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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妖猿出籠,張海想把血債...

  高牆之後,又一聲更加駭人的巨響傳來。

  哐!

  金屬扭曲斷裂的聲音,混雜著石牆崩塌的轟鳴,在每個人的耳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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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家府邸深處,那頭鍊氣九層的鐵背妖猿,徹底脫困了。

  「啊!!」

  「救命!妖獸跑出來了!」

  悽厲的尖叫聲從牆內傳來,打破了長街的對峙。

  張家府邸上空那淡黃色的封族大陣光幕,此刻成了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將求生之路徹底封死。

  牆內的人出不來,牆外的人進不去。

  張玄驚了一下。

  他的洞玄靈眼開啟,府邸內的景象在他眼中變得清晰。

  那頭一人多高的鐵背妖猿,正用它那粗壯的雙臂,瘋狂砸開沿途的院牆,朝著旁支族人居住的區域衝去。

  在它衝鋒的路徑上,地面上赫然有幾灘不甚明顯的血跡,散發著引誘妖獸的腥氣。

  那不是意外。

  是有人故意把這頭畜生引向手無寸鐵的人群。

  「少爺!」

  張猛提著刀,眼睛都紅了。

  張玄沒有回頭,他的目光快速在張家外牆上掃過。

  「張猛,你帶護道組守在這裡,準備接應。」

  「小石頭,去把魏老和其他無關的人都帶回演武場,任何人不准靠近!」

  他丟下兩句話,身影一閃,朝著西側一條更偏僻的巷子跑去。

  那裡有一處不起眼的狗洞。

  是張玄小時候為了溜出去玩,偷偷挖開又偽裝好的,藏在一人多高的雜草後面。

  他用原主記憶中的張家秘法,在光幕上開啟一個空洞。

  接著鑽過缺口,進入了張家大宅。

  剛一進去,刺鼻的血腥味和族人的哭喊聲就撲面而來。

  幾名旁支族人慌不擇路的從他身邊跑過,臉上滿是恐懼。

  張玄逆著人流,幾個起落,便趕到了旁支居住區外的通道口。

  鐵背妖猿巨大的身影就在幾十丈外,每一次捶打地面,都讓青石板路面迸裂。

  「都別亂跑!進那邊的石倉!」

  張玄對著一群擠在巷口瑟瑟發抖的族人喊道。

  那些人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

  「張玄少爺!」

  「快跑啊!那畜生過來了!」

  「所有人,退進石倉,把門堵死!」

  張玄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讓混亂的人群找到了主心骨,開始湧向不遠處一座用來儲存雜物的石屋。

  鐵背妖猿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它那雙赤紅的眼睛,鎖定了張玄。

  吼!

  妖猿放棄了追趕其他人,四肢著地,帶著一陣腥風,猛衝過來。

  張玄深吸一口氣,鍊氣八層的靈力運轉到極致,迎著那股壓迫感,不退反進。

  他一拳轟出,拳風與妖猿拍下的巨掌狠狠撞在一起。

  砰!

  張玄只覺得一股巨力從手臂傳來,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七八步,撞在身後的牆上。

  喉嚨里鐵鏽味翻湧上來,先前接下築基一擊時留下的舊傷被牽動。

  而那鐵背妖猿,只是晃了晃手臂,那層厚實的黑甲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遠處的高牆上,幾名張家族衛探出頭來,卻只是遠遠看著,手裡的弓弩動都沒動。

  「上面有令,任何人不准插手!」

  「這是執法堂的事!」

  他們的聲音傳到張玄的耳朵里。

  張玄擦去嘴角的血,笑了。

  他再次催動洞玄靈眼,金色的光芒在瞳孔深處流轉。

  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在妖猿厚實的皮肉之下,靠近妖丹左側的位置,有一片妖力流轉不暢的區域,那是一道陳年舊傷。

  妖猿每一次抬起手臂發動攻擊,那處舊傷附近的妖力,都會出現極短的停滯。

  而且,在它的小腹靠近腿根的位置,還有一個剛剛癒合不久的新鮮針孔。

  張玄明白了。

  妖猿再次撲了上來,張玄不再硬接,而是利用身法,在狹窄的巷道里與它周旋。

  他身形一晃,閃到旁邊一根用來支撐屋簷的柱子後。

  妖猿收勢不住,狂暴的一拳直接砸在了柱子上。

  轟!

  柱子從中斷裂,屋簷垮塌下來。

  就是現在!

  趁著妖猿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張玄的身影如同鬼魅貼近了它的腹側。

  他並指如刀,將全身的靈力匯於指尖,沿著洞玄靈眼鎖定的那個針孔,狠狠刺了進去!

  一股精純的靈力,立馬灌入妖猿體內,直衝那處陳年舊傷。

  吼!

  鐵背妖猿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

  它體內的妖丹,在外部靈力的刺激下,很快就運轉失衡。

  狂暴的妖力在它體內亂竄,它放棄了攻擊張玄,轉頭用身體瘋狂撞向旁邊的院牆。

  轟隆!

  半面院牆轟然倒塌。

  鐵背妖猿衝出了院子,出現在剛剛躲進石倉的那些族人面前。

  「啊!」

  石倉門口,傳來一陣絕望的尖叫。

  張玄緊隨其後,在所有族人驚恐的注視下,正面迎上了那頭髮狂的妖獸。

  妖猿巨大的拳頭,帶著死亡的陰影當頭砸下。

  張玄雙腳沉穩紮根,古靈吐納術運轉,雙臂畫圓,巧妙的卸開了那千鈞重拳的大部分力道。

  他順勢欺身而上,右手依舊並指如刀,再次貫入妖猿腹部的傷口。

  這一次,他的目標無比明確。

  妖丹舊傷!

  噗嗤!

  堅韌的皮肉被撕開,張玄的手臂,沒至手肘。

  鐵背妖猿的身體僵住了。

  它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腹部的胳膊,赤紅的眼睛裡,光芒迅速散去。

  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周圍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著那個站在妖猿屍體旁,渾身浴血的清瘦身影。

  就在這時,一個尖利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都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這勾結魔修,害死族中靈獸的罪人拿下!」

  張海的心腹賈管事,帶著一隊執法堂的修士,手持著早就寫好的罪狀,快步趕到。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妖猿屍體,直接伸手指向張玄。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雜役擅離職守,才導致妖猿出籠!若是傷了族人,你們擔待得起嗎?」

  張玄緩緩抽出自己的手臂。

  他沒有理會賈管事,彎下腰在妖猿的屍體上摸索著什麼。

  很快,他拔出了一根斷掉半截的鎮靜針。

  他的目光瞥見妖猿身上還掛著一把鐵鎖,看上去是它撞毀獸欄鐵門時掛在它身上的。

  張玄把鐵鎖取下來,仔細看了看。

  鎖芯里,還卡著一小截被強行撬斷的金屬絲。

  他拿著這兩樣東西,走回到賈管事面前,攤開手掌。

  「賈管事,你或許該解釋一下。」

  「為什麼這枚總管府特製的鎮靜針,會出現在妖猿身上?」

  「為什麼這獸欄的鐵鎖,上面的撬痕,跟你腰帶配飾上的金絲如此吻合?」

  賈管事的臉色變得慘白。

  周圍的旁支族人,也全都看明白了。

  一個膽大的漢子站了出來,擋在妖猿的屍體前。

  「這妖猿屍體不能動!這是證據!」

  「對!不能讓執法堂的人帶走!」

  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將張玄和證物護在了身後。

  人群中,幾個原先負責獸欄的雜役,默默的解下腰間的身份牌,扔在了地上。

  「這活,我們不幹了。」

  長街之外,高牆相隔。

  張猛聽著牆內漸漸平息的動靜,焦急的來回踱步。

  他身後的護道組成員,個個手握兵器,嚴陣以待。

  一道身影從牆頭的陰影處翻了過來,穩穩落地。

  是張玄。

  張猛立刻迎了上去,聲音里壓著一團火。

  「少爺,兄弟們都在等。」

  「是砸地牢,還是封張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