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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借八千修士之力,怒斬...

  三道由河水構成的鎖牆轟然升起,徹底封死了所有退路。

  巨大的轉運倉在血色封條的包裹下,正緩緩向著漆黑的河底沉降。

  金丹長老熊侃立於高台之上,聲音里透著貓戲老鼠的快意。

  「張玄,我的耐心有限。」

  張玄沒有看他,只是對著船艙內吼了一聲。

  「三舟成陣!」

  「傳道舟在前,護道舟居中,帳舟殿後,首尾錯開!」

  張猛的怒吼聲立刻響起。

  「聽會長的!轉舵!」

  三艘靈舟在無形的壓力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卻依舊艱難的調整著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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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首的陣紋亮起,承接住第一波落下的金丹威壓。

  「三百一十六人,分九組,輪轉輸送靈息,穩住船陣!」

  張玄的命令清晰無比。

  剛剛突破的三百多名新晉築基修士,沒有絲毫猶豫,立刻盤膝坐下。

  九股靈息交替注入船體,原本搖搖欲墜的護船陣法,竟奇蹟般的穩固了下來。

  三艘靈舟,從被動挨打的鐵棺材,變成了一個流轉不休的水上陣法。

  沉重的金丹威壓,被這個巨大的陣法拆解成了九段,再也無法形成致命的重壓。

  那艘正在下沉的轉運倉,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高台上的熊侃,臉上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沒想到,區區築基,竟然能用這種方式卸掉他的威壓。

  「有點意思。」

  熊侃冷哼一聲,手掌翻轉。

  「那就試試這個!」

  下一刻,船上的三百多名新晉築基修士,臉色齊齊一變。

  一股陰冷的吸力,順著腳下的甲板,透過他們的經脈直奔丹田而去。

  是那三條鎖住船身的黑銅鎖鏈在作祟!

  「不好!會長,他在抽我們的靈息!」

  一名修士忍不住喊出聲,他的臉上迅速失去了血色。

  「是血線牽引!」

  韓蒼的身影出現在張玄身邊。

  他死死盯著河水中那三條黑得發亮的鎖鏈,臉色難看。

  「商盟的鎖鏈沒這個本事,是血魂宗的秘法!」

  他將那枚繳獲的赤鬼私印,貼近了護船陣盤。

  陣盤光芒閃爍,將熊侃私印的影像放大。

  韓蒼指著私印角落裡那道細微的血色紋路。

  「會長,你看!」

  那血紋之中,一個極小的血魂宗金丹符號若隱若現。

  「我明白了。」

  韓蒼的聲音壓得很低。

  「真正的陣眼,不是鎖鏈本身,而是熊侃的私印和他腳下那座鎖河台深處的主錨!鎖鏈只是用來傳導力量的血管!」

  這個發現,讓死局出現了一絲轉機。

  張玄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那塊已經出現裂痕的裁決牌上。

  他沒有任何遲疑。

  「莫問錢,林婉兒!」

  「在!」

  「開啟三鎮備用水路,錯峰迴流,全部灌入主陣!」

  這個命令,讓兩人心頭一跳。

  這麼做,等於將三鎮陣台的全部底牌都暴露在了金丹長老的面前。

  但他們沒有問為什麼。

  「是!」

  張玄一把抓起裁決牌,狠狠按進了帳舟的陣心。

  「起!」

  三鎮水脈之中,早已積蓄的龐大靈力,順著備用河道瘋狂湧入。

  裁決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轟隆!

  河床深處傳來一聲巨響,整片水域都為之震顫。

  一截被無數符文包裹的巨大黑鐵主錨,被這股狂暴的衝力,硬生生頂出了水面。

  熊侃臉色劇變。

  他完全沒想到,張玄竟然能找到主錨,還用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把它逼了出來。

  他來不及多想,立即催動靈力,將那座即將沉底的轉運倉硬生生拖拽到了主錨前方,死死擋住。

  「張玄,你敢動一下主錨,他們就得全部給你陪葬!」

  熊侃的聲音帶著氣急敗壞。

  船隊這邊,所有人的攻擊都停了下來,投鼠忌器。

  張玄的目光穿透水幕,落在了轉運倉內的沈萬山身上。

  「沈會長!」

  他的聲音,透過陣法傳了進去。

  「找到倉內的貨印槽!用你的金算盤,卡住它!」

  轉運倉內,沈萬山聽到這句話,渾身一震。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船隊,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奄奄一息的傷員。

  猛的一咬牙,從懷中摸出一把小巧的金算盤,撲向了倉庫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凹槽。

  「卡住!」

  金算盤死死卡進了凹槽。

  商盟的扣押陣法,出現了一瞬間的凝滯。

  就是現在!

  張玄的洞玄靈眼,清楚的看到了主錨下方,那個因陣法凝滯而暴露出來的血魂符芯。

  「找死!」

  熊侃察覺到了沈萬山的動作,暴怒之下,一掌拍出。

  磅礴的金丹掌力,越過河面,狠狠拍在了最前方的護道舟上。

  「頂住!」

  張猛雙目赤紅,用身體死死頂住船舵。

  護道舟右側的船舷,在一陣令人牙酸的碎裂聲中,向內凹陷下去一大塊。

  張猛和身後的七名護道組成員,齊齊噴出一口血,卻一步未退。

  他們,為張玄爭取到了最後的時間。

  「所有靈息,歸於一處!」

  張玄的聲音,在這一刻壓過了所有的轟鳴。

  三艘靈舟,八千人回流,三百多名新晉築基。

  所有的力量在這一刻匯成了一道刺目的水脈反衝線,全部灌注進了那枚裂開的裁決牌中。

  「去!」

  裁決牌脫手而出,化作一道黑光,沿著符芯的裂隙貫入主錨。

  「不!」

  熊侃驚恐的大叫,下意識的用左臂護住了自己的本命私印。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水下傳來。

  黑鐵主錨連同上面的血魂符芯,一同炸開。

  三條黑銅鎖鏈,寸寸崩斷。

  狂暴的反衝水勢,夾雜著血煞之力,將熊侃捲入。

  張玄的身影,早已等在船陣轉角。

  手起,牌落。

  嗤啦!

  熊侃的護體靈光被輕易撕碎。

  那隻護著私印的左臂,連同半枚破碎的血魂印,被裁決牌齊肩斬落。

  河面上,只剩下熊侃痛苦的慘嚎。

  水下的束縛,徹底解開。

  轉運倉晃晃悠悠的浮出水面。

  「救人!」

  沈萬山第一個衝出來,帶著診療組沖向那些重傷員。

  張猛吐掉嘴裡的血沫,重新掌舵。

  韓蒼的身影一閃,將熊侃那條斷臂和上面的血魂金丹印記悄然收起。

  沈萬山安頓好傷員,走到張玄面前。

  將一本商盟的黑色帳冊和四枚代表供貨線的令牌,鄭重的放在三印之前。

  「張會長,從今天起,我沈萬山的跨城後勤,只認你們互助會的規矩。」

  三艘靈舟,重新啟航。

  可船隊剛駛出這片血染的水域,前方,一葉掛著互助會旗號的傳訊小舟就跌跌撞撞的撞了過來。

  一名渾身是血的傳道部成員,抱著一疊文書,從破碎的小舟上跌入甲板。

  「會長……」

  他叫林渠,是負責臨河鎮渠道對接的管事。

  「我們的渠道……十三條商路……一夜之間,全被血洗了!」

  他攤開手掌,一枚代表渠道的印章上,沾滿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