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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無辜嗎

  包間內,沉默幾秒,宴書意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走到唐可面前,扶著她的胳膊給她穿好,聲音儘量放柔,

  「我讓江夜陪你去醫院,好好休息調整,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

  唐可這會兒情緒恢復了不少,只是聲音還很啞,她虛弱搖頭,「算了,別查了,不好跟陸淮交代。」

  「或許蘇眠沒有說謊,」宴書意抬眸看她,「如果不是蘇眠,我總要知道,是誰在算計我,迫害我身邊的人。」

  唐可怔了怔,被藥物折磨的腦袋也的確無法思考,竟覺得宴書意說的很有理。

  「江夜,麻煩你了。」宴書意沒給她再多想的時間,示意江夜把人帶走。

  至於李副總,依舊被綁在高腳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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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包間門再次關上,宴書意端起桌上盛放冰塊的容器走向他,連帶著冰水一起劈頭蓋臉的倒在了下去。

  李副總被激的嗷嗷叫了兩聲睜開了眼睛,在看到宴書意後,有一瞬間的茫然,「宴……宴總?」

  「你給唐可下藥了?」宴書意直接開口,半點沒繞彎子。

  這個狀態的李副總根本沒有時間去編謊話,回答全是下意識,「什麼下藥?我沒下藥!」

  宴書意眉心微皺。

  李副總很快在冰水中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以這種姿勢被綁著,頓時羞憤的掙紮起來,「宴總,你這是幹什麼?蘇眠小姐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環顧四周,又懵又慌。

  剛清醒了一會,忽然間他的喘息又變得粗重起來,眼神迷離的開始扭動身體,一張臉包括身體都開始泛起異樣的紅潮。

  「好熱,美人,快給哥哥降降火!」

  宴書意驚得往後退了兩步。

  江夜不是說送來了鎮定劑嗎?這人怎麼還會這樣?難道他體內的藥性更大?

  疑惑一閃而過,有什麼信息飄了一下,宴書意還沒來得及抓住,包間的門就再一次被人踢開,「快拍快拍,拍的清楚點,要特寫。」

  宴書意回頭,就看到安明傑摟著個漂亮的女人帶著兩個狗仔沖了進來,舉著攝像機一通拍。她忽然間有了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安明傑,你都幹了什麼?」

  「宴書意?怎麼會是你?蘇眠呢?」安明傑環顧四周沒看見人,抬手一把將攝像頭摁了下去,「都他媽別拍了。」

  「讓他們滾!」宴書意幾乎咬著牙,身後高腳凳上的李副總還在浪叫,她忍無可忍一個手刀過去,世界終於安靜了。

  雜亂的包間內,宴書意坐在還算乾淨的單人沙發上,極力克制著當場弄死安明傑的衝動,「所以,是你下的藥?」

  安明傑很是得意的甩了下頭髮,「不用謝我,還是我家寶貝雅雅撞見了蘇眠來會所偷人,我這不順水推舟幫他們助助興嗎?本來打算捉姦當場,然後給他們全都曝光出去,這怎麼人還換成了你?你也偷吃?」

  他瞥了眼高腳凳上身材臃腫的李副總,嘖了一聲,「宴書意,你這口味夠重的啊。」

  咔嚓!

  宴書意生生掰斷了木製扶手的一角,「安明傑,你有病啊!」

  她的怒火在安明傑看來只是心虛,他一副灑脫的擺擺手,「放心,我不會跟別人說的。不過,你從安家拿走的項目,等處理好了,都得還給我,要不然我把你偷吃的事情告訴陸淮。」

  宴書意忍無可忍,抓起桌子上能抓的東西全部一股腦的砸了過去。

  安明傑被砸的猝不及防,躲得無比狼狽,身上頭上弄的全是酒水和果點,濕漉漉的梗著脖子罵,「宴書意,我處處幫你,你發什麼瘋?」

  一旁的趙雅手忙腳亂的抽著紙巾給他擦,「安少,您沒事吧?她怎麼可以這麼打你,太過分了,您可是安家的太子爺啊,這也太不給您面子了吧。」

  她這話讓安明傑更覺丟面子,「宴書意,你別給臉不要臉,要是不還項目,我可真會去告狀!」

  「滾,立刻滾!」宴書意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肚子都疼,「我警告你,不想死就不要再招惹蘇眠,否則沒人能保你,快滾!」

  她一眼都不想再看見這個蠢貨!

  安明傑碰了一鼻子灰,氣呼呼的拉著趙雅走了,出來後越想越生氣,「你說她是不是有病?我讓蘇眠身敗名裂,她坐收漁翁之利,有什麼不滿意,那些項目本來就是我安家的,還回來天經地義。」

  「我怎麼覺得你表妹挺怕那位蘇小姐的,」趙雅皺著小臉發表意見,「會不會是她不敢跟那位陸總鬧,或者跟那位陸總有什麼合作約定,這麼看來,是那位陸總掌握全局,那安家的項目還能要的回來嗎?」

  安明傑聽得是醍醐灌頂,「你說的有道理,我還得再想個別的辦法。」

  趙雅眼波流轉慫恿道,「安少,我們不是拍到了蘇小姐帶人進包間偷情的視頻嗎?不如放出去看看效果,這水塘啊不攪動起來,哪裡能看得清誰是魚誰是泥鰍。」

  「你果然是高材生。」安明傑頓覺自己撿到了寶,雖然根本沒想明白到底要試出個什麼效果,但不明覺厲,當即伸手捏了捏趙雅的臉,「就按你說的辦。」

  會所內,初六行色匆匆的回到包間,「宴總,有眉目了。」

  「下藥的人是安明傑。」宴書意仰靠在沙發靠背上,疲憊的閉著雙眼,心裡生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您知道了?」初六有些意外,「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宴書意沒說話,沉默了好一會兒坐直身體,目光沉沉的看著初六,「你覺得,蘇眠無辜嗎?」

  初六隻用了兩秒就直接搖頭,「她剛剛說話有漏洞。」

  「什麼漏洞?」宴書意問。

  初六稍作整理,「她說,陸總不見她,所以才約見唐可小姐,想通過唐可小姐跟您的關係幫忙說情,但她又說,她拿絕食逼迫要陸總去見她,沒能成功。那為什麼不選擇藉助李副總的糾纏設局讓陸總直接去見她,反而要拐外抹角的去找唐可小姐?她連絕食都想到了,會想不到這種辦法?」

  宴書意淡淡掀了下唇角,「剛剛她鬧自殺,然後葉樹就來了。」

  「那就更有問題了。」初六冷哼一聲,卻又皺了皺眉,「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安少會參與其中。」

  提到安明傑,宴書意頭疼的捏了捏眉心,「找人取證,酒水化驗藥物成分和濃度,再給他抽血檢查體內藥物殘留濃度。」

  她指了指李副總。

  初六點頭,「好,我讓人送您回江水路別墅。」

  「不用,我自己開車回去。」宴書意起身離開,上了車給江夜打了個電話,「唐可怎麼樣了?」

  電話那端停了一會才出聲,聲音壓得很低,「宴總,唐小姐睡著了。醫生做了代謝檢查,沒什麼問題,皮外傷也做了處理,你不要太擔心。」

  「那就好。」宴書意鬆了口氣,聲音難掩倦色,頓了頓又想起什麼,「這一次多謝你,你在江家的困境,我可以幫忙。」

  她不想欠這麼大的人情。

  醫院病房的走廊上,江夜握著手機,唇角噙著笑,靠著扶手散漫站著,頭頂是橘黃色的燈光,柔和的照在他身上,剪裁出一副漂亮的水墨畫,略沉的聲音半開玩笑,「宴總,你同意我入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