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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一人,一顆牙

  黑豹再也聽不下去,額頭青筋暴起,直接向前邁出一部。

  「你他媽的血口噴人!」

  啪!

  一聲脆響打斷了黑豹的怒吼。

  蔣開從沙發上站起身,反手一個耳光扇在了黑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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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豹被打的偏過頭去,臉頰上浮現出清晰的無直印,嘴角滲出血跡,整個人退後兩步撞在了柱子上。

  蔣開從桌上抽出兩章濕紙巾,慢慢擦拭著自己的手掌。

  「丟人現眼的東西。」

  黑豹捂著臉,低頭不敢說話了。

  蔣開把濕紙巾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他媽的,老子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盜亦有道,夜瀾海就靠女人撐門面,台上的DJ更是搖錢樹,不是你屋裡的洗腳妹!」

  「帶頭在自己的地盤上逼酒打人,壞了規矩,傳出去道上的人怎麼看我蔣開?怎麼看待顧總!

  「真當自己一身肥肉能防彈了,把式把式學不會,淨會窩裡橫!」

  蔣開轉身對郭振抱拳施禮,「郭兄,都是我管教不嚴,讓手下的人亂搞了。」

  郭振抽了一口雪茄,青煙從他的鼻子裡面噴出來。

  「蔣先生客氣了,咱們兄弟犯點錯誤,訓兩句就完了,用不著動真格的。」

  說完之後,把目光轉到了陸沉的臉上。

  「但是蔣先生,黑豹犯了錯誤,是你們堂口自己制定的家法。」

  「這位小兄弟犯的錯誤,可是夜瀾海的大事。」

  「事情的原委我聽進去了,黑豹逼酒確實欠妥。」

  郭振又抽了一口雪茄,「但是先砸碎酒瓶,再打人耳光,這就是越俎代庖了。」

  他彈了彈菸灰,「如果這點場面都鎮不住,明天整個江城的阿貓阿狗都會來此行俠仗義,你讓蔣先生怎麼向顧總交代?」

  陸沉也笑了起來。

  「所以郭老闆的意思是?」

  「我們不會欺負你的」,郭振拍了拍自己手腕上的金表,「你說你是理療師,靠雙手吃飯,那我就給你留兩隻手。」

  「你打傷了四個人,每人一顆牙。」

  「我拔你四顆牙,今天這道門你就能出去,醫藥費我全包了,怎麼樣?」

  蔣開聞言點了點頭,朝著站在沙發旁邊的貼身助理揮揮手。

  助理見狀,連忙走向牆角的保險柜。

  輸入一串密碼後打開保險柜,從中取出一把德國製造的外科用精鋼重鉗。

  四個黑衣保鏢馬上圍了上來,形成一個半圓形,將陸沉所有的撤退的道路都堵住了。

  助理手裡拿著鉗子,走到陸沉身邊大約一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嘴角掛著笑。

  「小兄弟,張開嘴巴配合一下,別到時候把你下巴給整脫臼了。」

  陸沉依舊很淡然,雙手仍然放在西服口袋中,背微微前傾,全身的肌肉都在襯衫之下繃緊並蓄力。

  體內暗勁在經絡中運行,真氣聚集在湧泉穴。

  如果對方的鉗子再往前移動一點,他就翻過茶几,先扣住郭振的喉嚨,把他當作人質。

  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音,只聽見冷風機出風口發出的沙沙聲。

  茶几正中間,郭振的純金外殼手機開始猛烈震動起來,打破包廂里沉悶的氣氛。

  郭振拿起手機看了一眼之後就將手機給了蔣開。

  「蔣先生,你們家的專線查崗查到我這裡來了。」

  蔣開抬起了右手,把拿著精鋼重鉗的助理給制止住了。

  鉗子助理後退了兩步,站在了陸沉的身邊。

  包廂裡面再次陷入了沉寂,六個穿開叉旗袍的女侍也低下頭把身體站直。

  蔣開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到耳朵上,原本緊繃的腰背稍微放鬆了一些。

  「佩蓉,現在已經很晚了,你還沒有睡覺?我和郭兄在喝茶呢。」

  聽筒里傳來的是一個成熟女性的聲音。

  「喝茶?少喝兩口馬尿我就感激不盡了,我現在在集團風控部,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蔣開端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你說,我聽著。」

  「最近下面的七個大型娛樂場子不太平,稽查隊調查之後發現有外地的藥販子在各卡座偷偷散貨。」

  「他們把貨物藏在軟飲料包裝里,一旦被查到,可是要掉腦袋的。」

  蔣開瞬間皺眉。

  「消息準確嗎?!」

  「市局那邊的老關係剛剛給我透露了情況,上面已經開始調取監控了。「

  「你趕緊抽調得力的人手到現場逐一排查,今天晚上一定要清場。「

  「如果被人在包廂里抓到現行的話,就沒人能夠救得了你。」

  蔣開連忙道:「放心吧,我馬上叫人去查,一隻蒼蠅都飛不進來。」

  「另外,不要跟夜瀾海陪酒的小姑娘眉來眼去的。」

  「年紀大了,自己的身體狀況自己心裡沒有數嗎?早些回到莊園喝參湯。」

  金佩蓉說完之後就掛掉了電話。

  聽筒里傳來了急促的忙音。

  蔣開把手機放下之後,又揉了揉自己脹痛的太陽穴。

  郭振把雪茄掐滅了之後,呼出了一口氣。

  「佩蓉妹子所說的大致情況我已經聽到了。」

  「夜瀾海這塊肥肉被很多人盯著,最近顧總不在,就有好多新面孔在舞池裡鬼鬼祟祟的。」

  蔣開也點點頭,看向身後:「黑豹,你稍後帶內保去後巷堵人。」

  黑豹摸了摸自己紅腫的臉蛋,然後點了點頭。

  「蔣先生放心,我保證連骨頭都給他們扒下來。」

  陸沉坐在單人皮椅上,聽到金佩蓉三個字,就想到三天前在雲容麗人接待的一位VIP貴婦人。

  那是穿定製旗袍的中年女子,脖子上戴著一塊名貴的翡翠。

  不斷地埋怨自己的丈夫外強中乾,並且還多付了錢開了一副溫腎固本的中藥方子。

  陸沉看著坐在主位上的蔣開,心裡已經有數了。

  郭振端起威士忌酒杯,目光又轉到了陸沉身上。

  「私人的事情已經談完了,公事繼續吧。」

  郭振朝在旁邊的助理擺了擺手。

  「小兄弟,剛才的電話使你多活了兩分鐘。「

  「現在張開嘴巴,四顆槽牙一個也不能少,動手吧。」

  助理拿著精鋼重鉗大步走到陸沉面前,伸手就要去抓陸沉的頭髮。

  後面的四個黑衣保鏢向前邁了一步,伸手按在了陸沉的肩上,想要將他按到鐵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