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辦公樓的走廊乾淨敞亮,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落進來。
在地面鋪出一片片整齊溫暖的光影。
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油墨味與紙張氣息,安靜又肅穆。
李仁華站在辦公室門口,看著身前態度謙和、神色淡然的何雨柱。
眼底滿是欣賞與器重,語氣帶著真心實意的提攜之意。
在他看來,何雨柱最近風頭正盛,深得廠內大領導青睞。
腦子靈活、手藝頂尖、為人通透,是難得的可塑之才。
只要稍加提拔,踏入管理層,未來絕對前程無量。
所以他特意私下約談,打算順勢推何雨柱一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閒時看書選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𝑎🅽.𝑡𝑤超愜意 】
讓他跳出食堂後廚的局限,踏入工廠實權管理崗位。
這般天大的機遇,旁人求都求不來。
可偏偏眼前的何雨柱,一臉惶恐,連連擺手推辭。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憨厚謙遜,語氣真誠又懇切。
「李哥,您真是太抬舉我了!」
「我就是個守著灶台、掂大勺的普通廚子。」
「一輩子跟鍋碗瓢盆、柴米油鹽打交道。」
「我哪裡有那個眼界、那個本事,去管理偌大的工廠崗位啊?」
何雨柱姿態放得極低,言語之間滿是自知之明。
絲毫沒有半點年輕人得勢後的浮躁與狂妄。
李仁華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無奈地嘆了口氣。
心中暗暗著急,恨鐵不成鋼地開口。
「哎呀,你這孩子,腦子怎麼就轉不過這個彎來!」
「多少人擠破腦袋、托關係走門路,就盼著這麼一個往上爬的機會!」
「擺在你面前的大好前程,你怎麼偏偏視而不見?」
李仁華滿心費解,好好的晉升機遇,旁人趨之若鶩。
唯獨何雨柱,一臉抗拒,半點不心動。
不等李仁華繼續勸說,心思通透的何雨柱立刻開口打斷。
態度堅定,語氣誠懇,沒有絲毫猶豫。
「李哥,您的一片栽培好意,我心裡清清楚楚,也真心實意領了。」
「但我自己有幾斤幾兩,我比誰都清楚明白。」
「我天生就是干廚子的命,這輩子就愛守著後廚灶台。」
「每日擺弄柴米油鹽、烹煮百味吃食,心裡踏實安穩。」
「至於工廠高層管理的位置,我是真的駕馭不住。」
何雨柱微微搖頭,眼底帶著清醒的篤定。
「我頂天了,也就只能管好食堂這一畝三分地。」
「若是真讓我跨級往上走,去觸碰工廠實權管理。」
「那就是實打實的趕鴨子上架,德不配位、力不從心。」
「早晚要摔大跟頭,不僅耽誤自己,還要辜負您的栽培。」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有理有據。
將自己的定位、短板、心思,說得明明白白。
一時間,反倒讓滿心勸說的李仁華愣在了原地。
他怔怔地看著神色淡然、心志堅定的何雨柱。
心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原本在李仁華的預判里。
何雨柱前段時間在大領導面前狠狠露臉,風光無限。
年輕人一朝得勢,必然心氣暴漲、野心滋生。
必然會緊緊抓住這次提拔機會,順勢往上攀爬。
他甚至已經想好,藉著提拔何雨柱這件事。
拉近自己與上層領導的關係,穩固自己在廠里的地位。
可萬萬沒有想到。
這個眾人眼中機靈通透、風頭正盛的年輕人。
竟然是個極度通透、胸無浮華大志的性子。
放著人人艷羨的實權高位不要。
偏偏一心紮根後廚,守著廚子的本分崗位。
李仁華盯著何雨柱看了許久,眼神滿是狐疑與探究。
再次開口,一字一句認真詢問。
「你跟我說的這些,都是你的真心話?沒有半點敷衍搪塞?」
何雨柱眼神坦蕩,目光澄澈,沒有半分閃躲。
語氣斬釘截鐵,乾脆利落。
「李哥,句句屬實,比真金還要真。」
看著他態度堅決、毫無動搖的模樣。
李仁華心中所有的勸說、盤算、計劃,盡數落空。
他重重吐出一口濁氣,無奈至極,長長嘆了一口氣。
原本精心謀劃好的人脈布局、晉升提攜計劃。
還沒有真正開始落地,就徹底胎死腹中。
他打量著眼前淡然無欲的何雨柱,最終無奈妥協。
「行吧。」
「既然你心意已決,堅持只想安穩守著後廚崗位。」
「我也就不再強行勉強你、推著你往上走了。」
說到此處,李仁華神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鄭重。
對著何雨柱真心提點,出聲告誡。
「但我有一句真心話,你一定要記在心裡。」
「如今你風頭太盛,惹人矚目。」
往後行事,**婁家那邊的人和事,你一定要少觸碰、少牽扯。」
「安分守己、踏實做事,方能長久安穩。」
旁人聽了,只會覺得李仁華是普通的職場告誡。
但唯有兩世為人的何雨柱,心裡通透如鏡。
他比誰都清楚其中的利害關鍵。
他刻意維持自己單純、憨厚、只懂廚藝的廚子人設。
就是為了保持這份純粹的身份。
正因為他只是一個一心做菜、無心權位的廚子。
那些高層領導、老幹部,才敢放下戒備,真心與他結交相處。
若是他貪心不足,踏入權力漩渦、躋身管理層。
那往日所有的溫情交情,都會瞬間蕩然無存。
剩下的,就只有冷冰冰的上下級制衡、職場博弈。
再也沒有如今這份輕鬆自在、真誠相待的情誼。
這也是他執意拒絕高升、甘願固守後廚的真正原因。
看似自甘平庸,實則大智若愚、明哲保身。
何雨柱微微躬身,態度恭敬誠懇。
「多謝李哥悉心提點,這份恩情和忠告,我都牢牢記在心裡了。」
見他態度端正、聽得進去勸告,李仁華稍稍放心。
眼看何雨柱轉身準備離去,李仁華再次開口,補充了一句。
算是給他這個踏實肯乾的年輕人,一份專屬優待。
「既然你執意不想跨級高升,只想安穩做食堂主任。」
「那我之後幫你盯著時機,找機會給你扶正、穩住位置。」
話音未落,何雨柱連忙回頭,抬手連忙制止。
神色真誠,態度堅決。
「哎,別別別!李哥,萬萬不可!」
「您千萬不要特意為我搞特殊對待。」
「我只想安安分分,一切按照廠里規矩流程來。」
李仁華徹底被他整得頭大無比。
混跡職場大半輩子,他見過無數鑽營投機、拼命求官求財的人。
還是第一次遇見主動往外推升官機遇、拒絕特殊優待的人。
屬實讓人捉摸不透、大開眼界。
何雨柱臉上露出一抹憨厚無害的笑容。
眼底卻藏著遠超常人的通透與算計。
語氣輕鬆,耐心解釋道。
「李哥,我這可不是不識好歹,是真心為您的名聲考慮。」
「若是您特意破格提拔我,難免會落人口實,惹人非議。」
「等三年後工級評定,我憑自己的手藝、資歷、功勞,穩穩晉升。」
「到時候您再順水推舟、順勢成全,名正言順、無人能挑錯。」
「這樣對您、對我,都是最好的結果,您看行嗎?」
李仁華聞言一怔,細細思索片刻,瞬間豁然開朗。
不得不承認,何雨柱考慮得遠比自己周全。
可一想到還要足足等上三年,他依舊忍不住搖頭苦笑。
「那還要足足等三年!」
「你這小子,心思太深、太過沉穩,真是讓人完全看不透!」
何雨柱只是嘿嘿一笑,不再多言。
從容轉身,步履悠閒、晃晃悠悠,朝著後廚食堂走去。
沒人知道,此刻看似閒散淡然的何雨柱。
身家積蓄早已無比豐厚。
憑藉前世記憶、多年積攢、悄悄創收。
他手裡的錢財物資,足夠他直接回家躺平、安穩鹹魚一輩子。
只是眼下特殊的大環境風雲變幻,根本不允許他任性離崗。
唯有紮根軋鋼廠、守住身份、低調蟄伏,才是最穩妥的生存之道。
一路思緒萬千,何雨柱很快回到了熟悉的食堂後廚。
後廚煙火繚繞、熱氣騰騰,廚具碰撞聲此起彼伏。
他隨手拿起自己的飯盒,打算放進專屬儲物櫃收好。
可剛走到柜子旁,兩道急促慌張的身影,猛地沖了過來。
是他的兩個親傳徒弟,馬華與王金水。
兩人臉色煞白、神色慌張、呼吸急促,滿眼的焦急不安。
一路小跑,直奔何雨柱身前。
還沒站穩身子,就急急忙忙開口大喊。
「師父!不好了!出大事了!」
看著兩個徒弟如臨大敵、慌慌張張的模樣。
何雨柱心中瞭然,面上卻依舊一副悠閒散漫的模樣。
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笑意,隨口打趣調侃。
「慌慌張張的像什麼樣子?天塌下來了?」
「難不成你們師父我,剛剛被妖怪抓走了?」
輕鬆幽默的玩笑脫口而出。
可馬華和王金水兩人瞬間愣住,怔怔地看著自家師父。
眼神茫然,完全跟不上師父這超前鬆弛的心態和幽默感。
都什麼時候了,大禍臨頭,師父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馬華急得直跺腳,滿臉焦急又氣憤。
壓低聲音,急切地開口說道。
「師父!您就別開玩笑了!這都火燒眉毛的時候了!」
「我們看得清清楚楚,張繁盛張主任,擺明了是在故意針對您!」
「他就是記恨您,專門找我們這些您身邊的人撒氣!」
一旁的王金水也是滿臉怒火,憤憤不平地補充。
語氣里滿是委屈與不甘。
「對啊師父!剛才您不在食堂、去辦公樓的時候。」
「張主任突然把我們幾個師兄弟,全都叫到了辦公室。」
「不分青紅皂白,對著我們狠狠臭罵了一大頓!」
「說話又難聽、態度又刻薄,半點不留情面!」
「現在劉嵐姐還被扣在辦公室裡面,繼續挨訓受委屈呢!」
聽完兩個徒弟的詳細訴說。
何雨柱臉上的散漫笑意,緩緩收斂殆盡。
那雙看似憨厚平和的眼眸,微微一沉。
眉頭緊緊皺起,擰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軋鋼廠後廚食堂,上上下下幾十號工作人員。
偌大一個食堂,人數眾多。
可張繁盛偏偏不找別人,專門挑自己手下的徒弟、親近的劉嵐發難。
其中的針對意圖、報復心思,簡直昭然若揭、一目了然。
何雨柱沉聲開口,再次確認一遍。
「他全程,只找了你們幾個人的麻煩?」
馬華重重點頭,氣得臉色漲紅。
「沒錯!就針對我們幾個!」
「全是一些雞毛蒜皮、不值一提的瑣碎小事!」
「地面有點水漬、碗筷擺放不齊、後廚衛生邊角不乾淨。」
「這些平日裡根本沒人計較的小事,被他無限放大!」
「還當眾放話,明天要直接扣除我們所有人的月度獎金!」
獎金是學徒和普通後廚工人最看重的收入。
辛辛苦苦忙活一個月,就盼著這點獎金補貼家用。
張繁盛此舉,分明就是刻意打壓、惡意報復。
何雨柱心底瞬間湧上一抹冰冷的怒意。
好你個張繁盛!
正面不敢與自己硬碰硬、正面對峙。
竟然學會了這種陰私手段,拿自己的徒弟、下屬撒氣立威。
仗著手裡一點小小的職權,肆意欺壓底層人員。
真是越活越回去,心胸狹隘、陰毒至極。
何雨柱眼底寒光一閃,不再有半分玩笑之意。
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凌厲沉穩。
他沒有再多問一句多餘的廢話。
轉身抬步,徑直朝著食堂主任辦公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步伐沉穩有力,氣場全開,自帶一股壓人的威勢。
馬華和王金水看著師父毅然前去的背影。
心頭又緊張又解氣,默默跟在後方,等候結果。
很快,何雨柱抵達了主任辦公室門口。
看著緊閉的房門,聽著屋內傳來張繁盛喋喋不休的訓斥聲。
他連抬手敲門的耐心都懶得有。
根本不屑跟這種小人講半點規矩禮儀。
直接蓄力,右腿猛然抬起,狠狠一腳踹出!
砰——!
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炸開!
厚實的木質房門,被一腳狠狠踹開。
房門狠狠撞擊在牆壁之上,發出劇烈震顫。
整間辦公室都跟著嗡嗡作響。
屋內正在唾沫橫飛、訓斥劉嵐的張繁盛。
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心臟猛地一縮。
渾身劇烈一抖,整個人差點直接從辦公椅上彈跳起來。
驚魂未定的張繁盛,抬眼看見門口氣場凜冽的何雨柱。
瞬間又驚又怒,又怕又慌。
強撐著自己主任的威嚴,扯著嗓子厲聲怒吼。
「傻柱!你簡直反了天了!」
「誰允許你直接闖進來的?!」
「你到底懂不懂廠里的規矩、職場的禮儀!」
張繁盛一邊伸手死死拍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脯。
壓制心底的驚懼,一邊色厲內荏地大聲呵斥。
可他眼底深處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他心裡清清楚楚記得。
眼前這何雨柱,平日裡看著憨厚老實。
可一旦犯渾較真起來,是真的敢動手打人、誰都不怕的主。
真把他惹急了,自己這個主任根本壓不住。
何雨柱面無表情,神色冷冽,一步步邁步走進辦公室。
一身不怒自威的氣場,瞬間籠罩整間小屋。
原本還囂張大吼的張繁盛,氣勢瞬間被碾壓殆盡。
下意識心生怯意,氣焰飛速萎靡下去。
慌慌張張從椅子上站起來,連連後退。
色厲內荏地指著何雨柱,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你站住!你給我立刻站住!」
「你再敢往前一步,我立刻呼叫保衛科抓人!」
「我讓你尋釁滋事、藐視領導,直接受處分!」
此刻的張繁盛,如同一隻被嚇到的老母雞。
慌慌張張退到牆角死角。
背靠牆壁,退無可退,眼神慌亂地四處亂瞟。
滿心都是忌憚與惶恐。
何雨柱全然無視他虛張聲勢的威脅。
徑直走到辦公桌正前方,坦然落座。
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姿態從容、氣場碾壓。
隨後抬手指了指門口方向,對著嚇得渾身僵硬的劉嵐,淡淡開口。
「劉姐,你先出去歇一會兒。」
「這裡沒你的事了。」
「把門帶上,我跟張主任,好好交流交流感情。」
劉嵐本就被張繁盛訓斥得臉色慘白、心驚膽戰。
整個人惶恐不安、手足無措。
此刻看見何雨柱強勢撐腰,瞬間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她連忙點頭,不敢多留半分。
小心翼翼避開劍拔弩張的兩人,低著頭快步走出辦公室。
咔嗒一聲輕響。
厚重的房門被輕輕閉合,徹底隔絕內外。
屋內,只剩下對峙的何雨柱與張繁盛二人。
張繁盛見狀,瞬間急了。
徹底慌了神,扯開嗓子,如同殺豬一般瘋狂大喊。
「劉嵐!你不准走!立刻回來!誰讓你關門的!」
「反了!全都反了!」
「快來人啊!傻柱要當眾行兇鬧事了!」
聽著他毫無骨氣、丟人現眼的大喊大叫。
何雨柱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
心底滿是鄙夷。
堂堂一個食堂主任,身居管理崗位。
遇事只會大呼小叫、撒潑亂叫。
膽子小如鼠,氣量狹隘如針尖,屬實可笑至極。
何雨柱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張主任,別瞎嚷嚷了,省點力氣吧。」
「就算你喊破喉嚨,也沒人會進來幫你。」
張繁盛依舊慌慌張張,嘴裡不停叫嚷。
何雨柱不急不緩,丟擲一句重磅訊息。
瞬間掐滅了他所有的囂張與慌亂。
「剛才李仁華李副主任親自找我談過話。」
「廠里已經定了意向,三年後我評級晉升。」
「屆時,由我接任食堂主任的位置。」
簡簡單單一句話,輕飄飄落地。
卻如同驚雷一般,狠狠炸在張繁盛的耳邊。
原本慌亂大叫的張繁盛。
聲音瞬間戛然而止,戛然而停。
整個人徹底僵在牆角,一動不動。
他怔怔地坐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雙眼呆滯,滿臉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