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隊長嘆氣,記憶里洪浩然一直是個溫和有禮的孩子,這孩子比村裡的二流子好了不知道多少倍,有一陣他都想將家裡的小閨女嫁給洪浩然了。
要不是洪浩然不同意,這事可能就成了。
這麼大歲數了?自己還能看走眼了??可能麼?只是咋能呢!
潘隊長不願意懷疑洪浩然,更不願意質疑自己的眼光「周峰,聽浩然解釋。」
洪浩然能怎麼解釋,就說這二踢腳是山上的師父給他的,不是給王海棠的那批二踢腳。
至於他師父為啥給他改裝後的二踢腳,洪浩然胡編亂造說是為了在山上下夾子下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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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有鼻子有眼睛的。
村民也覺得是周峰冤枉了洪浩然,畢竟洪浩然說的很在理。
「周峰,」李娟出來,「凡事要講究動機啊,海棠和浩然沒有仇,兩人都沒見過幾面,浩然害她幹啥?
你就是心思太敏感了。」
周大憨哼唧,「狗男女!」
「你說誰是狗男女呢?」李娟眼淚頓時就下來了,「從我嫁給王糧倉開始,我要是和人扯犢子,我不得好死!」
周峰心講話了,你沒和洪浩然上炕,可你享受洪浩然的軟語溫存,就不算出軌了麼?
後世有個經典問題,精神出軌算不算出軌?
有人回答,綠帽子還分深綠帽子還是淺綠帽子麼?
潘隊長瞪了周大憨一眼,再看李娟和洪浩然兩人,眼神也有些說不清道不明。
「行了,不說沒用的了!洪浩然,今天你在家裡,我派人盯著你!明天你去山裡領我們去找二虎子,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那個二虎子搞的鬼!」潘隊長一錘定音,然後他指揮了兩個民兵留在洪浩然家裡,他安排周峰和周大憨回自己家裡去了。
臨出門的時候,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潘隊長,我聽我婆娘說浩然的事情了!你們肯定是冤枉浩然了,他是個啥樣的小伙,別人不知道,你還能不知道嗎?
要是浩然的性子有什麼問題,當初你也不會琢磨著要將閨女嫁給他,雖然兩人沒成,可……哎,大隊長,事就不是那麼回事。
浩然是個好孩子,你現在派兩個民兵看著他是咋回事?他又不是犯人!這事傳出去,浩然還會有好名聲麼?以後他還怎麼娶媳婦?
大隊長,浩然和咱們才是一個大隊的人,總不能隨便來兩個人就說啥是啥了吧。」
說完這話,黑臉漢子還扭頭看了看周峰和周大憨,面色不善,橫眉立目,看著可凶了。
一副十分不歡迎兩人的樣子。
「你閉嘴!」潘隊長嘆氣一聲,然後怒道:「劉炮,虧你還是咱們大隊的第一獵手,咋了?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事情就擺在眼前呢,你還犟什麼犟啊?證據也有,人也有,看人可不能光看表面。
況且,我不也說明天去調查了麼,你在這舞舞扎扎的成什麼樣子!」
劉炮怒聲道:「就不能是這兩人和浩然有仇,栽贓陷害麼?啥證據啊,都是這兩人帶來的!」
「你特麼,」周大憨忍不了,上去就要捶劉炮,「你腦子有坑!」
不等周大憨出手,潘隊長先抬胳膊抽了劉炮一腦袋,劉炮五大三粗的漢子差點沒站住,不過他依舊是梗著脖子,十分不服氣。
「也不用我兒子明天和他們去山上找二虎子,你去!你去!行不?讓你親眼看看是不是人家栽贓陷害!」潘隊長要氣死了,劉炮也就是一股子力氣,要不就這腦袋出去就能被人拐山溝里。
「行,去就去!」劉炮特有氣勢地回頭看了一眼周峰和周大憨。
周大憨哼唧,「啥人啊?第一炮手!二X吧!」
潘隊長要走了,可洪浩然卻好聲好氣地邀請周峰和周大憨在他們家裡住,還說讓周峰他們大老遠過來不好意思云云,所有過錯都攬過去了。
劉炮看的生氣,扭過頭去,直呼洪浩然「心慈手軟!一點心眼子都沒有!」
周大憨想拒絕,還要陰陽怪氣,周峰給了他一個眼神,然後欣然答應了。
不留下來,怎麼能讓洪浩然露出馬腳然後引蛇出洞呢?況且王糧倉說了,還有一隻10多斤重的黃皮子沒出來呢。
這麼大一隻黃皮子,不除掉估計還要養一波子孫禍禍村鄰。而且10多斤的黃皮子是稀罕物,要是能將10多斤的黃皮子弄死,剝下來完整的皮毛,那估計就是無價之寶了,說不定比黑瞎子膽還要值錢幾倍。
周峰估計,今天晚上洪浩然應該會老實,要是真有什么小動作,他也會等明天才執行。
黑燈瞎火的,變數太多,洪浩然不是個傻子,相反有些小聰明。
周峰同意了,潘隊長自然也不好說什麼,帶著一幫看熱鬧的村民走了。
原來就說了,黃皮子誰打算誰的。
今天晚上周峰和周大憨好一陣突突,打下來60多隻黃皮子,其中有30多隻黃皮子是被周大憨摔死的,身上沒有槍眼。
沒有槍眼的黃皮子是好皮子,一張摔死的皮子最起碼能值30塊錢,帶槍眼的皮子根據槍眼數量和槍眼位置,最多能賣20塊錢。
周峰將摔死的黃皮子都歸到周大憨名下,周大憨還不干,說不論是槍打的皮子還是摔死的皮子,兩人都要平分。
周大憨執拗的很,兩人打了這麼多次獵了,周大憨出人出力,可每次都讓周峰占大頭。今天要不是看周峰太固執了,周大憨還想堅持原來的分配方法。
「平分就平分吧。」周峰只能同意。
死冷寒天的,兩人在外面熱火朝天的扒皮子,一張張皮子扒下來,囫圇個的掛在洪家的房梁下。
有不信邪的村民還要過來買黃皮子肉,周峰全都便宜賣了,這些黃皮子肉能有100多斤,都被四五戶人家買走了,總共賣了60多塊錢。
連賣肉再扒皮子,折騰下來都快到後半夜一點了。
看著一個個隨風飄揚的黃皮子,洪浩然握拳,眼裡都帶著濃濃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