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165章 暴力破局,把林家的底...

  張玄收回目光,手裡的裁決牌上,那條紅線越發清晰。

  三個光點,在林家大宅的地圖上閃動。

  屋脊的銅鈴,藥倉的地火爐,後院的水井。

  他眼底的光芒流轉,看穿了牆壁與黑夜。

  三道築基期的靈息,分別蟄伏在這三處,彼此勾連。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任你讀 】

  靈力如水銀般在地下脈絡中緩緩流淌,共享著同一份力量。

  林家的護族大陣,原來是個三人共享的合擊陣。

  與此同時,林家後院偏房。

  「吱呀——」

  房門被從外推開,刺眼的光亮透了進來。

  林婉兒下意識的眯起眼。

  門口站著的,正是她的父親林長岳。

  他的臉色冷得像冰,目光掃過昏暗的房間,最後落在林婉兒緊握著那枚碎裂玉印的手上。

  「看來你還是沒想通。」

  林長岳的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只是對著身後的人偏了偏頭。

  兩名林家護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林婉兒的胳膊,將她拖了起來。

  「父親,你要做什麼?」

  林婉兒掙扎著,但被血契鎖住的經脈讓她使不出一絲靈力。

  林長岳沒有回答,轉身向外走去。

  林婉兒被強行帶離偏房,穿過庭院,一路被押送到了藥倉深處那間熱浪翻湧的地火室。

  石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林長岳已經等在室內,他的身前,那份古舊的獸皮婚書血契,正懸浮在半空,散發著不祥的紅光。

  「血契儀式,需要地火為引。」

  林長岳終於開口,語氣漠然。

  「你既然不願主動,我便只好幫你一把。」

  ……

  另一邊,張玄已經下達了指令。

  「張猛,你帶幾個兄弟守死林家側門,一隻蒼蠅也不許飛進去。」

  「是!」

  張玄又看向張小石。

  「小石,你帶人去藥倉後路,把所有雜役的通道全給我看住了,別讓他們被卷進來。」

  「明白。」

  最後是莫問錢。

  「問錢,你什麼都不用干,就跟在我身後。」

  張玄把那份記錄著三印編號的冊子遞給他。

  「我每破一處,你就在冊子上記下時辰、位置,還有破損的痕跡。一個細節都不能漏。」

  莫問錢接過冊子揣進懷裡,鄭重點頭。

  「少爺放心,林家事後想賴帳,一個字都賴不掉。」

  交代完畢,張玄的身影動了。

  他沒有走門,而是順著外牆一處不起眼的凸起,手腳並用,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的翻上了林家的屋脊。

  夜風吹動著他的衣角。

  屋簷最高處,那名盤膝而坐的林家護衛睜開了眼。

  他是一名築基初期的修士,氣息沉穩。

  「找死。」

  護衛沒有多餘的廢話,並指成劍,對著屋脊上的銅鈴遙遙一點。

  「嗡!」

  銅鈴劇烈震動,一道道細密的電光從鈴鐺表面迸發,化作一張雷網,朝著張玄當頭罩下。

  張玄沒看那張雷網。

  他的眼睛,盯著銅鈴的底座。

  那裡,有一道常人無法察覺的靈力紋路,正將地脈的力量源源不斷的輸送進來。

  他舉起了手中的裁決牌,插進了銅鈴與瓦片之間的縫隙。

  裁決牌的邊緣,正好切在了那道紋路上。

  「噗!」

  靈力供應的線路被強行中斷。

  那張剛剛形成的雷網瞬間失控。

  無數道電流倒卷而回,全部灌進了那名築基護衛的體內。

  護衛全身一僵,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

  身體抽搐著從屋脊上栽了下去,砸在院子裡的石板上,沒了聲息。

  張玄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一晃,已然出現在藥倉的入口處。

  一股灼熱的氣浪,從裡面噴涌而出。

  第二名築基護衛,堵在門口,周身環繞著暗紅色的火焰。

  「敢毀我林家陣眼!」

  他低吼一聲,一掌拍出,一條火蛇脫手而出,直撲張玄面門。

  張玄側身避過。

  他抬起那條剛剛癒合沒幾天的右臂,硬生生擋住了另一記緊隨而至的火浪。

  「嗤啦!」

  衣袖化為飛灰,手臂上的舊傷再次撕裂,皮肉被燒得焦黑。

  張玄的臉色白了一下,身體卻藉著這股衝擊力,衝到了地火爐前。

  他將那隻受傷的手,重重按在爐底一處滿是鏽跡的裂縫上。

  那是整個地火爐最薄弱的節點。

  他體內的靈力順著手臂,沒有去抵擋火焰,反而全部灌進了那道裂縫裡。

  爐內的地火,被這股外力一引,頃刻間開始暴走。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爐內傳來。

  那名築基護衛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丹田處,一道火光從內而外透體而出。

  他軟軟的倒了下去,身上的火焰也隨之熄滅。

  張玄看了一眼自己焦黑的手臂,轉身走向後院。

  後院的水井旁,站著最後一名築基護衛。

  這人比前兩個都要謹慎。

  他沒有主動攻擊,而是雙手掐訣,引動井水,在自己身前布下層層水幕,一副嚴防死守的架勢。

  他在拖延時間。

  張玄看穿了他的意圖。

  只要再拖片刻,地火室里的血契儀式就能完成。

  張玄沒有急著去攻擊他。

  他走到井邊,將手中的裁決牌狠狠插入了井沿的石縫之中。

  那裡,是水脈與地脈的交匯點。

  「斷。」

  張玄輕吐一字。

  井水突然停止了翻湧。

  那名護衛臉色一變,他感覺到自己對水脈的控制力正在飛速流失。

  下一刻,失控的水流倒卷而回,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將他整個人卷了進去。

  「砰!」

  一聲重物撞擊石壁的聲音從井底傳來,隨後再無動靜。

  三個陣眼,全破。

  張玄不再停留,順著裁決牌上那條紅線的指引,一腳踹開了不遠處地火室的大門。

  林長岳正站在房間中央。

  他的手上拿著一枚家族大印,正要朝著林婉兒的手上壓下去。

  那枚大印,距離林婉兒的手背,只差不到半寸的距離。

  林婉兒臉色蒼白,被兩條血色鎖鏈捆在原地,動彈不得。

  「張玄!」

  林長岳看到他,眼中閃過一絲驚愕,隨即化為狠厲。

  「晚了!」

  他手中的大印,加速按下。

  張玄動了。

  他的洞玄靈眼,死死鎖住那兩條血色鎖鏈的根源。

  那血線,並沒有連線林婉兒的識海或者氣海。

  它的真正落點,是林婉兒手邊那份原始婚書上,一枚早已褪色,幾乎看不清的舊族印。

  那才是血契的核心。

  張玄手中的裁決牌,脫手飛出。

  化作一道黑光,落在了那份獸皮婚書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那枚不起眼的舊族印,應聲斷裂。

  捆在林婉兒身上的兩條血色鎖鏈,很快化作點點紅光,消散在空氣中。

  林長岳的身體劇烈一晃,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血契被破,他也遭到了反噬。

  林婉兒脫困之後,一把抓過桌上那份寫著「與林家無關」的證詞,將自己那枚裂開的白玉私印按了上去。

  「從今天起,我林婉兒,不再接受林家任何擔保,不再聽從林家任何調遣。」

  她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藥倉。

  就在此時,那些破碎的血契碎片中,一枚淡銀色的刻著繁複紋路的印記,緩緩浮現出來。

  仙盟引路印。

  那枚引路印剛一出現,便沾染上了一絲婚契殘留的血跡。

  嗡的一聲,印記上光芒一閃,竟遙遙指向了城外的方向。

  與此同時,青雲城內,那七個早已熄滅的方向,七盞血紅色的燈火驟然亮起。

  一道道血色光線,順著地下的脈絡,開始朝著城中心飛快回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