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跑過來,輪著胳膊打在了阿彪臉上。
阿彪被打了一耳光,在地上轉了半圈。
後背重重的撞到了真皮沙發上,嘴裡吐出一口血沫,半顆碎牙。
「豹哥。為什麼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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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彪捂著紅腫的臉,整個人都懵了。
黑豹抬起腳來踢了踢阿彪的心窩子,直接把阿彪踹了個跟頭。
「瞎了你的狗眼,連陸爺都敢得罪,你想死也別拉著老子一起死!」
阿彪滾到了滿地都是碎玻璃的地方,大聲的哭了起來。
黑豹馬上轉身,小跑著來到陸沉面前,雙膝下跪,在眾目睽睽之下給陸沉鞠了一躬。
「陸爺!樓下那些不懂規矩的混蛋讓您受累了!」
全場幾十名內保整齊的站好,雙手貼在褲子上,低下頭行禮。
「陸爺好!」
聲音在大廳里迴蕩,甚至都蓋過了DJ混音台的節奏。
在卡座的一個角落裡,吳斌忽然抬起頭來,眼睛睜得大大的。
孫倩抓著撕開的裙子,張開嘴巴,卻不知作何反應。
張強和李磊都呆若木雞,大腦一片空白。
陸爺?那個按摩的技工?
許淺淺放開手中的提包,快步走到陸沉身邊。
她伸手抓住了陸沉的西服下擺,仰起頭來上下打量著,確定陸沉沒有受傷之後,懸著的心才放下了。
程娜也扶著沙發扶手勉強站了起來,一雙明亮的眼睛裡都是驚訝。
陸沉走到中間的座位那裡,拉開單人椅坐下。
「黑豹,你說怎麼處理?」
黑豹的額頭上全是冷汗,不斷的扇自己兩個耳光。
「小人該死!」
蔣開背著手走到前面,聲音也低沉了下來。
「黑豹,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按陸爺的意思去做。」
黑豹連連點頭,隨即拿起茶几上沒有打開的皇家禮炮,一隻手把瓶蓋擰下來。
端起裝滿烈酒的水晶杯走到許淺淺面前,腰彎成了九十度。
「許小姐,剛才小的有眼無珠,言語冒犯,這杯酒我幹了,向您賠罪!」
說完之後,黑豹抬起頭來,把整杯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水使他咳嗽不止,但是他不敢停下手中的動作,又倒了一杯酒看向程娜。
「娜娜,我給你賠不是,這次就原諒豹哥吧!」
第二杯烈酒喝完,黑豹的臉都紅了。
陸沉微微點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阿彪。
「剩下的呢?」
黑豹馬上轉過身來踢了阿彪一腳。
「裝什麼死狗,帶著這幾個廢物把桌子上剩下的洋酒全部給老子喝光!」
阿彪連忙站起身,額頭上紗布已經變成暗紅色了,手裡拿過一瓶酒。
「我喝,我喝!」
深褐色的烈酒喝進嘴裡。
仰起頭來大口喝酒,喉結一上一下的動著,黑色的液體順著脖子流到衣領裡面。
另外兩個打手也各自拿起酒瓶,在碎玻璃旁邊半跪著仰頭喝了起來。
包廂周圍十幾個內保站在一旁,沒有人出聲制止。
孫倩坐在單人沙發旁邊,見到這番場景,內心再次不平靜起來。
尊嚴又怎樣?面子又怎樣?
在絕對的權勢面前,只有跟對人才是唯一的出路!
孫倩吸了一口氣,伸手拉了拉撕裂的裙子,把側腰的大片皮膚遮住了。
她俯身從冰桶旁邊拿了一隻乾淨的玻璃杯,金黃色的啤酒斟滿,走到了陸沉面前。
「陸哥。」
孫倩的聲音很是溫柔。
她彎下腰,深V領口完全打開,兩團白皙的弧度幾乎要碰到陸沉的臉了。
「剛才都是我不好,聽信了吳斌的胡言亂語。」
「如果沒有陸哥出手的話,今天晚上我就會被那些畜生糟蹋了。」
「這杯酒是我敬您的,感謝陸哥。」
跪在茶几後面的吳斌抬起頭來,看到這一幕之後立刻火冒三丈。
他伸手抓住了孫倩的腳踝。
「孫倩,你他媽給我回來!」
孫倩另外一隻腳抬起來,用鞋跟準確地踢在了吳斌的手上。
「滾蛋,別碰我!」
甩開吳斌的手之後,就居高臨下的啐了一口。
「黑豹抓我的時候你在哪?」
「大難臨頭各自飛,你個下頭男,給陸哥提鞋都不配!」
罵完之後,孫倩就轉過身來面對著陸沉,臉上的表情變得楚楚可憐。
「陸哥,我幹了,您隨意。」
說完,揚起雪白的下巴,咕咚咕咚的把整杯啤酒喝掉了。
幾滴酒水順著她的嘴角流下來,沿著脖子流到胸口裡。
粉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繼續看著陸沉的臉。
陸沉靠在單人椅上,拿起桌上的半杯薄荷水喝了一小口,然後又把茶几上的一小杯洋酒喝掉。
「一切恩怨,到此為止。」
坐在後面的許淺淺抓著包包的帶子,咬著下唇。
孫倩這樣子顯然是衝著陸沉來的。
程娜雙手捂住脹痛的胃部,站在卡座邊上,皺著眉頭。
「噁心啊。」
她啐了一口,走到陸沉身邊,伸手抓住了後者的西服袖子。
「出去一下,有事情要和你談談。」
陸沉站起來,跟著程娜一起走過了B區通道。
許淺淺想要跟著一起去,但是被程娜給攔了下來。
「小姑娘,在裡面看著那幾個奇葩,跟他們回家吧,乖。」
兩人穿過旋轉門之後,到了夜瀾海大門外面的背風處。
夜晚的冷風穿過了廣場,程娜兩條穿著漁網襪的長腿也貼在了一起。
「陸沉,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那個孫家的女子是什麼貨色,你沒看出來嗎?」
「前腳還在吳斌懷裡哼哼唧唧,轉頭看到你得勢就恨不得脫光衣服貼上去,典型的綠茶撈女!」
「你還真把她敬的酒喝了,你缺女人缺到這個份上了?」
陸沉點上一支煙,打火機的火焰在冷風中一明一暗。
「喝一杯酒而已。」
程娜翻了個白眼,向前一步。
「裝,繼續裝。」
「我問你一個問題。」
「你跟許淺淺是什麼關係?」
「你們兩個孤男寡女天天在一個出租屋進進出出的,同居了?」
陸沉噴出一團白氣。
「沒有。」
「她是我的助理,今天晚上要參加同學聚會,讓我假扮成男朋友來撐場面。」
程娜愣了一下,眼裡的煩躁也隨之消失。
「真的?」
「尊嘟假嘟?你沒騙我吧?」
陸沉望著她。
「我像在騙你嗎?」
程娜馬上笑出聲來,抬著拳頭在陸沉堅硬的胸肌上打了一下。
「識相。」
「今天晚上老娘沒有白受一次胃痛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