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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護道組集體請戰,張玄一...

  那隻熟悉的木箱,在張猛眼前摔得四分五裂。

  箱底那四個扭曲的血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珠子立馬就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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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石!」

  「我操你媽的魔修!」

  張猛「噌」的一聲拔出半截短刀,一腳踹在演武場的門檻上。

  「咔嚓!」

  厚實的木頭門檻,應聲斷裂。

  「護道組!拿刀!跟我走!」

  他吼聲裡帶著血腥味兒。

  「剁了那狗日的!」

  身後,那十名剛剛包紮好傷口的少年,二話不說,丟了手裡的藥碗,抓起靠在牆邊的兵器,人人雙眼通紅。

  整個演武場剛剛建立起來的秩序,在這股狂暴的怒火下,搖搖欲墜。

  新來的散修們臉上剛剛浮現的希望,又被驚恐和慌亂取代。

  「都給我站住。」

  張玄的聲音傳來,讓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他無視了張猛那要吃人的眼神,徑直走到那堆破碎的木板前,蹲下身。

  他沒有去看那四個血字。

  他撿起一片帶著泥土的箱底碎片,用手指捻了捻上面的黑泥,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他又撿起一個摔破的藥瓶,看了看瓶口的缺口。

  「所有人,退後三步。」

  張玄站起身,目光掃過蠢蠢欲動的護道組成員。

  「誰再敢往前一步,扣除他三天的貢獻點。」

  這句話,比任何命令都有用。

  張猛握著刀的手背青筋暴起,但他終究沒有再往前。

  他知道,少爺說得出,就做得到。

  「魏老!」

  張玄頭也不回的喊。

  「在!」

  魏長生拄著拐杖,快步走了過來。

  「帶人把受傷的兄弟都挪到內院去,不要在這裡吹風。」

  張玄吩咐道。

  「還有,讓沈會長派來的夥計先回去喝茶,就說我們內部整頓。」

  「虎哥!」

  「在呢,張導師!」

  「把大門關上一半,除了咱們自己人,誰也不許放進來。」

  「得嘞!」

  虎哥領著幾個兄弟衝過去,「哐當」一聲將演武場的大門合上了半扇。

  外面那些探頭探腦想看熱鬧的散修,全被擋在了外面。

  演武場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恐慌和不安,在沉默中發酵。

  張玄沒有理會這一切。

  他閉上眼,心神沉入腦海,那張只有他能看見的,密密麻麻的下線名單,在眼前展開。

  五百多個名字,大部分都散發著溫潤的白光,那是信念穩固的象徵。

  但有幾個名字,是灰色的。

  那是林家安插的臥底。

  張玄的意識飛速掃過。

  他的目光停住了。

  有兩個灰色的名字,消失了。

  他心中一動,立刻調出這兩個名字的資料。

  第一個,趙四,昨天負責在城南盯梢,匯報過張小石的送藥路線。

  第二個,王五,前天在雜貨鋪用貢獻點兌換過一捆礦區常用的黑麻草繩。

  城南。

  礦區。

  張玄猛的睜開眼,一道精光閃過。

  他再次蹲下,催動了洞玄靈眼,死死盯住那塊沾著血字的木板。

  這一次,他看穿了那層血污。

  在暗紅色的血跡之下,他看到了幾粒極其微小、散發著微弱靈光的黑色砂礫。

  還有一點點,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銀灰色的金屬粉末。

  黑砂,是廢棄靈礦特有的黑曜鐵砂。

  那金屬粉末,是冶煉靈鐵失敗後留下的廢礦鐵粉。

  地點,鎖定了。

  張家後山,那條已經被廢棄了三十年的靈鐵礦支脈。

  「少爺!」

  張猛看到張玄久久不語,終於忍不住了。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懇求。

  「我求你了,帶上我。」

  「小石是為了我們才被抓的,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出事!」

  「你帶上我,我這條命,就是你的!我給你當開路的石頭!」

  他身後的護道組少年們,也齊齊單膝跪地,聲音嘶啞。

  「求少爺帶上我們!」

  張玄緩緩站起身,目光從他們一張張年輕又焦急的臉上掃過。

  他沒有立刻回答,反而問了一個問題。

  「張猛,我問你。」

  「如果韓蒼真的想殺了小石,為什麼送回來的是一個藥箱?而不是小石的屍體?」

  「他大可以把小石的頭掛在城門口,再寫上飛升互助會五個字。」

  「那樣,我們昨天所有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這個問題,讓張猛愣住了。

  所有人的聲音,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在了喉嚨里。

  對啊。

  魔修殺人,何須如此麻煩?

  「他要的,不是小石的命。」

  張玄一字一句的說道。

  「他要的,是跟我談判,是想知道我們互助會的核心秘密。」

  「他不會在明面上撕破臉,他只會把事情做得更隱蔽。」

  「所以,小石暫時不會死。」

  他走到張猛面前,伸手將他從地上扶起,然後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你的任務,比跟我去砍人更重要。」

  「守好這裡,守好我們這五百多號兄弟。」

  「別讓韓蒼得逞,也別讓外面那些等著看笑話的豺狼,趁火打劫。」

  張猛看著張玄的眼睛,先前的憤怒漸漸被壓下去。

  他重重點頭,聲音沙啞卻堅定。

  「是,少爺!」

  張玄交代完,轉身就出門而去。

  走出不遠,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來。

  「張導師,等等。」

  蘇妙音出現在了街角的陰影處。

  她快步走來,依舊蒙著面紗,手裡捏著一張泛著淡淡青光的符紙。

  「你剛才在演武場裡面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那礦道里,很可能有血魂宗內部的傳訊陣法,你這樣進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她將手裡的符紙遞了過來。

  「這是一張隱息符,雖不能完全隔絕神念,但至少能讓你在靠近前,不被對方察覺。」

  張玄看了看那張符,又看了看蘇妙音。

  他沒有客氣,直接伸手接過,塞進懷裡。

  「謝了。」

  他只說了兩個字,頓了頓,又補充道。

  「算我欠你一張內場終身票。」

  說完,他不再停留,拉了拉衣領,獨自一人朝著靈鐵礦支脈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微光中,被拉得很長。

  演武場內,張猛和護道組的少年們站得筆直,目送著他離開。

  每個人的手,都緊緊的握著刀柄。

  張玄的身影,剛剛消失在城西的街角。

  前方那通往後山的山路上,一片暗紅色的紙錢,打著旋,輕飄飄的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