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峰沒在意眾人的議論,別人說他狠就說吧,狠人人設比慫人人設要吃香,以後反正是沒人敢欺負他家人了。
現在,他更在意的是前面那個瘸子。
總覺得的前面那個高低腿不是啥好人,周峰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此時周峰和那個高低腿差不多50多米的距離。
周峰快步跟上去。
高低腿聽聞身後有聲音,嚇了一大跳,見周峰追他,他心裡有鬼,更加快腳步往山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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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峰繼續追。
高低腿跑的更快。
「不對勁!」周峰舉槍,「你站住!」
高低腿嚇的魂飛魄散,他身上有案子,哪裡能站住,山洞裡那麼多女人呢,要是真被抓住了,升官發財是別想了,他以後只能吃花生米了。
「站住!」周峰繼續喊「你不站住,我就開槍了!」
高低腿猛地一躥,往旁邊的樹林裡跑去,樹林裡面很密集,他像個猴子一樣亂躥。
跑的特別快。
周峰想開槍,可又怕傷及無辜,畢竟這只是他的猜想。
見人往山上去了,周峰只能折返回來。
剛才見那瘸子是從趙藥罐子家裡出來的,現在趙藥罐子家還亮著燈,周峰往趙家而去。
「趙藥罐子,」周峰進門,「看你家出來一個瘸子,沒見過他,他是哪個村的人啊?」
趙藥罐子正在收拾藥箱,笑道:「不認識,第一次見。他說他兄弟在山上打獵,被老虎咬了,肩膀咬碎乎了。
他要點消炎止痛的藥,我沒有西藥了,就給他熬點草藥。
才將藥熬好,要不他不能這麼晚回去。」
「老虎咬了?」周峰一愣。
他一下子就聯想到白天在山上遇到的那伙人了,他將那伙人撂倒後就走了,後面老虎有沒有回來報復這夥人他就不得而知了。
難不成這瘸子和那伙人是一夥的?
多事之秋,山上突然出現了一大夥人,周峰總覺得這裡面透露著一股蹊蹺。
想到這,周峰對趙藥罐子說道:「那個瘸子長什麼樣?你和我說說唄?」
趙藥罐子一愣,他覺得周峰莫名其妙,不過看周峰的行事作風,他又覺得周峰一定不會是平白無故問這樣的問題。
趙藥罐子將瘸子的長相一說,周峰的心慢慢下沉,記憶里那個瘸子的身影和今晚的瘸子身影在逐漸重合。
周峰打算明天去山上看看,是驢是馬總要出來遛遛。
等周峰迴了家,大道上沒了人,公安同志早就將大疤臉帶走了,剛才熱鬧無比的大道上現在顯得無比冷清。
吳工還沒走,他正站在院子裡,一臉羞愧地等周峰迴來。
初春的晚上,冷氣沁人肺腑。
吳工不停地打著噴嚏,身子縮成一團,等周峰走近,吳工咳嗽了好幾聲,一個沒忍住,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裡噴出落在雪地上。
「這,」周峰看了吳工一眼,哪怕四周昏暗,可他仍然能看出來吳工臉色慘白,有一瞬間,周峰甚至覺得吳工好像一個死人,他軀殼還在,只不過靈魂早就和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了。
「周峰,對,對不住了,」吳工說道。
「哼,和我說什麼對不住?你都要打死我了?」周峰沒好氣,「進來!」
吳工跟在周峰的屁股後面進了屋子,進了屋子後,吳工依舊忐忑不安,他沒坐下,還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整個人看起來都特別惶恐。
「吳工,你晚上進我家還要打我,我剛才本應該將你一塊送給公安,可我沒有。我想問你一句實話,你來我家是為了什麼?」周峰問道。
吳工嘴唇張了張,他想說實話,可話到嘴邊了,他又重重地嘆氣。
這年頭他為了找孩子全國奔波,說了很多實話,可最後的結果不是被騙就是被騙,他已經不想再說實話了。
但凡他從嘴裡透露出一句實話,那些騙子就會追根溯源,編造各種謊話來哄騙他。
失望的次數太多了。
周峰家裡富裕,可人心難測啊。
「我,我看你家有錢,想過來偷錢。我不是想打死你,就是想將你打暈……」吳工含糊說道,看都不敢看周峰一眼。
周峰搖頭,「你走吧,吳工,以後都別過來了,也別說找我喝酒了。看你太可憐,我才放你一馬,再有下次,我肯定會好好收拾你。」
吳工表情苦澀,想了想還是離開了。
這一晚上折騰的,周峰躺在炕上的時候都晚上11點了。
第二天他還在睡夢中呢,就聽到外頭吉普車的聲響,再然後院子裡就響起了李建民嘹亮的大笑聲。
「周峰,我的周兄弟呢,哈哈哈哈哈……」李建民愁眉苦臉好幾天了,今天還是頭一次這麼放聲大笑。
周峰暈暈乎乎的時候,就被堵被窩子裡頭了。
再然後李建民的一隻大掌就伸進他的被窩裡了。
「峰兒,峰兒……」李建民按捺不住喜悅,手還在周峰的被窩裡來回拍。
大早上的,被窩很暖和,李建民的手像冰塊子似的。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男人,大早上,……
「啊,」李建民猛地縮回手。
周峰瞬間清醒,然後像個彈簧似的從炕上跳起來,怒道:「李建民,你要幹啥?」
李建民也慌了,他找了個抹布著急擦手,又嫌棄又驚訝地說道:「峰兒,你睡覺不穿褲衩子啊?哎呀,我的手,我的手……」
光用抹布擦手還不算,李建民還自來熟地用另外一隻手拿著暖壺,又將洗臉盆放在地上,嘴上哎哎哎呀的,「峰兒,以後你媳婦可有福氣了!」
「太累了,就光著睡了!!!」周峰沒好氣,他將自己身上裹的嚴嚴實實的,開始穿衣服。
李建民拿出肥皂洗手,一連氣兒洗了好幾遍,手都快要搓禿嚕皮了這才作罷。
周峰心裡也委屈呢,媳婦以後有福氣管啥用,他都好幾天沒看到海棠了,家裡還有能壯陽的虎骨酒呢,他到現在還沒用上呢!
王知青啊,王知青,你到底在哪裡?能不能給我托個夢?
不將你救出來,我於心不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