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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反手拿捏易中海

  婁振華靜靜佇立在原地,凝神聽著何雨柱口中娓娓道來的故事。

  起初,他只當是年輕人隨口編排的閒談雜話,並未放在心上。

  可隨著話語越聽越深,故事細節層層鋪開、愈發貼合現實。

  婁振華臉上的從容淡定一點點褪去,面色肉眼可見地陰沉下來。

  眉宇間凝滿陰霾,周身氣場瞬間變得壓抑冰冷。

  等到何雨柱將最後一句收尾的話語落下,話音徹底消散在空氣里。

  一股徹骨的寒意,猛地從婁振華的脊背底端直衝頭頂。

  後心陣陣發涼,頭皮隱隱發麻,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譚振華。

  短短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狠狠炸在他的腦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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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瞬間反應過來,這名字分明就是將他婁振華的姓氏換了一字!

  一字之差,形似神同,刻意至極!

  更讓他心神巨震的是,故事裡那位譚振華的處境、遭遇的困境、日夜憂心的煩惱、暗藏的危機隱患。

  竟然和他當下身處的局面、暗中擔憂的禍事,幾乎一模一樣、完全契合。

  絲絲縷縷,一一對應,沒有半點偏差。

  巨大的恐慌與驚疑瞬間吞沒了婁振華的心神。

  他整顆心驟然狠狠一沉,懸空懸在嗓子眼,渾身僵硬發冷。

  原本沉穩老練、歷經風浪的心境,徹底亂了方寸。

  他死死盯著眼前年紀輕輕的何雨柱,眼神銳利又慌亂,滿是戒備與驚懼。

  接連三聲質問,帶著壓抑不住的暴怒與惶恐,厲聲炸響。

  「你到底是什麼人?!」

  「你跟我說這些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誰指使你,專門來跟我說這些的!」

  越琢磨,婁振華越覺得毛骨悚然,處處透著詭異蹊蹺。

  無數恐怖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腦海中瘋狂滋生、肆意蔓延。

  他身居高位,深知高處不勝寒,見過無數政治風波、人心險惡。

  一時間,無數慘烈的畫面湧入腦海。

  甚至不由自主腦補出自己一家三口被人構陷定罪、拖赴刑場的悽慘結局。

  巨大的恐懼徹底衝垮了他的冷靜,讓他徹底失了平日的沉穩。

  情急之下,婁振華再也顧不上身份體面,抬手就朝著何雨柱的衣領抓去。

  意圖揪住對方,逼問出所有隱藏的真相。

  可他的手剛剛探出,距離衣襟只差分毫之際。

  何雨柱的動作快如閃電,根本不給對方半點機會。

  手腕驟然反手一扣,精準無誤地死死捏住了婁振華的手腕關節。

  指尖發力,力道沉穩紮實,不粗暴兇狠,卻極具禁錮之力。

  牢牢鎖死他的手腕,讓他分毫動彈不得。

  何雨柱眼底掠過一絲冷然,語氣帶著幾分淡漠詫異。

  「大叔,您這是做什麼?」

  「好好說話不行,難不成還想當眾動手?」

  這一手反手制敵乾脆利落、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凌厲利落的身手,瞬間把情緒激動的婁振華當場整懵。

  短短一瞬,婁振華腦子空白,愣在原地,忘了掙扎。

  他活了大半輩子,身居高位、閱人無數。

  從未想過,會被院裡一個年輕廚子如此輕易拿捏。

  片刻的呆滯過後,積壓的恐慌、憤怒、驚疑齊齊湧上心頭。

  婁振華又氣又急,胸腔劇烈起伏,眼底泛紅,滿是血絲。

  他死死盯著何雨柱,咬牙再次厲聲逼問。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到底是誰教你的!」

  「你處心積慮接近我,究竟想要幹什麼!」

  面對婁振華近乎失控的逼問,何雨柱像是瞬間換了一個人。

  方才娓娓道來、暗藏深意的模樣徹底消失不見。

  臉上只剩下全然的茫然、不解與莫名其妙。

  彷佛剛才那段震懾人心的話語,從來不是出自他口。

  他鬆開禁錮的手腕,語氣帶著幾分不耐與疑惑。

  「什麼話?」

  「我壓根不認識你啊。」

  「我剛剛跟你說什麼了?」

  「大叔你怕不是腦子糊塗了,純屬莫名其妙吧。」

  話音落下,何雨柱手腕輕輕一甩,直接將婁振華的手徹底甩開。

  動作乾脆灑脫,不帶半分留戀。

  轉身抬腳就走,步伐又快又穩。

  避之不及的模樣,彷佛生怕沾染半點麻煩。

  看著何雨柱決然離去的背影,婁振華孤零零站在原地,徹底傻了眼。

  整個人頭腦發脹、一片混亂,陷入極致的費解與驚疑之中。

  他心中萬般不解,滿是荒唐錯愕。

  明明是對方主動叫住自己,刻意攀談,說出那些誅心的秘聞。

  怎麼轉瞬之間,就翻臉不認人,裝作全然不知情的模樣?

  難不成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心神緊繃、憑空出現的幻聽幻覺?

  婁振華佇立風中,久久無法回神,心底亂作一團。

  呆滯良久,他下意識回想方才少年的面容輪廓。

  越看越覺得眉眼熟悉,似曾相識。

  細細思索追憶片刻,他終於恍然大悟。

  這年輕人,正是紅星食堂老廚子何大清的親生兒子!

  可一個普通廚子家的後輩,安分守己、身居底層。

  為何會知曉自己暗中的隱患、心底的顧慮?

  為何能說出如此貼合自己處境、直指要害的誅心之言?

  他是真的無意間隨口一說,還是真的洞悉了未來、知曉天機?

  無數疑問盤旋在心頭,纏繞不散。

  婁振華站在原地,心緒紛亂、驚疑不定,再也無法平靜。

  另一邊,何雨柱快步離去,神色淡然,心中卻早已盤算清晰。

  他一邊邁步往四合院走,一邊在心底暗自琢磨。

  剛才埋下的這根針,力度剛剛好,深淺足夠,威懾足夠。

  他從未奢望僅憑几句話,就能讓身居高位、根深蒂固的婁振華連夜棄家跑路。

  這不現實,也太過誇張。

  但他的目的,本就不在於逼對方逃亡。

  真正的用意,是在婁振華心底深深紮下一根恐懼的暗刺。

  一根時刻提醒危機、暗藏禍患、無法拔除的心頭刺。

  只要這根刺穩穩紮根在對方心底,日夜作祟。

  婁振華必然心生忌憚、百般顧慮,再也不敢坦然促成婁曉娥與許大茂的婚事。

  許大茂心胸狹隘、陰險狡詐、自私刻薄、趨炎附勢。

  心性歹毒又格局狹小,根本配不上純粹善良、知恩通透的婁曉娥。

  原劇之中,婁曉娥單純心軟、待人赤誠,屢次善待旁人。

  最後卻落得被算計、被辜負、被迫遠走他鄉的結局。

  何雨柱此舉,也算提前為前世那個傻乎乎、重情義、夠善良的婁曉娥鋪路,報答她曾經的善意。

  至於婁家後續的路該如何走、未來該如何抉擇。

  他不會過多干預,也不會全盤包辦。

  只要婁曉娥徹底脫離四合院這一灘爛泥、遠離許大茂這群小人。

  憑她的眼界、心性、家境,往後的人生必然不會太差。

  原劇軌跡之中,婁曉娥遠赴港島之後,潛心讀書、踏實成長。

  後續再婚立業、接手家族產業,活得通透體面、風生水起。

  遠遠勝過四合院這群勾心鬥角、內耗半生的市井小人。

  一路思緒紛飛,何雨柱晃晃悠悠,不緊不慢地走回了九十五號四合院。

  腳步踏入院門,剛剛回到自家屋內,身子還沒來得及落座休整。

  吱呀一聲!

  屋門被人從外面猛地一把推開,力道急促,毫無分寸。

  一道自帶道德濾鏡、滿身聖人氣場的身影,徑直走了進來。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整個院裡最擅長道德綁架、操控人心的一大爺,易中海。

  他人還未站穩,質問的話語已經率先開口,語氣嚴厲、滿是不滿。

  「柱子!你今早一早上跑哪裡去了?」

  「院裡近日事務繁多、正是用人之際!」

  「家家戶戶都在出力忙活,唯獨你不見人影、四處缺席!」

  面對易中海劈頭蓋臉的指責與質問,何雨柱神色淡然,不慌不忙。

  他抬手從衣兜里掏出一張摺疊整齊的醫院診療單據。

  指尖捏著單據,輕輕晃了晃,坦然對視。

  「一大爺,難道三大爺沒跟您匯報?」

  「我今早出門,是去醫院看病拿藥了。」

  看著那張實打實的醫院單據,易中海臉色驟然一滯。

  心底的指責硬生生卡住,卻依舊滿心不服、不願罷休。

  他皺緊眉頭,語氣依舊帶著苛責,強行挑刺。

  「就算是看病,就不能特意挑明天去嗎?」

  「院裡大事纏身、人人忙碌,你偏偏挑今天缺席,太不懂事了!」

  換做以往院裡其他人,被易中海這般當眾苛責挑刺。

  早已心虛低頭、連連認錯,不敢有半句反駁。

  可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吃他這套道德綁架。

  神色平和,不惱不怒,順著他的話語,層層反問、步步回擊。

  「一大爺,我頭疼的毛病,昨天就已經犯了。」

  「您若是不信,大可去紅星廠後廚問問我的同事。」

  「昨日工作期間,我頭疼難忍,還特意出門透氣緩解,所有人都親眼所見。」

  「昨日賈哥突發意外,家事倉促繁雜,我從醫院回來根本抽不出空閒複診。」

  「今日抽空看病,也是無奈之舉。」

  話音一轉,他眼神清亮,直擊要害,反問得有理有據、滴水不漏。

  「那我倒想問問一大爺。」

  「照您這個意思,難道賈哥沒有下葬、院裡事務沒有結束?」

  「我這身上的病痛,就硬生生忍著,連看病治病的資格都沒有?」

  一句話邏輯縝密、道理通透,直接堵死易中海所有挑刺的餘地。

  徹底噎得對方啞口無言,無從反駁。

  易中海死死盯著從容淡定、寸步不讓的何雨柱。

  胸腔怒火翻湧,氣息急促,氣得連連喘粗氣。

  往日裡聽話順從、任由他拿捏操控的傻柱,徹底變了模樣。

  再也不會唯唯諾諾、聽之任之,反而句句有理、步步反擊。

  壓下心底翻騰的怒火,易中海深知今日難以拿捏對方。

  強行壓制住心頭的不悅,伸手拉過一旁的木凳落座。

  收斂苛責的語氣,強行換了一副平和勸導的姿態,轉移話題。

  「行,這件事暫且不跟你計較。」

  「我來是另有安排交代你。」

  「你現在抽空,去給你張大媽家隨一份禮。」

  「辦完這件事立刻回來,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好好商量。」

  何雨柱聞言,眉峰微微一挑,瞬間捕捉到話語裡的不合理之處。

  他眼神平靜,隨口反問,精準挑破其中的貓膩。

  「一大爺,我妹妹雨水,難道沒有隨禮嗎?」

  簡簡單單一句問話,瞬間讓易中海神色一緊,當場瞪眼。

  語氣驟然嚴厲,強行區分、雙標拿捏。

  「雨水是雨水,你是你!兄妹二人豈能混為一談!」

  看著易中海明目張胆的雙標模樣,何雨柱當即挑眉瞪眼。

  氣場全開,寸步不讓,當場據理力爭。

  「一大爺,您這話可就太不講理了!」

  「雨水至今未曾出嫁,尚且待字閨中、未立門戶。」

  「只要她沒有嫁人分家,我們兄妹二人就是實打實的一家人!」

  「一家人只隨一份禮,這是街坊鄰里公認的規矩、天經地義的道理!」

  「我妹妹已經隨過禮,我自然無需單獨再隨一份。」

  「這麼淺顯的人情規矩,您活了大半輩子,難道還不懂嗎?」

  一番話條理清晰、情理兼備,當眾戳穿易中海刻意雙標、壓榨自己的心思。

  被何雨柱當面硬剛、句句打臉,易中海牙根都快要咬緊。

  心底怒火熊熊燃燒,憋屈至極。

  可他反覆斟酌,確實挑不出半點毛病、抓不到任何錯處。

  只能硬生生咽下這口惡氣,無奈將此事暫時按下。

  「好!這件事暫且擱置一邊,不與你爭辯。」

  「我今日找你,是另有正經要事。」

  說完,易中海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負面情緒。

  刻意放緩語調,擺出長輩勸導、為他著想的親和模樣。

  語重心長,徐徐開口,想要再次用話術拿捏何雨柱。

  「昨日院裡閒談,你覺得張大媽將所有撫恤金盡數存起來,一分不動的做法不合理、太過苛刻。」

  「可柱子,你也要換位思考、體諒長輩難處。」

  「張大媽年紀年邁、年歲已高,身體一日不如一日。」

  「秦淮茹一介柔弱婦人,如今還身懷有孕,身子虛弱、處境艱難。」

  「家中老弱婦孺扎堆,手裡多留存一些積蓄,防備日後突發意外、應急度日。」

  「這本就是人之常情、穩妥打算,哪裡有半點不對?」

  聽完易中海這番看似公允、實則偏袒賈家、為秦淮茹開脫的話語。

  何雨柱神色平靜,緩緩點了下頭,看似認同,實則心中通透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