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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誰也別想留下我的人!

  貨站外,陸應衡留下的封禁符文,光芒正一點點暗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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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面上的石板,還殘留著那股靈力灼燒過的焦痕。

  張玄一腳踩在尚有餘溫的符文上,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青雲城輿圖,直接在街邊一個賣炊餅的空攤上鋪開。

  「三百六十七人。」

  他的聲音在混亂的街道上很清晰。

  「所有三印一號名冊在案的兄弟,都在這裡。」

  張猛,張小石,魏長生,莫問錢,全都圍了過來。

  「西門,一百四十人,張猛帶隊。」

  張玄的手指,點在地圖的西側出口。

  「地下水道,一百二十一人,小石,你負責。」

  他的手指滑向城南一處不起眼的標記。

  「剩下的一百零六人,魏老,你跟著商會的船走。」

  分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

  就在這時,一隊城衛軍從街口小跑過來,為首的正是城主陳百川。

  他的臉色,比這昏沉的天色還要難看。

  「張玄。」

  陳百川走到攤前,看了一眼地上的輿圖。

  「靈霄宗的加急文書,城主府的許可令,壓不住。」

  他沒有繞彎子,直接攤了牌。

  「全城戒嚴的命令,也是他們下的。」

  「我只能給你爭取半個時辰。」

  陳百川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把你腰上那塊牌子,還有那本三印總冊交出來。」

  他指著莫問錢懷裡抱著的冊子。

  「只要交出這兩樣東西,我可以向宗門擔保,其餘的人,只是被你蠱惑的普通散修,與邪法無關。」

  「我可以放他們走。」

  用核心,換人命。

  張玄笑了。

  他沒有回答,而是示意莫問錢。

  莫問錢將那本總冊攤在了陳百川面前。

  一頁頁,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名字,編號,還有貢獻點。

  「城主大人,你覺得我交出這本冊子,他們就能活嗎?」

  張玄拿起一頁紙,紙上是一個叫王二狗的藥農的名字。

  「沒了這上面的貢獻點,他換不到靈米。」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腰間。

  「沒了這塊牌子,我就看不出魏老身上的舊傷,他也到不了鍊氣七層。」

  「冊子,是他們的飯碗。牌子,是他們的活路。功法,是他們站起來的骨頭。」

  「你抽走任何一樣,他們都會重新變回城南那片爛泥地里,任人踩踏的散沙。」

  「我的人,我帶走。我的東西,我也要帶走。」

  張玄的話,讓陳百川啞口無言。

  雙方僵持之際,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急匆匆的擠了過來。

  是沈萬山。

  「張會長,我的張大爺!」

  沈萬山滿頭大汗,手裡攥著一張契約。

  「靈舟,我給你弄來一艘!就在南河碼頭!」

  他喘著粗氣,指著契約上的小字。

  「可這節骨眼,風險太大!船上只能裝一百零六個人,還得是扮成運貨的夥計。」

  「而且,你得拿東西來抵。」

  沈萬山把契約推到張玄面前。

  「互助會未來十年的所有貨運權,全部歸我青雲商會。白紙黑字,現在就簽!」

  「莫問錢。」

  張玄看都沒看契約的細則。

  「蓋章。」

  莫問錢從懷裡掏出印信,蘸了印泥按了下去。

  「瘋了,你們都瘋了。」

  沈萬山看著那鮮紅的印記,喃喃自語,卻還是小心翼翼的把契約收好。

  「半個時辰後,船離港,逾時不候!」

  張玄看著眼前三百多個或緊張,或惶恐,但沒有一個人退縮的眼神。

  他轉向莫問錢。

  「拿紙筆來,三百六十七份。」

  紙張很快被分發下去。

  「所有人都聽著,寫一份離城宣告。」

  「我,某某某,互助會編號多少,於今日自願隨互助會離開青雲城,此行非受人強迫,個人所有兌付物資均已結清。」

  「寫完,按手印。」

  張玄的聲音迴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從現在起,想留下的,可以留下。想退會的,可以退會。帳目當場結清,沒人會攔你。」

  「但凡簽了字的,就跟我走。」

  「宗門要追責,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擔。」

  一個又一個成員,默默的寫下自己的名字,然後重重按下手印。

  三百六十七份宣告,沒有一份是空白的。

  它們被整齊的附在三印總冊的每一份個人檔案後面。

  「報!」

  一名護道組的斥候,臉色慘白的沖了過來。

  「少爺!西門被堵了!是趙家的私衛,拿著城主府的舊門令,城樓上架起了破氣弩!」

  話音未落,又一人跑來。

  「水道閘口也落了鎖!是趙家的人,說是奉命清淤!」

  「碼頭……碼頭也被稅司的人貼了封條!說是要查驗禁運品!」

  三條路,在同一時間,被全部掐死。

  陳百川的臉色,立馬變得鐵青。

  趙家,竟然敢用他的舊令。

  張玄卻像是沒聽到這些壞訊息。

  他冷靜的讓莫問錢取來那份剛剛簽下的商會抵押契,還有陳百川早先頒發的集會許可,當場拓印了兩份副本。

  「小石,這份水道圖,還有許可副本,你拿著。」

  「魏老,這份商會契約,你帶上船。」

  「記住,先保住人,再保住人手裡的編號木牌,最後才是那些糧箱和功法原本。」

  他將三份關鍵的憑證,分別交到了三路領隊的手中。

  做完這一切,他看向張猛。

  「西門,按原計劃走。」

  張猛扛起一面磨盤大的重盾,眼睛裡全是血絲。

  「是!」

  一百四十人的隊伍,沉默的跟著張猛,朝著西城門的方向移動。

  街道兩旁的店鋪紛紛關門,只剩下一些膽大的散修,從門縫裡投來複雜的目光。

  西城門高大的輪廓,出現在隊伍前方。

  城樓上,一排黑洞洞的弩口,散發著金屬的寒光。

  「站住!」

  城樓上傳來一聲大喝。

  「擅闖城門者,殺無赦!」

  張猛沒有停。

  他舉起重盾,對著身後的三十名護道組成員低吼。

  「舉盾!推進!」

  「哐!」

  三十面盾牌,整齊劃一的砸在青石板路上,組成一道移動的鐵牆。

  「放箭!」

  城樓上的命令帶著一絲殘忍的快意。

  「嗡……」

  刺耳的扳動弩機的聲音響起。

  數十根閃著寒光的弩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盾陣攢射而來。

  張猛怒吼一聲,將重盾死死頂在最前面。

  就在弩箭即將臨身的瞬間,隊伍後方的張玄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眼底,一抹無人察覺的光芒閃過。

  城樓上那七座看似堅不可摧的破氣弩陣,複雜的靈力流動機關,以及隱藏在機括深處的七個陣法節點。

  在他的視野里,清晰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