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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夜瀾海的臨時總管

  孫倩看著地上發抖的吳斌,又抬頭看著中間被保鏢圍住的陸沉,嘴唇動了動,但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這是她引以為豪的豪門男友,在大難臨頭的時候拿女人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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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這個被大家嘲笑為洗腳工的人,卻兩手空空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小丑竟是她自己!

  陸沉把外衣紐扣逐一扣好,一臉淡定地走向黑豹。

  「你說的人在哪個房間,帶路吧。"

  黑豹眼角抽搐了一下。

  在江城地下世界,敢這樣坦然面對這種大人物的,一隻手就數的過來。

  黑豹轉頭對身後的阿彪踢了一腳。

  「看好這桌人,一個都別放跑!」

  阿彪捂著流血的腦門,咬牙點頭。

  黑豹轉過身,率先邁步走上通往二樓的實木紅毯台階。

  兩排手持防暴棍的內保分列兩側,金屬棍身碰撞,發出沉沉的低響。

  陸沉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踩著台階逐級而上。

  台階轉角處,巨大的穿衣鏡倒映出他修長挺拔的身影,背闊肌把阿瑪尼西裝撐起飽滿的線條。

  他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顧曼青今晚是不在?

  但凡她要是在,此時見自己的,肯定不可能是什麼郭老闆。

  來到二樓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大理石雙開門赫然在列,門把手鍍著金色的浮雕花紋。

  黑豹在門前停住腳步,抬手在指紋鎖上按了一下。

  機械鎖舌攤開,黑豹雙手用力,推開了大門。

  大門向兩側花開。

  包廂里舖著整張暗紅色的手工波斯地毯,屋頂吹刮著巴卡拉的水晶吊燈,冷氣開的很足,甚至有些刺骨了。

  兩側站立著六個身穿黑色西裝的迎賓女侍,旗袍開叉一直倒髖骨位置,露出一截裹著肉色絲襪的大腿。

  物種的半圓形義大利沙發上坐著兩個中年男人。

  左邊的男人身穿灰色立領中山裝,手裡拿著兩個包漿很厚的核桃。

  他便是城北商會的蔣開,黑豹便是他的手下,平日裡租借給夜瀾海看場子。

  此時顧曼青不在,他便是夜瀾海的臨時總管。

  右邊的男人傳了一件定製的條紋襯衫,把前兩顆紐扣解開,在領口處掛著一副老花鏡。

  郭振拍了拍旁邊女調酒師的屁股,後者隨即彎下腰,給他遞上了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黑豹跨國門檻,雙手下垂,快步走到蔣開面前兩步的地方停下,恭敬地低下頭站著。

  「蔣先生,郭老闆。」

  蔣開轉動核桃的動作停頓了一下,倒也沒有抬頭。

  郭振喝了一小口酒,把水晶杯放到了茶几上。

  「黑豹,你也算是場子裡的老油條了,今天什麼日子你不知道?」

  「顧總今晚不在,你就敢惹這麼大的麻煩啊?"

  黑豹的腰已經彎到最低了。

  黑豹的腰已經彎到了極限。

  「郭老闆教訓的好!」

  「你們的人把樓下場子砸了,」郭振撇了撇嘴說道,「把B區弄成這樣,幾百萬資產的老客戶都被嚇得到處亂竄。」

  「回頭曼青姐問起,這筆帳算在蔣先生頭上還是你頭上?」

  黑豹馬上指了指站在門口的陸沉。

  「郭老闆明察秋毫,不是我辦事不利,是這小子先挑事的!」

  「他在樓下卡座上打我四個兄弟的耳光,把阿彪的下巴打骨折了,現在還躺在血泊里呢。」

  「我認為他是故意來砸夜瀾海招牌的。」

  郭振靠在沙發上面,從頭到腳的打量著陸沉。

  「小伙子身板可以,這身高定西裝穿在你身上,有點西裝暴徒的感覺。」

  陸沉把雙手插在口袋裡,走到兩人面前,拉開一把單人椅坐下。

  「衣服是朋友送的而已。」

  站在兩邊的兩個黑衣保鏢馬上走到前面,手按在自己的腰間。

  蔣開停下了轉動核桃的動作,抬起頭來。

  「後生可畏,進了這間屋子還能心安理得地找椅子坐下,在江城你是第一個。」

  陸沉神色依然很淡然。

  從茶几上菸灰缸旁邊拿起了火柴盒,然後毫不客氣地抽出一根放在上面的真龍天子香菸,在嘴裡點燃。

  「坐著聊天對腰椎的壓力比較小,而長時間站立則容易引發靜脈曲張。」

  「我是理療師,很注重養生。」

  郭振輕笑兩聲之後就點燃了一支雪茄。

  「小兄弟很幽默,但是夜瀾海從開業的第一天起,就有一條鐵律。」

  雪茄的菸灰落了一點在他的手背上,但他連彈都沒彈。

  「無論你是哪路神仙,過江龍還是地頭蛇,敢在這裡鬧事,就得留下一根手指。」

  郭振這才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道。

  「你廢了我們四個人,正常情況下,今天你得卸掉四條胳膊。」

  「可你身上才兩隻手,這筆帳不好算啊。」

  陸沉靠在椅子上看著郭振。

  「算帳腰講究前因後果,你二位做生意只看流水不看成本和因果,顧總改天回來可是會不開心的。」

  黑豹聞言,立刻用手指了指陸沉的鼻子。

  「放肆,你他媽什麼人,也敢對郭老闆指手畫腳!還提顧總!」

  「閉嘴吧你,」陸沉轉過頭來對著黑豹說道,「你身上的問題比你現在嘴裡的酒氣都嚴重。」

  「你脖子上的黑豹刺青,沒法掩蓋住左側頸靜脈的腫脹,大概率右側肋部已經隱隱作痛大半年了吧?」

  黑豹臉上的肉不由得抖了一下。

  「每天晚上十一點半左右就會突然醒來,伴隨著盜汗,口乾,口苦等症狀,吃止痛藥也是無濟於事。」

  「你自己及的酒精性肝炎已經到晚期,馬上就要發展成肝硬化了,但還是強迫台上的DJ一口氣喝下三瓶洋酒。」

  陸沉的視線絲絲盯著黑豹。

  「程娜有胃潰瘍,而且黏膜撕裂,吐出來的酸水裡全是血絲,你難道眼瞎看不見嗎?」

  「把自家的員工逼道胃穿孔大出血,出了人命你擔得起嗎?!」

  黑豹的手指頭都顫抖了起來。

  「以看場子為名,在這個場上欺負弱小,讓夜場台柱子給你敬酒,你這可不是看場子,這是耍流氓!」

  「怎麼的,把自己當成電影裡的黑道太子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