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下去吧。」
蔣開想了半天,還就對旁邊的黑衣保鏢做了個手勢。
助理將精鋼重鉗收好之後,就快步走到牆角的保險柜前。
蔣開把被打翻的茶几扶正之後,又拿過兩張濕巾來擦拭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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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上來吧。」
陸沉站起來走到長條茶几前坐下。
「把右手放在上面,手掌向上。」
蔣開把中山裝的袖子挽起來,將自己的手背放在冰涼的紅木檯面上。
陸沉伸出食指和中指,在寸關尺三個穴位處按壓。
「張開嘴巴,看看舌頭。」
蔣開張開了嘴。
「舌頭很大很厚,邊緣有很多很深的齒痕,舌苔很厚。」
陸沉收回手指之後,靠在皮椅的靠背上。
「你早年在江湖上混得遍體鱗傷,再加上長期熬夜,損耗很大。」
「後來發跡之後又貪戀杯中之物,各種補品,導致濕熱下注,寒熱錯雜。」
「足少陰經脈早就淤塞成一團死結,氣血根本無法到達應該到達的地方。」
郭振馬上坐直了。
「小兄弟,蔣先生的病能治好嗎?」
蔣開也抓緊了西褲的布料,呼吸急促。
「只要能夠根除病根,診金隨便你開!」
陸沉笑了一下,把西服袖子收起來。
「把上衣脫了,趴在沙發上,先把錢的事情放一邊。」
蔣開沒有絲毫的猶豫就解開了中山裝的紐扣,把裡面的襯衣也脫了下來,露出了一片結實但有些鬆散的後背。
兩位穿旗袍的女僕人穿著高跟鞋走過來,將四周的厚窗簾拉開。
旗袍下擺的高叉在動作中搖曳,雪白的大腿在昏暗的燈光下一閃而過。
陸沉把黑色襯衫的袖子捲起來之後,小臂上的肌肉也露出來了。
他抬起右手,手掌根部向著蔣開腰部後面的生命門穴。
暗勁在丹田中運行,熱流沿著經絡流入手掌。
「放鬆肌肉,不要抵抗。」
陸沉的手掌向下按壓,順時針轉了半圈。
溫暖的氣息穿透了蔣開冰冷的脊椎骨縫,進入到了他的身體裡面。
緊接著陸沉的左手大拇指就點在了蔣開小腹前面的關元穴上。
兩個穴位互相通氣,體內的熱量就形成了一個循環。
「額!」
蔣開抓著身下的天鵝絨沙發套,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呻吟。
後腰原來乾癟,酸脹的地方出現了從來沒有過的溫熱感覺。
好像乾枯已久的小火苗被熱油澆灌之後又燃燒起來一樣。
熱流一直向下擴散,本來麻木的下腹部也開始出現輕微的復甦現象。
陸沉收起自己的手,拿過茶几上的一條干毛巾把手上擦乾淨。
「起來。」
蔣開翻身坐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
熱乎乎的暖意還在小腹流轉,連帶著沉重的雙腿都輕快了許多。
「神了。」
蔣開從沙發上彈起來,跳了兩下。
「真他媽的神奇,我已經有大半年沒有這樣的感覺了!」
郭振也連忙站起來。
「蔣先生,真有效果了?」
「廢話,老子自己的身體能不清楚嗎!」
蔣開穿上外套之後,轉身給了旁邊發愣的黑豹一耳光。
「狗東西,還不給陸先生上上好的大紅袍!」
黑豹直接摔到了茶水柜上,但也不敢說什麼,手忙腳亂地泡茶。
蔣開把桌上的茶杯拿給陸沉。
「陸先生,剛才我蔣某人有眼無珠,您大人大量不要計較小人過失!」
陸沉接過茶杯,喝了一小口熱茶。
「今天只是用內勁驅除一些寒毒,要完全治癒的話,你可得聽我的。」
蔣開連連點頭。
「您說,我全聽您的!」
「前三個月不能進行房事,不能喝酒,冷飲,生食都不能吃。」
「每周二,四晚上,去雲容麗人找我做經絡調理,、按照我開的中藥方子吃藥。」
「一旦破了戒,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
蔣開連忙拍著胸口保證。
「遵命,誰勸我喝酒,我砸他狗頭。」
郭振滿臉討好的走過來,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了陸沉的旁邊。
「陸神醫,我的肩膀和脖子最近一直酸痛,晚上還會出現胸悶,呼吸不暢的情況,能順便給我看看不?」
旁邊的四個黑衣保鏢也互相看著對方,忍不住向前邁步。
「陸先生,我的腰肌勞損……」
「陸大師,我偏頭痛已經七年了!」
陸沉放下了茶杯,站直了身體。
「今天沒時間,樓下還有朋友在等我。」
蔣開聽完之後就轉過頭來看著黑豹。
「黑豹,樓下怎麼樣了?」
黑豹的雙腿有些發軟,抓著褲縫結結巴巴地說。
「回蔣先生,阿彪剛才帶人在卡座看著那幾位姑娘……」
蔣開直接把茶几上的菸灰缸抓起來扔了出去。
「混蛋東西!還不帶路去給陸先生平事!」
……
一樓B區卡座周圍。
震耳欲聾的電音低音再次在大廳里響起,雷射燈照射在雜亂無章的地面上。
阿彪的額頭上纏著紗布,紗布上全是暗紅色的血跡。
手裡拿著半瓶芝華士酒,重重的摔在了大理石桌上。
「臭丫頭,不要不要臉!」
許淺淺擋在程娜身前,水藍色長裙的領口被拉開了一點,在燈光下雪白而細嫩的鎖骨微微顫動。
程娜靠在沙發邊上,黑色皮質抹胸已經被冷汗浸濕了,緊緊的貼在豐滿的胸部上。
她用手按在自己的胃上,兩條穿著漁網黑絲的長腿蜷縮在地毯邊上。
「阿彪,有本事等陸沉下來,!」
阿彪啐了一口痰。
「等他,他上了二樓,這會兒骨頭都被蔣先生敲碎餵狗了!」
「今天晚上你們兩個人,一定要把桌子上的三瓶酒全部喝完!」
許淺淺反手推開他的手臂,眼眶通紅。
「滾,別碰我。」
「裝什麼純潔的玉女!」
阿彪抬手就要去拉許淺淺的衣領。
樓梯拐角處的大理石台階上,皮鞋踏出的聲音。
黑豹跑在最前面帶路,腰彎得像煮熟的蝦米一樣。
陸沉把雙手插在西服口袋中,慢悠悠的走下台階。
蔣開同郭振一起走在後面。
阿彪背對著樓梯,並沒有發現,嘴裡還在罵罵咧咧的。
「今天無論誰來,也救不了你們兩個混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把阿彪的罵人話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