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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傻柱廚房碾壓婁振華

  婁振華佇立在裝潢精緻的廚房門口,胸膛劇烈起伏。

  心底翻湧的怒火、焦慮與憋屈層層交織,幾乎要衝破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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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強行壓下滿腔躁動的情緒,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兒婁曉娥。

  語氣帶著嚴厲的呵斥,卻又刻意壓低了幾分音量。

  「家裡的醫生前前後後看過好幾輪,湯藥也按時喝了無數副。」

  「你母親這身子,查來查去沒有實病,純粹是思慮過重憋出來的心病。」

  婁振華眉頭緊鎖,眼底滿是無奈與執拗。

  這輩子縱橫商界、閱人無數,他太清楚妻子當下的狀態。

  人無大礙,唯獨心裡憋著執念,一心惦記一口吃食慰藉身心。

  「她如今心心念念,就饞譚家菜這一口老宮廷老味道。」

  「這菜系的選材、火候、調味、規矩,內里講究極多。」

  「你一個不經世事的小姑娘,哪裡懂得這裡面的門道深淺?」

  他抬手擺了擺,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家長威嚴,厲聲叮囑。

  「別在廚房這兒杵著添亂礙事,趕緊上樓守著你母親去。」

  「她身子虛弱,隨時可能口渴缺水,身邊一刻不能離人,記得隨時遞水照看!」

  婁曉娥微微撅起粉嫩的小嘴,臉蛋帶著少女獨有的嬌憨委屈。

  心裡悄悄犯著嘀咕,卻不敢違背父親的吩咐。

  她不情不願地輕輕應了一聲,嗓音軟軟糯糯。

  「知道啦。」

  應聲過後,婁曉娥轉身抬腳,慢悠悠朝著樓梯口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她忍不住停下腳步,悄悄側過頭。

  目光落在灶台前忙活的何雨柱身上,細細打量著這個年輕廚子。

  何雨柱身姿挺拔,穿著乾淨的粗布工裝,手腳利落沉穩。

  看著不過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容年輕,看著平平無奇。

  婁曉娥心底滿是濃濃的疑惑與不確定。

  譚家菜是頂尖私房菜系,工藝繁瑣、火候刁鑽、極考驗功底。

  尋常老師傅都未必能完美復刻正宗老味。

  這麼年輕的一個廚子,真能做出母親心心念念的地道味道嗎?

  滿心疑慮縈繞心頭,婁曉娥蹙著眉,滿心不解地上了樓梯。

  纖細的身影緩緩挪動,最終在樓梯拐角處徹底消失不見。

  隨著樓上傳來輕輕的腳步聲徹底遠去,屋內徹底安靜下來。

  整整一分鐘的時間,婁振華死死憋著滿腔怒火,隱忍不發。

  他刻意等女兒走遠,避免孩子撞見太過激烈的爭執場面。

  確認四下無人、再無外人打擾之後。

  隱忍到極致的怒火瞬間徹底爆發!

  婁振華猛地壓低嗓音,帶著雷霆怒意沉聲怒吼。

  「何雨柱!你現在給我老實交代!聽見沒有!」

  他常年身居高位、執掌家業,自帶上位者的威嚴氣場。

  平日裡發號施令慣了,說話自帶命令式的強勢口吻。

  這一刻,他完全拿出了昔日大老闆的派頭,強勢施壓。

  「我現在正式命令你,立刻把所有實情,一五一十給我說清楚!」

  凌厲的呵斥聲裹挾著怒火,在密閉的廚房內轟然迴蕩。

  面對婁振華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命令姿態。

  灶台前忙活的何雨柱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手中握著一把厚重鋒利的不鏽鋼菜刀,指尖穩穩扣住刀柄。

  下一秒,手腕驟然發力!

  砰!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驟然炸響!

  鋒利的菜刀結結實實拍在案板上新鮮的整塊五花肉之上。

  肉質震顫,案板微晃,巨大的動靜嚇得婁振華渾身猛地一哆嗦。

  方才盛氣凌人的怒火,瞬間被這猝不及防的巨響壓下去半截。

  何雨柱這才緩緩抬起頭,斜睨著身前色厲內荏的婁振華。

  眼底沒有半分畏懼、半分恭敬,只剩濃濃的不屑與冷傲。

  他眉頭緊緊皺起,語氣冰冷凌厲,字字帶刺,直接硬剛回去。

  「給你臉了是吧?!」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你還敢對我擺老闆架子、張口命令我?」

  何雨柱微微前傾身形,氣場全開,死死鎖定婁振華。

  言語直白狠戾,句句戳中要害,半點情面不留。

  「你如今早已風光不再,看似有家有業,實則風雨飄搖。」

  「說白了,你就是一頭坐等時局收割、任人拿捏的待宰肥豬!」

  「一個自身難保的人,哪裡來的底氣,敢命令我?!」

  這一番直白狠辣的話語,如同驚雷一般炸在婁振華耳邊。

  瞬間將這位昔日風光無限、稱霸一城的婁半城徹底震懵。

  婁振華整個人僵硬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徹底失神呆滯。

  他活了大半輩子,經商數十載,結交權貴、執掌產業。

  向來只有他訓斥旁人、拿捏下屬、發號施令的份。

  身邊所有人對他皆是恭敬謙卑、俯首聽命、百般討好。

  這輩子,他從未有過半個人,敢用如此刻薄、羞辱的話語形容自己。

  極致的羞辱與憤怒瞬間席捲全身!

  婁振華渾身氣血瞬間逆流,四肢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

  他抬起乾枯消瘦的手指,顫巍巍地指向何雨柱。

  指尖抖得厲害,連抬手的力氣都幾乎難以穩住。

  極致的怒火直衝頭頂,讓他雙眼布滿密密麻麻的血色血絲。

  額頭兩側的青筋高高暴起,突突狂跳不止,肉眼可見。

  整張臉由白轉紅,由紅變紫,難看至極。

  良久,他才從極致的震怒中擠出斷斷續續的怒斥聲。

  「你……你這個不知好歹的混帳東西!」

  「區區一個廚子,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遜、當眾羞辱我?!」

  看著婁振華氣急攻心、近乎失態的狼狽模樣。

  何雨柱索性徹底轉過身,不再對著灶台。

  身軀筆直挺立,目光銳利如刀,直勾勾地盯著婁振華。

  眼神坦蕩無畏、鋒芒畢露,沒有半分退讓怯懦。

  「待宰肥豬,我說錯了?」

  何雨柱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語氣愈發囂張直白。

  「怎麼著?婁老闆讀遍詩書、縱橫商海,連大白話都聽不懂了?」

  字字誅心,句句碾壓!

  婁振華被這番話懟得氣血翻湧,七竅生煙。

  積壓的怒火如同沉寂多年的火山,徹底衝破所有桎梏,轟然噴發。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暴怒,手臂猛然揚起!

  手掌蓄力,就要狠狠朝著何雨柱的臉上抽去!

  看著他倉促抬手、虛張聲勢的模樣,何雨柱眼底滿是鄙夷。

  他輕飄飄瞥了一眼對方孱弱無力的胳膊,發出一聲不屑冷哼。

  「怎麼?說不過就想動手,跟我玩武力?」

  何雨柱身形巋然不動,語氣狂傲十足,底氣爆棚。

  「就你現在這副年老體衰、筋骨鬆弛的老骨頭。」

  「別說你現在體弱氣虛、風一吹就倒。」

  「就算讓你退回二十年巔峰壯年,身強力壯的時候。」

  「我何雨柱一隻手,就能輕輕鬆鬆把你打趴下!」

  常年顛勺練就的臂力、乾重活打磨的體魄,底氣十足。

  碾壓式的體力差距,讓他根本不屑於跟對方動手。

  「我今日之所以一直忍讓,不跟你一般見識。」

  「純粹是看在你夫人重病臥床、身心煎熬的份上。」

  「我不想在病人家門口動粗鬧事,壞了做人的規矩底線!」

  「若是方才你敢再多說一句放肆的命令,我早就讓你長長記性!」

  話音落下,何雨柱徹底無視身旁暴跳如雷、瀕臨失控的婁振華。

  他從容轉身,重新面對灶台,拿起菜刀繼續嫻熟改刀。

  手腕翻飛,刀工利落精湛,每一刀都精準均勻。

  五花肉在他手中被修整得規整精緻,動作行雲流水。

  同時,他語氣冰冷,再度出聲敲打,立住自己的底線。

  「你若是想打探訊息、諮詢利弊,就放下身段客氣詢問。」

  「好好說話,我不介意提點你兩句。」

  「但你若是還想在我面前擺昔日老闆的臭譜、耍威風。」

  「那就趁早滾遠一點,別在我跟前礙眼!」

  這一番強硬表態,徹底擊碎了婁振華最後的高傲體面。

  婁振華這一刻,是真的徹底破防,心態轟然崩塌。

  他怔怔站在原地,心底五味雜陳,滿是荒謬與憋屈。

  他忍不住茫然自問,這世道到底是怎麼變了?

  家中忠心侍奉多年的老傭人,暗中心懷歹念,偷偷挖坑算計主家。

  如今就連自己花錢請來做飯的年輕廚子。

  不僅半點不恭敬、不謙卑,不給自己絲毫臉面。

  反倒氣勢洶洶,強勢碾壓,逼著自己滾出自家廚房!

  風光半生、富貴半生,他從未受過這般極致的窩囊氣。

  婁振華死死咬著後槽牙,眼底怒火熊熊燃燒。

  目光死死盯著何雨柱忙碌的後腦勺,恨不得將人盯出窟窿。

  可他偏偏不敢再動手、不敢再爭執,只能硬生生憋著怒火。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廚房內只剩菜刀切肉的清脆聲響。

  足足過了許久,聽著耳邊規整利落的切菜聲。

  婁振華胸腔劇烈起伏的氣息,才勉強緩緩平復下來。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與屈辱,收斂所有鋒芒。

  放低姿態,用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凝重開口發問。

  「傭人暗中算計我家的這件事,你到底是從哪裡聽到的訊息?」

  這件事極為隱秘,家中極少有人知曉,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他必須摸清訊息來源,才能判斷真假、提防隱患。

  灶台前的何雨柱手下動作絲毫未停,刀工依舊穩准利落。

  一塊塊肥瘦均勻的五花肉,被切得晶瑩剔透、厚薄一致。

  他頭也不抬,語氣隨意淡然,隨口應答。

  「那幾戶傭人,跟我住在同一個四合院。」

  「我院裡人多嘴雜,各家瑣事藏不住。」

  「我耳朵尖、心思細,夜裡納涼閒聊,偶然聽了一嘴罷了。」

  「偶然聽到的?」

  婁振華眉頭緊緊蹙起,眼底滿是濃郁的狐疑與不信。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的側臉,繼續追問,步步求證。

  「你跟他們家裡,是不是私下有仇怨過節?」

  「那個在廠里放電影的小子,當真如同你說的那般不堪?」

  「他真的四處招惹是非、沾花惹草,品行敗壞、心性惡劣?」

  「還是說,你是故意捏造是非,挑撥我們主家與傭人的關係?」

  一連串的問題接連丟擲,句句謹慎,字字試探。

  何雨柱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滿臉不耐。

  手下刀速不減,語氣隨意又篤定。

  「信不信隨你心情,我沒必要閒著沒事挑撥是非。」

  「這種爛人爛事,在街坊鄰里之間一打聽便能一清二楚。」

  「你好歹也是昔日名動京城的婁半城,人脈底子還在。」

  「有沒有問題,你自己派人私下查一查,自然水落石出。」

  婁振華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極為難看。

  被一個年輕廚子當眾點撥、暗中敲打,顏面盡失。

  他強行壓下心底的羞惱,冷聲開口,帶著一絲隱晦的威脅。

  「行!這件事我會親自派人徹查清楚!」

  「若是讓我查到,你今日所言皆是空話假話、刻意誆騙。」

  「休怪我婁振華不講情面,定然讓你付出代價,吃不了兜著走!」

  聽著他色厲內荏的威脅,何雨柱緩緩回頭。

  唇角揚起一抹極具嘲諷的淡淡笑意,從容反問。

  「哦?那我倒要好好問問。」

  「你打算讓我怎麼好看?打算怎麼收拾我?」

  輕飄飄一句反問,瞬間讓婁振華當場啞火,無話可說。

  他話到嘴邊,硬生生卡住,心底滿是無奈與忌憚。

  這段時日,他早已側面打探過何雨柱的底細。

  知曉這個看似普通的廚子,是軋鋼廠廠長跟前的大紅人。

  在廠里地位穩固、深受器重,一般人根本動不得、惹不起。

  如今時局動盪、自身難保,他根本沒有半點能耐拿捏對方。

  所有的狠話、所有的威脅,不過是自欺欺人的虛張聲勢。

  婁振華暗自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挫敗感。

  避開方才的話題,轉而提起心底最忌憚、最恐懼的疑慮。

  「暫且不論傭人之事。」

  「你之前說我婁家恐有滿門傾覆、全家掉腦袋的大禍。」

  「這般誅心兇險的話,你又是憑什麼斷定的?」

  這也是他今日執意要找何雨柱對峙求證的核心緣由。

  關乎全家性命安危,由不得他半點大意。

  何雨柱聽聞問話,發出一聲悠長又輕蔑的輕笑。

  笑聲通透坦蕩,帶著光腳之人無懼穿鞋權貴的底氣。

  「你覺得我這種無牽無掛、一身輕鬆的底層光腳百姓。」

  「會懼怕你這種身居高位、身家纏身、顧慮重重的穿鞋權貴?」

  他手下動作不停,語氣淡然從容,隨口提起舊事。

  「你好好回想回想,昔日我爹何大清在世之時。」

  「在你婁家做工伺候,在你面前何曾敢抬頭直腰?」

  「何曾敢有半句忤逆、半分放肆?」

  往事瞬間湧上心頭,婁振華心底咯噔狠狠一沉。

  他清晰記得,昔日的何大清謙卑恭順、唯唯諾諾。

  在自己面前謹小慎微、俯首帖耳,半點不敢逾越規矩。

  可短短數年光陰流轉。

  當年謙卑廚子的兒子,如今不過二十出頭的年輕後生。

  竟然敢在自家廚房高談時局、預判禍福、指點利弊。

  甚至當眾碾壓自己、羞辱自己、挑釁自己。

  這般巨大的反差,讓婁振華心裡充滿了荒謬與不適。

  他壓下心底的震撼,帶著幾分不屑與固執,冷笑著反問。

  「時局風雲變幻,莫測難料。」

  「這一切不過是你自己的片面揣測、異想天開罷了!」

  「空口無憑、隨口臆斷,你憑什麼讓我全然相信?」

  面對婁振華的質疑與不信,何雨柱眼神驟然變冷。

  如同看待愚昧無知、執迷不悟的愚人一般,淡淡開口。

  「你自然可以不信,也可以全然無視,儘管去賭時局!」

  「賭贏了,不過是虛驚一場,尷尬難堪一陣子而已。」

  「可若是賭輸了,你婁家滿門傾覆、黃泉作伴。」

  「到時候家破人亡、屍骨無存,可別指望我半分憐憫。」

  「更別指望我會好心給你們燒紙祭奠!」

  冰冷直白的話語,沒有半分留情,字字戳破殘酷結局。

  婁振華臉上殘存的倔強與冷笑,瞬間徹底凝固僵住。

  臉上的血色盡數褪去,心底驟然滋生出濃濃的寒意與恐懼。

  其實在他內心深處,早已隱隱認同了何雨柱的預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