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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易中海養老算盤徹底慌了

  眾目睽睽之下,易中海的心裡早已亂成了一鍋粥。

  他此刻滿心都是懊惱與無奈,恨不得當場把眼前這一攤子爛事徹底甩掉。

  從傻柱衝動動手掌摑許大茂,到場面徹底失控,再到所有人盯著他等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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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頭到尾,根本不是他想要的局面,更不是他精心布局的結果。

  可事已至此,他偏偏半點退路都沒有,連甩手不認帳的資格都不存在。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眼下的局勢,他絕對不能開口否認。

  一旦否認,連鎖的致命麻煩,會瞬間將他徹底拖入泥潭。

  第一,他絕對不能當眾承認自己方才當眾撒謊偏袒。

  他是全院公認的一大爺,是大院最高公信力的象徵。

  若是當眾承認徇私撒謊、顛倒黑白,他幾十年積攢的威望、臉面、公正人設,會瞬間徹底崩塌。

  往後院裡再也不會有人信服他,他再也鎮不住全院的場子。

  第二,他更不能解釋成傻柱誤會了他的意思、錯會了他的吩咐。

  這話一旦說出口,後果只會更加嚴重、更加失控。

  許家一家三口此刻怒火滔天、滿心怨懟。

  他們本就認定院裡大爺偏心、傻柱仗勢欺人。

  若是把責任推給傻柱誤會,許家只會覺得是大院抱團欺人、事後甩鍋。

  不僅不會釋懷,反而會鬧得更凶、糾纏更久。

  最致命的隱患,還不在許家,而在傻柱身上。

  傻柱本就是性情剛烈、衝動蠻橫、極度護短、記仇記怨的混不吝性子。

  今天這場風波,他是完完全全照著易中海的暗示出手、替易中海背鍋出頭。

  若是轉頭被易中海輕飄飄一句「誤會」就甩乾淨所有責任。

  這混帳東西心裡必然會埋下一根又深又毒的刺。

  今日你利用我、事後你甩鍋我。

  一旦讓傻柱心生芥蒂、徹底寒心。

  往後他再也不會無腦聽從易中海的排程、再也不會心甘情願被拿捏利用。

  甚至會心生反意、處處牴觸、事事拆台。

  那時候,失去傻柱這把最鋒利、最聽話的刀。

  易中海在院裡的布局、制衡人心、晚年養老的所有算盤,都會徹底落空。

  短短數秒之間,無數利弊得失在易中海腦海中飛速盤旋、反覆權衡。

  前有許家怒火堵路,後有傻柱隱患纏身,旁有全院鄰里圍觀審視。

  進退兩難、左右都是坑,根本沒有完美脫身的辦法。

  萬般無奈之下,易中海只能咬牙硬頂,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圓謊。

  哪怕明知理虧、明知偏心、明知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也必須死撐到底、顛倒黑白,強行把這場鬧劇壓下去。

  易中海猛地沉下臉色,擺出一大爺公正威嚴的姿態。

  目光凌厲地死死盯住滿臉憋屈、滿心不服的許大茂。

  語氣嚴肅強勢、不容置喙,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許大茂,事到如今,你還敢當眾狡辯?」

  「方才那些混帳、惡毒、拿人命開玩笑的話,就是你親口說出來的!」

  「我剛才沒有當場當眾教訓你、撕破你的臉面。」

  「是我念你年輕不懂事、口舌輕浮,特意放你一馬、給你留了餘地。」

  「可你不知悔改、不知感恩,還敢主動往前湊、當眾頂嘴。」

  「那這一頓教訓,你就是自找的,理所應當,必須受著!」

  這番強行顛倒黑白的說辭落下。

  在場所有街坊心裡都跟明鏡一樣,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

  可沒人敢站出來反駁一大爺的權威。

  而被強行定罪的許大茂,腦子轟然一響,瞬間徹底通透了。

  他終於徹底看清了這場鬧劇的本質。

  那些惡毒言語,他從頭到尾半個字都沒有說過。

  從頭到尾都是易中海刻意栽贓、傻柱仗勢欺人。

  可現在,百口莫辯、無力回天。

  整個紅星四合院,從上到下、從大爺到鄰里。

  沒有一個人願意站在他這邊、替他說一句公道話。

  所有人都預設大爺的偏袒,預設傻柱的蠻橫。

  巨大的委屈、憋屈、憤怒、不甘,瞬間灌滿了許大茂的胸膛。

  他的臉色瞬間青一陣、白一陣、紅一陣,變幻不定、難看至極。

  一雙眼睛死死瞪著故作威嚴、顛倒黑白的易中海。

  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恨意、怨毒與不甘。

  那眼神鋒利刺骨,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人生吞活剝。

  可端坐上位的易中海,對此全然不以為意、毫不在意。

  在他眼裡,許大茂年輕輩分低、勢單力薄、掀不起風浪。

  再者,許家本就常年跟他不對付、暗中較勁。

  新舊矛盾疊加,根本不在乎再多結一層怨。

  索性徹底偏心到底、硬壓到底,一次性把事情徹底按死。

  易中海趁熱打鐵,繼續開口定調,強行終結此事。

  「不過話說回來,柱子已經當眾打了你一巴掌,也算給了你懲戒。」

  「有錯也罰過,這事就此翻篇、到此為止。」

  「我警告你許大茂,以後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

  「但凡涉及人命、涉及逝者的閒話,絕不允許隨口亂講、肆意編排。」

  「若是再有下回,我依舊縱容柱子好好教訓你!絕不輕饒!」

  說完,他轉頭看向依舊攥著許大茂衣領、怒氣未消的傻柱。

  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柱子,鬆手,把人放開!」

  得到一大爺的指令,何雨柱這才不情不願、滿臉不爽。

  手腕猛地發力,狠狠一甩手,直接把許大茂往前一丟。

  態度囂張跋扈、盛氣凌人,滿眼都是不屑與傲慢。

  「今天算你運氣好,有一大爺攔著!」

  「換做平時,我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頓不可!」

  許大茂被狠狠一推,身形踉蹌著連連後退數步。

  整個人重心不穩,險些直接摔倒在地。

  身旁的許富貴與王美娥眼疾手快,連忙伸手死死扶住兒子。

  夫妻倆看著受了天大委屈的兒子,看著院裡這群仗勢欺人的鄰居。

  心裡又氣又痛、又怒又無奈,卻偏偏無力反駁、無處說理。

  許大茂站穩身形,死死咬牙。

  先狠狠瞪了一臉囂張的何雨柱一眼,再轉頭狠狠盯住易中海。

  眼底的怨毒、恨意、記恨,深深烙印,此生難忘。

  今日之辱、今日之冤,他默默記在了心底。

  可此刻全院無人顧及他的委屈與恨意。

  易中海見局勢暫時穩住,立刻抬手揮散人群,打算草草收場。

  「行了行了,熱鬧看完了,都散了!」

  「各自回家、各自忙活,不要扎堆圍在這裡看熱鬧!」

  圍觀的街坊鄰里本就是來看熱鬧的。

  見風波落幕、大局已定,也紛紛搖搖頭,慢慢四散離去。

  何雨柱更是順著人流,堂而皇之地轉身離開現場。

  對於許大茂的恨意、許家的憋屈、院裡的閒話。

  他半點不在乎、全然不放在心上。

  老子有人撐腰、大爺偏心護著,誰恨誰怨都無所謂。

  可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場看似落幕的風波,根本沒有真正結束。

  許家一家三口剛穩住身形,準備忍氣吞聲轉身離開。

  一道蠻橫潑辣、撒潑耍賴的身影,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如同一頭撒野的母熊,怒氣沖沖、氣勢洶洶猛撲過來。

  速度極快、架勢極凶,直接攔在了許家人身前。

  正是始終伺機鬧事、絕不吃虧的賈張氏。

  她雙手叉腰、雙腳跺地,氣得渾身發抖、唾沫橫飛。

  滿臉戾氣、滿眼兇悍,死死盯著許家三口。

  厲聲嘶吼,字字潑辣、句句蠻橫。

  「你們想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人?」

  「門都沒有!」

  「今天這事沒完!必須給我道歉!」

  「不僅要當眾道歉,還得賠錢!賠我兒子的名聲損失!」

  賈張氏心裡的算盤打得清清楚楚。

  自家兒子賈東旭慘死離世、停靈在家。

  死人最大、逝者為尊。

  許大茂當眾編排逝者閒話、玷污東旭名聲。

  僅僅挨一巴掌、草草翻篇,根本不足以平息她的怒火。

  根本不足以彌補賈家受到的委屈、損失與羞辱。

  她一邊伸手死死拉扯、阻攔許家人離開。

  一邊轉頭朝著易中海的方向大聲哭喊質問。

  「一大爺!您倒是說句公道話啊!」

  「您這到底是怎麼處理事情的!」

  「許大茂把我家東旭肆意編排、肆意詆毀、拿人命嚼舌根!」

  「就輕輕打一巴掌,直接揭過去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本就憋著一肚子火氣的許大茂。

  此刻被賈張氏當眾拉扯、撒潑糾纏。

  積壓的怒火徹底壓不住,瞬間徹底爆發。

  他本就滿心委屈、一肚子憋屈無處發泄。

  被賈張氏這般胡攪蠻纏、肆意拉扯,瞬間怒上心頭。

  許大茂抬手狠狠一推,直接推開撲上來的賈張氏。

  雙方瞬間劍拔弩張、互相拉扯、吵罵不休。

  眼看著兩家就要當場撕扯扭打在一起,場面即將徹底失控。

  紅著眼眶、滿臉悲戚的秦淮茹見狀,也立刻沖了上來。

  看似悲痛勸架,實則擺明立場,要幫著自家婆婆、幫著賈家撐腰。

  原本勉強穩住的場面,瞬間再次混亂、徹底崩盤。

  易中海看著再度失控的人群、再度炸開的鬧劇。

  胸口積壓的火氣瞬間衝上頭頂,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疼。

  他只能強忍怒火,再次折返回來。

  大聲吆喝勸解、強行出手拉扯,分開對峙的兩邊人群。

  手忙腳亂、身心俱疲,累得心頭煩躁至極。

  混亂拉扯的間隙,他下意識抬眼掃視四周。

  想要找最聽話、最能出力、最能鎮場子的傻柱過來幫忙控場。

  可目光掃遍全場,哪裡還有半分何雨柱的身影?

  那個他方才拼命護住、全力偏袒、精心維護的傻柱。

  居然早就腳底抹油、溜之大吉,自顧自跑回家偷懶去了!

  壓根不管院裡混亂、不管他焦頭爛額、不管場面失控!

  這一刻,易中海氣得太陽穴突突狂跳,腦瓜子嗡嗡作響。

  一股極致的憋屈、憤怒、無力感,徹底席捲全身。

  心裡又氣又悔、又惱又恨,偏偏當眾一句話都罵不出來。

  只能在心底瘋狂怒罵:這該死的傻柱!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關鍵時刻永遠靠不住、永遠掉鏈子!

  所有委屈、所有麻煩、所有爛攤子,全都丟給自己一個人扛!

  另一邊,何雨柱早已悠哉悠哉回到了自己的獨居小屋。

  房門輕輕合上,隔絕了院中的喧囂、吵鬧與混亂。

  他剛轉身站穩,抬眼一看,頓時微微一愣。

  屋裡並不是空無一人。

  何雨水正安安靜靜坐在屋裡。

  他有些詫異,隨口出聲詢問。

  「雨水?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住校很少回來嗎?」

  何雨水神色自然、語氣平淡,一副理所應當的模樣。

  眼神平靜看著自家哥哥,淡淡開口回道。

  「賈哥東旭沒了,院裡辦白事。」

  「都是街坊鄰里,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熟人。」

  「於情於理,我都該回來送最後一程,怎麼能不回來?」

  何雨柱聞言,輕輕點了點頭,心裡也能理解妹妹的想法。

  可還沒等他平復心緒、開口接話。

  何雨水下一句隨口而出的家常問話。

  瞬間精準點燃了他積壓許久的心頭怒火。

  語氣隨意、毫無惡意,卻偏偏戳中了他最不爽的點。

  「倒是你,院裡白事正忙,你怎麼提前跑回來了?」

  「不去前院幫忙做飯、搭把手幹活嗎?」

  簡簡單單兩句家常問話。

  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引爆了何雨柱心裡積攢的所有煩躁。

  連日來被拿捏、被利用、被當槍使、被道德綁架的所有憋屈。

  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換做往日的傻柱,脾氣上來直接抬手就打人、張口就罵人。

  但如今的何雨柱心智沉穩、克制有度。

  他沒有像對付許大茂那樣衝動動手、肆意撒野。

  只是臉色瞬間徹底沉了下來,眉眼復上一層冰冷。

  語氣生硬、帶著濃濃的不耐與煩躁。

  「憑什麼院裡一有事,就非得我去做飯、非得我去幹活?」

  「別人都能偷懶休息,我就活該累死累活?」

  「你一邊待著去,別瞎操心!」

  何雨水被哥哥突如其來的壞脾氣、冷硬態度弄得一愣。

  滿臉茫然、滿心疑惑,奇怪地打量著臉色陰沉的哥哥。

  完全不明白自己隨口一句家常問話,怎麼就惹得他發火。

  她從小到大,早已習慣哥哥大大咧咧、憨厚隨和的性子。

  從未見過他這般陰晴不定、滿身戾氣的模樣。

  心裡微微有些不舒服,隨口嘟囔了一句。

  「不做就不做唄,又沒人逼你。」

  「無緣無故發哪門子火啊,莫名其妙。」

  說完,她懶得跟陰晴不定的哥哥多說廢話。

  轉身推門,徑直走出屋子,去往院裡看熱鬧。

  屋內瞬間恢復安靜。

  何雨柱獨自站在空蕩蕩的屋裡。

  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萬千。

  他沒有立刻平復情緒,而是沉下心來。

  結合原主殘存的記憶碎片,徹底梳理、覆盤、理清何雨水的為人與兄妹關係。

  同時也徹底推翻了後世無數同人小說里,過度腦補、刻意黑化的離譜設定。

  在無數同人劇情里,很多人強行抹黑何雨水。

  說她內心極度記恨傻柱,記恨哥哥把飯盒常年補貼秦淮茹。

  記恨哥哥重情輕妹、虧待自己,所以常年暗中報復、刻意拱火。

  甚至刻意撮合傻柱跳進秦淮茹的溫柔陷阱,眼睜睜看著哥哥墜入火坑。

  可何雨柱結合原劇完整劇情細細推敲,心中無比清楚。

  這些說法,純屬後世讀者過度腦補、層層瞎編、以訛傳訛。

  根本沒有半點原劇實錘依據,純屬無稽之談。

  若是何雨水心底真的藏著數十年的深仇大恨。

  真的時時刻刻記恨哥哥、報復哥哥、巴不得哥哥倒霉。

  那前期她根本不會主動撮合於海棠與傻柱相識相處。

  更不會真心實意幫哥哥牽線、盼著哥哥成家幸福。

  除此之外,網上流傳的各種抹黑言論,全都經不起半點推敲。

  什麼傻柱每月只給妹妹三塊生活費、狠心虧待親妹。

  什麼耽誤何雨水考大學、斷送妹妹前程。

  什麼替棒梗背偷雞黑鍋、影響妹妹名聲婚事。

  這些亂七八糟的黑料,在原版劇情里,幾乎沒有任何實錘鏡頭。

  全部都是後續同人作者層層加工、不斷編造出來的虛假劇情。

  若是何雨水真的常年被哥哥虐待、常年積壓無盡委屈。

  真的被虧欠一生、被耽誤前程、被毀掉人生。

  那當年親爹何大清落魄歸來、父女重逢之時。

  多年積壓的怨氣、委屈、不甘,必然會徹底爆發。

  她必然會當著親爹的面,盡數控訴傻柱的過錯。

  絕不可能簡簡單單抱頭痛哭、一筆帶過、全無怨言。

  單單這一處劇情,就足以推翻所有黑化設定。

  再說到考大學一事,更是離譜至極。

  那個年代的四九城,教育資源有限、升學難度極高。

  根本不是隨便讀書就能考上大學。

  原版劇情里,頭腦機靈、家境尚可、眼界開闊的於海棠。

  足夠聰明、足夠有文化、足夠有見識,最後也沒能考上大學。

  憑什麼單方面要求何雨水必須考上大學?

  更可笑的是,還有人僅憑演員身形瘦弱,強行腦補虐待劇情。

  聲稱何雨水身形瘦小,是常年被傻柱虐待、吃不飽飯導致。

  這套邏輯更是荒唐離譜、純屬扯淡。

  若是按這套外貌邏輯評判對錯。

  原版傻柱二十多歲的年紀,看著滄桑疲憊、面容蒼老如四十歲。

  難道也是被妹妹拖累、被家裡瑣事熬老的?

  顯然根本說不通、立不住腳。

  梳理完所有記憶、推翻所有同人謠言之後。

  何雨柱心裡,終於對這位親妹妹,有了最客觀、最清晰、最真實的定位。

  何雨水從來不是什麼心機深沉、腹黑記仇、暗中報復的惡人。

  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神經大條、隨遇而安的年代小姑娘。

  性格簡單通透、不愛摻和院裡紛爭、不愛勾心鬥角。

  順著時代環境、順著生活軌跡,安安穩穩過日子。

  她戲份少、存在感低,僅僅因為她不是劇情核心人物。

  從不主動搞事、從不主動挑矛盾、從不刻意害人。

  拋開所有謠言濾鏡,客觀來看,何雨水的人生已經遠超同齡人。

  幼年喪母、年少被親爹狠心拋棄、從小缺少雙親庇護。

  這般悽慘的原生家庭,放在任何一戶人家,都是一生的拖累。

  可她依舊憑藉自己的安穩心性、加上哥哥的兜底庇護。

  順利讀到高中甚至中專畢業,有穩定工作、有獨立腳踏車。

  甚至談上了公安系統的優質物件,前途安穩、人生順遂。

  這般條件,在那個年代,早已甩開九成以上的同齡姑娘。

  若是傻柱真的常年苛待、虐待、虧欠親妹。

  她根本不可能擁有這般安穩順遂、遠超常人的人生底子。

  徹底理清所有邏輯、看透所有真相之後。

  何雨柱心中,也定下了往後與何雨水的長久相處策略。

  不必刻意親密無間、刻意溫情脈脈、強行塑造兄妹情深。

  也不必徹底撕破臉皮、老死不相往來、刻意冷淡敵視。

  就維持當下這種不冷不熱、不遠不近、平淡鬆弛的普通兄妹關係。

  日常互不打擾、互不拖累、各自安好,便是最好的相處模式。

  時間緩緩流逝,不知不覺,夜色徹底籠罩整座四合院。

  院裡幫忙辦白事的街坊鄰里,陸續吃過晚飯,紛紛歸家歇息。

  喧囂熱鬧了一整天的大院,終於漸漸沉寂安靜下來。

  昏黃微弱的煤油燈光,零零散散點亮各家窗欞。

  晚風蕭瑟、靈棚靜立,整座院子依舊籠罩在白事的壓抑氛圍之中。

  賈家屋內,氣氛沉悶、寂靜無聲。

  易中海手裡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募捐名單,還有一疊整理整齊的零錢。

  他面色疲憊、心緒煩躁,緩步走到秦淮茹面前。

  將全院街坊一天的心意,盡數遞出。

  「秦淮茹,這是今天全院鄰里幫忙募捐的錢款。」

  「一共一百一十三塊五毛,你好好收著。」

  秦淮茹看著眼前這筆沉甸甸的救命錢。

  指尖控制不住微微發抖,眼底滿是酸澀與感激。

  家裡頂樑柱驟然離世,老幼婦孺孤苦無依。

  這筆捐款,是眼下賈家最重要的生活依靠。

  她連忙伸手,想要鄭重接過錢款與名單。

  可她動作剛起,一旁的賈張氏眼神瞬間發亮。

  貪財勢利的老太太,第一眼就盯上了那疊現金。

  眼底滿是炙熱的貪意,下意識就想伸手一把搶過來獨占。

  好在她常年混跡院裡、深知人情世故、忌憚一大爺威嚴。

  餘光瞥見易中海還站在屋內、面色沉冷。

  她強行壓下心頭的貪念,沒有貿然搶錢。

  轉手一把將那張募捐名單狠狠奪了過去。

  眯起渾濁的老眼,吃力地對著名單挨個掃視。

  她識字不多、文化淺薄。

  密密麻麻的名字、參差不齊的數額,根本對不上號、看不懂明細。

  掃了半天,她壓根不關心旁人捐多捐少。

  心裡自始至終,只死死惦記著一個人、一個數額。

  全院最該出錢、最該補貼賈家、最該大出血的傻柱!

  她迫不及待、語氣急促地開口追問。

  「一大爺!傻柱那小子捐了多少?」

  一聽見「傻柱」這兩個字。

  本就滿心煩躁、臉色難看的易中海,臉色瞬間黑得徹底。

  眉眼間的疲憊、惱火、無奈,盡數爆發出來。

  語氣生硬冰冷,帶著壓抑不住的慍怒。

  「他捐了兩塊錢。」

  「什麼?!就兩塊錢?!」

  賈張氏瞬間瞳孔驟縮、原地炸毛、暴跳如雷。

  整個人瞬間激動得跺腳嘶吼,滿臉不敢置信、滿心憤怒不甘。

  「這個沒良心的白眼狼、小畜生!」

  「我家東旭活生生一條人命,說沒就沒了!」

  「他居然就捨得掏出兩塊錢打發我們孤兒寡母?」

  「他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尊老愛幼、鄰里情分?」

  「他平日裡吃我家的、喝我家的、占盡我家便宜!」

  「關鍵時候居然這麼摳門、這麼狠心!」

  「不行!我絕不答應!我現在就去找他算帳!」

  怒火攻心的賈張氏,當場就要衝出家門去找傻柱鬧事扯皮。

  易中海見狀,連忙伸手一把死死拉住激動發狂的老太太。

  強行將她攔在屋內,耐著性子開口解釋。

  「你別去鬧了,去了也沒用。」

  「柱子心裡清楚,廠里給東旭發的撫恤金足足四百五十塊。」

  「在他眼裡,你們家手握巨款撫恤金,根本不算困難貧困戶。」

  「自然不願意再大把掏錢補貼你們。」

  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讓衝動的賈張氏停下了所有動作。

  她眼珠飛速一轉,心思飛速活絡起來。

  依舊不死心、不服氣,扯著嗓子繼續追問。

  「那您就沒跟他說清楚?」

  「那四百五撫恤金,是留著給我養老送終、給棒梗長大娶媳婦的救命錢!」

  「一分都動不得、一分都花不得!」

  易中海被問得愈發心煩,臉色黑如鍋底。

  語氣帶著濃濃的無奈與憋屈,沉聲回道。

  「我說了。」

  「我全都跟他解釋得清清楚楚。」

  「可他只回了我一句,誰家日後過日子都要用錢。」

  「他自己也要存錢,留著將來娶媳婦、過日子、防老。」

  這話一出,賈張氏徹底氣瘋了。

  雙腳狠狠跺地、唾沫橫飛、破口大罵,言辭刻薄至極。

  「他娶個屁的媳婦!」

  「就他那憨樣、那臭脾氣、那死德行!」

  「天生就是孤家寡人、絕戶的命!」

  「就算勉強娶了媳婦,也絕對生不出兒子、傳不了香火!」

  「與其留著錢給自己瞎糟蹋!」

  「還不如全數拿出來,接濟我們棒梗、養我們賈家後人!」

  「我還就不信了……」

  「媽!你別說了!」

  秦淮茹嚇得渾身一激靈,心臟驟然懸起。

  臉色煞白、驚慌失措,連忙出聲狠狠打斷婆婆的瘋言瘋語。

  她一邊緊張地偷瞄身旁的易中海。

  眼底滿是慌張、忌憚與恐懼。

  「絕戶」兩個字,是易中海這輩子最深的痛、最大的忌諱、最不能觸碰的逆鱗。

  他一生無兒無女、晚年無依、畢生盼著養老兜底。

  最忌諱、最痛恨別人拿「絕戶」二字戳他痛處、揭他傷疤。

  此話一出,屋內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易中海渾身一僵,臉色徹底僵硬難看。

  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眉眼之間戾氣叢生。

  胸腔怒火熊熊燃燒,整個人瀕臨徹底爆發的邊緣。

  賈張氏再愚昧潑辣、再不懂人情世故。

  此刻也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嘴太快、闖大禍、踩大雷了。

  心底暗自嘀咕:老絕戶而已,矯情什麼、忌諱什麼。

  可嘴上再也不敢吐出半個字,不敢再多說半句瘋話。

  狹小的賈家屋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死寂。

  三人無人說話、無人動彈、無人出聲。

  唯有屋外蕭瑟的風聲,夾雜著靈棚布幔擺動的沙沙聲響。

  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格外陰森。

  冰冷的氣氛,足足僵持了數十秒之久。

  易中海強行壓下心底滔天怒火、壓下翻湧的戾氣。

  重新拿回桌上的募捐名單,語氣冰冷生硬、不帶半點溫度。

  「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不再停留半步,轉身快步走出壓抑的賈家小屋。

  夜風迎面吹來,拂過臉頰,稍稍吹散了他胸口淤積的悶氣與怒火。

  他駐足院中,抬頭望向頭頂漆黑深沉的夜空。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院中靜靜停放的那口棺材上。

  看著賈東旭的靈柩,他眼底滿是茫然、焦慮與慌張。

  嘴裡無意識地喃喃自語,道出了心底最深的恐慌。

  「東旭沒了……」

  「賈家唯一的壯年勞力,徹底沒了……」

  「那我往後的晚年養老、終身依靠……該怎麼辦?」

  喃喃低語間,他的目光下意識望向秦淮茹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