前傾身體,語氣篤定無比。
「而且我敢斷定,你近期正在極力謀求晉升,盯上了學校的空缺職位。」
「大機率是教導主任,甚至是副校長的空缺名額!」
「你苦於沒有亮眼政績、沒有突出表現、沒有立功資本。」
「所以你想拿我當典型、當墊腳石!」
「透過舉報我『宣揚迷信、思想不正』,彰顯你的政治覺悟、鬥爭立場!」
「靠著構陷打壓旁人,換取你的晉升資本,為你的仕途鋪路!」
一番剖析,如同剝洋蔥一般,層層剝開徐和生偽善的皮囊。
將他心底最陰暗、最隱秘、最見不得人的功利算計,赤裸裸暴曬在眾人眼前。
字字句句,精準無比,沒有半點偏差!
這一刻,全場死寂。
而被當眾揭穿一切陰謀的徐和生,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臉上原本強撐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褪去。
頃刻間,整張臉慘白如紙,毫無半點血色,眼底布滿極致的驚恐與慌亂。
他渾身僵硬,嘴唇不受控制地劇烈哆嗦。
喉嚨里嗬嗬作響,想要開口辯解、想要矢口否認。
可千言萬語堵在喉頭,最終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何雨柱說的,分毫不差,全部都是真的!
他的確在競爭學校副校長的空缺位置!
他的確缺少突出政績,急需要一場表現站穩腳跟!
他的確想借著打壓何雨柱,彰顯自身覺悟,博取上級青睞!
所有隱秘心思,所有升官算計,被何雨柱當眾扒得乾乾淨淨、一覽無餘!
他引以為傲的斯文偽裝、正派人設,瞬間徹底崩塌、碎得徹底!
酒館角落,一個常年在此喝酒的老街坊哈哈大笑,適時開口補刀。
「哎呦!這麼一說我就全懂了!」
「我家小子就在你們學校讀書,前幾天還跟我說,你們學校李副校長要調走!」
「校領導位置空出來了,你們好幾個老師都在暗中較勁搶位置呢!」
「徐老師,鬧了半天,你今晚是專門跑來踩著何師傅上位的?」
這話一出,等同於實錘了何雨柱的所有推斷!
真相大白,再無半點懸念!
全場酒客瞬間轟然爆笑,嘲諷聲、鄙夷聲、議論聲此起彼伏。
「好傢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著文質彬彬的老師,心眼這麼髒!」
「原來是個偽君子!想靠害人升官,太缺德了!」
「範金有剛走,他就跳出來撿便宜、踩人立功,算盤打得噼啪響啊!」
「教書育人的老師,滿肚子升官發財的算計,還要栽贓害人,真夠丟人!」
一道道鄙夷、嘲弄、不屑的目光,密密麻麻落在徐和生身上。
每一道目光,都像一根細針,狠狠扎在他的自尊與臉面之上。
當眾社死、當眾揭穿陰謀、當眾淪為全場笑柄!
巨大的羞憤、難堪、憤怒,加上計劃徹底敗露的恐慌,瞬間淹沒了徐和生。
他這輩子為人師表、受人敬重,何時受過這般屈辱?
何時被人當眾扒光心思、淪為市井笑柄?
徐和生徹底心態崩盤,再也撐不住那副儒雅穩重的偽裝。
他雙目赤紅,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滿是氣急敗壞的癲狂。
「你們……你們胡說八道!血口噴人!污衊!這是污衊!」
他已經找不到任何有效的辯駁話語,只剩下蒼白無力的嘶吼。
話音落下,他猛地抬手,將手中盛滿白酒的玻璃杯狠狠砸向地面!
「哐當!」
清脆的碎裂聲炸開,玻璃碎片四濺,酒水灑了一地。
徐和生面目猙獰,死死指著淡定端坐的何雨柱,聲音尖利刺耳,卻底氣全無。
「何雨柱!你給我等著!今日之辱,我記下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放完一句毫無威懾力的狠話,他再也沒有臉面停留半分。
如同方才狼狽離場的範金有一般,身形踉蹌、步履慌亂。
連掉落在腳邊的前進帽都顧不上彎腰去撿,倉皇狼狽地衝出小酒館大門。
落荒而逃的背影,倉皇又滑稽,引得店內眾人又是一陣暢快大笑。
今晚這場小酒館的熱鬧,一出接著一出,反轉不斷、好戲連連。
比街坊們平日裡聽的評書段子,還要精彩過癮百倍!
全場氣氛熱烈無比,所有人都由衷佩服何雨柱的本事。
不僅廚藝冠絕京城,這看人的眼光、臨場的口才、控場的魄力,更是無人能及!
一旁的牛爺端著酒杯,滿臉嘆服,咂了咂嘴,由衷心生敬佩。
他混跡市井一輩子,閱人無數,自認識人眼光毒辣。
可今日親眼見證何雨柱手撕偽師、智斗小人,依舊滿心折服。
牛爺端著酒杯,遙遙對著何雨柱示意一杯。
語氣誠懇,滿是真心讚許。
「何同志,老夫今天是真服了!」
「手藝頂尖也就罷了,腦子靈光、膽識過人、口才無敵,看人更是一看一個準!」
「這種道貌岸然、一肚子壞水的偽君子,也就你能當眾揭穿、狠狠收拾!」
「厲害,實在是厲害!」
牛爺通透老練,眼力十足,深知接下來是年輕人的獨處時刻。
他十分有眼力見,不再湊在跟前打擾。
自顧端起自己的花生米與酒杯,慢悠悠起身,退回自己原本的角落座位。
不打擾、不八卦、不摻和,安安靜靜獨自小酌,給兩人留出充足空間。
喧鬧的酒館漸漸恢復些許平靜。
周遭眾人依舊低聲議論著方才的精彩對峙,看向何雨柱的眼神滿是敬重。
風波落幕,全場信服。
一旁的陳雪茹全程靜靜旁觀,眼底異彩連連,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她見慣了市井算計、人心險惡,卻從未見過何雨柱這般從容通透的男人。
遇事不慌、臨危不亂、智計百出、手撕小人,氣場沉穩又強大。
這一刻,她看向何雨柱的眼神,徹底變了。
褪去最初的欣賞好奇,多了濃濃的驚艷、好感與探究。
陳雪茹優雅抬手,拿起桌上酒壺,緩緩起身。
她身姿窈窕,眉眼嫵媚,親自為何雨柱的酒杯、自己的酒杯重新斟滿美酒。
清亮的酒水入杯,泛起細碎漣漪,酒香醇厚四散。
她抬眸,亮晶晶的眸子直直落在何雨柱臉上,帶著淺淺笑意。
聲音壓低,軟糯輕柔,帶著幾分欣賞與感慨。
「柱子,今晚這頓酒,我算是喝值了。」
「本來只是閒來小聚,沒想到接連看了兩場大戲。」
「你這本事,可真不止做菜厲害,看人、做事、懟人,樣樣頂尖。」
何雨柱聞言淡然一笑,心態鬆弛自在。
他抬手端起酒杯,輕輕與陳雪茹的酒杯一碰。
清脆的碰杯聲溫柔悅耳。
「互相長見識罷了。」
「陳經理帶我來的這個地方,藏龍臥虎、人情百態,確實有趣得很。」
他一語雙關,看似在說酒館,實則在說今晚接連登場的各式小人、百態人心。
陳雪茹冰雪聰明,瞬間聽懂了他話中的深意。
她淺淺抿了一口杯中白酒,精緻的眉眼微微彎起,笑意愈發濃郁。
身體微微前傾,距離拉近,語氣帶著幾分真誠與試探。
「說句心裡話,柱子。」
「我活這麼大,見過的男人數不勝數,精明的、能幹的、圓滑的、厲害的,我都見過。」
「但唯獨跟你相處,最舒服、最投緣、最讓人安心。」
「我真覺得,咱倆特別合拍,格外投緣。」
夜色溫柔,酒香裊裊。
昏黃燈火之下,兩人相對而坐,周遭喧鬧自成背景。
一場手撕偽君子的爽局圓滿落幕,一段別樣的緣分,也在悄然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