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家都被洪浩然家院子裡的槍聲吸引了,很多人家亮了燈,大頭小頭地往窗邊湊,臉都要快擠變形了。
他們都想看看怎麼回事?
今天的槍聲咋格外持久呢?而且瞧這樣子,今天來的獵人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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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浩然和黃皮子一樣倒在地上,黃皮子的鮮血順著雪堆汨汨地流了過來,沾洪浩然一臉。他噁心地想吐,掙扎著起身要爬起來,偏偏周峰怒視著他,「待那!」
周峰居高臨下的看著洪浩然,要不是黃皮子沒處理完,他很想給洪浩然一槍,媽的!陰險小人!
洪浩然只能臉上沾著血憋屈地趴在地上,他滿心的憤恨,想要再掙扎,可手腳都特麼要凍僵了。
周峰哐哐哐一通射,周大憨哐哐哐一通砸。
兩人40多分鐘內,差不多幹掉了60多隻黃皮子。
戰鬥持續到尾聲的時候,後面趕來的黃皮子一看到亮光下的屍山屍海,再暴戾也都滅了心氣了。
同伴都死了啊。
難不成他們現在要跨過同伴的屍體去送死?
黃皮子腦子不好用,可不是傻的,領頭的一轉身,其餘的黃皮子也都邁著小短腿蹦蹦躂躂的往外跑。
而且叫的更起勁了。
像是身後有吃人猛獸在追他們一樣。
「哪裡跑?死去!」周大憨踩著黃皮子的屍體追出去,抓過兩隻黃皮子就往地上砸,離得遠的黃皮子他追不上,索性他將槍甩過來,哐哐哐又是好一陣打。
還打不過癮呢,他還要去追。
「草!老子……」周大憨罵罵咧咧。
周峰踹了他一腳,「大晚上的,追個屁追!」
「周峰,能不能撒開我?」洪浩然像條死狗一樣被周峰拽著,一臉無可奈何,「周峰,不論你相不相信,我沒有壞心思。
你去村子裡打聽打聽,我從來沒做過壞事。大家對我都是啥評價,你去問問就知道了,我是好人。」
「問你媽啊?」周大憨一巴掌糊在洪浩然臉上,「你灑的那些藥粉將黃皮子都惹來了,你是好人?你糊弄虎X呢?」
眼見外面消停了,洪浩然父母也出來了,一見周峰拉扯著他兒子,周大憨還打他兒子,老實巴交的兩口子頓時不樂意了。
洪老頭顧不上噁心,踩著黃皮子屍體出來了,怒聲道:「周峰,你幹啥?我們家好心讓你們兩過來住,還給你們吃喝,你們還打我兒子?
我兒子幹啥了?別人都縮在屋子裡,就他出來幫你們滅黃皮子,咋地?這還幫出錯了?!」
說話間,村子裡別的村民也出來了,一見地上那老些黃皮子,他們的眼睛都亮了。
「周炮,果然厲害啊,這才40多分鐘啊,你們滅了這麼多黃皮子?」
「真惡呢啊!我們村的獵人一打黃皮子就犯毛病,周炮,你們兩沒啥毛病吧?」
「周炮,你拽著洪浩然幹啥?」震驚過後,這才有人將注意力投向撕扯的十分狼狽的洪浩然身上。
洪老頭也去拽周峰,周峰不放洪浩然走,洪嬸子也過來了,撕扯著周峰嗷嗷叫著:「你撒開!撒開我兒子!我兒子臉上都是血!你個王八蛋!」
「周峰,你撒開浩然,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麼?洪家一家人在村子裡脾氣最好,性子最溫和,你看你都將他們氣成什麼樣了?」李娟跑出來,對周峰喊道。
「對啊,撒開說話!浩然臉上都是血!」這時候一個小年輕人說道。
人群鬧哄哄的,大家不是夸周峰和周大憨惡,就是吵嚷著讓周峰撒開洪浩然,不能欺負老實人。
洪嬸子還在罵,罵完之後,洪嬸子還偷偷摸摸地靠近周峰,想要去擰周峰的大腿里子。
察覺到有一隻手靠近,周峰嚇了一跳,這你媽,洪嬸子看著老實,其實和洪浩然一樣陰險!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周峰往後靠了幾步,不讓洪嬸子靠近,不料洪老頭偷偷靠近周峰,他竟然將還沒熄滅的菸頭揣兜里了,試圖去燙周峰手!
周峰反手就將洪老頭推一邊去了。
這一家人都不是好揍的!
周大憨脾氣暴躁,一腳將洪老頭踹翻在地,掏出他手裡的菸頭往洪老頭身上燙,嘴上還叫著:「這就是你們說的好脾氣,好性子,這個虎X老頭拿菸頭燙人!」
菸頭燙在洪老頭手上,他吱哇亂叫,「還不是你不放我兒子,我兒子都出血了!」
李娟上前,憤怒道:「周峰,你管管周大憨,你們來我們大隊裡滅黃皮子,我們很感激,可你們也不能欺負人啊。洪大爺為啥拿菸頭燙你,他還不是急了。平日裡我可沒看到洪大爺和誰紅過臉。
快點撒開浩然!」
說完這話,李娟還一臉心疼地看向洪浩然,「浩然,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片刻之間,往洪浩然家裡聚集的人越來越多,反正被槍聲和黃皮子的吵嚷聲弄的也睡不著了,現在有熱鬧看,當然要出來看熱鬧。
很多人都從被窩裡爬出來,看熱鬧要多大的癮啊,才捨得從被窩裡爬出來。
冷風一吹,大家都凍的嘚呵的。
後來連大隊長都過來了,前陽大隊的大隊長周峰還是第一次見,是個精壯的老頭。
早年老頭子的父母在戰場上死了,他是個烈士遺孤,吃著百家飯長大,對村子裡的人很好。
周峰等人來的差不多了,才對潘隊長說明緣由。
潘隊長眉頭一皺,下意識地反駁,「不能吧?浩然從小就是個好孩子,我看著他長大,他不會做糊塗事。」
李娟立刻跳出來,「周峰,你用鼻子聞能聞出什麼?這裡面一定有誤會!你先撒開浩然,他受傷了!」
「哼!」周峰將洪浩然摔在地上,「大隊長,外頭有風,你們大隊有赤腳大夫吧?讓他看看藥粉,他要是看不出來,咱們去報公安,讓公安過來看看。
這些黃皮子不出意外就是他弄來的!」
李娟將洪浩然扶起來,檢查他的身體,那態度別提多膩歪了。
洪浩然的臉上戾氣漸漸消失,自從李娟嫁人後,她有多久沒有這麼在乎自己了?
每次李娟都說她嫁人了,兩人要保持距離。
周圍這麼多人,洪浩然也不在乎,他只是喃喃自語,低頭看著李娟,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嘲又不甘道:「距離?距離是個嘚啊?」
洪老頭和洪嬸子張牙舞爪要去抓撓周峰,說他在放屁,他們家浩然才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村里很多人都站在洪浩然這頭。
不過潘隊長還是找人去將赤腳大夫叫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