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奇沉默了。
事實上,任何一個正常的巫師都要沉默。
蓋勒特殺了一個臭名昭著的狼人,在麻瓜面前使用了魔法,但這是為了保護更多的麻瓜和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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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需要像犯人一樣押回魔法部審問嗎?
這不符合道理。
沒有法律是這樣規定的。
所以克勞奇沉默了片刻:「當然不,你沒有觸犯法律。」
「我們會去負責清除麻瓜的記憶,但你明天或許還會接受魔法部的調查,這是很多人的決定。」
論救人,魔法部來的姍姍來遲。
但調查蓋勒特,他們決定的很快。
比德國魔法部還要糟糕,最好他們英國魔法部爛透了,這樣才能抵抗得了他的格林德沃式洗腦禮包。
蓋勒特和西弗勒斯在波特驚恐的目光中,還是離開了波特家。
不過他們沒走遠,因為巴沙特女士接走了他們。
提起這個或許不得不說了,慷慨的女士在他生日那天,簽署了一份贈予合同,將名下除了現在的這個房產以外的財產,都贈送給了蓋勒特。
當他看到的時候,差點以為這是誰的愚人節玩笑,不過那天顯然不是愚人節。
巴沙特家裡的空房間很多,但蓋勒特還是笑嘻嘻的要和西弗勒斯住一個房間,巴沙特女士困惑之餘,看著西弗勒斯若有所思。
兩個蓋勒特的眼光並不完全一樣。
這不是紅頭髮的漂亮男孩。
巴沙特女士十分貼心的離開了,把空間讓給似乎還有話要說的兩人。
西弗勒斯率先發難:
「你想說這就是我的驚喜?」
「你覺得是我對波特在意,還是你對他的在意程度,已經高到了必須成為他的救命恩人?」
「這是不實指控西弗勒斯。」
「但你的所作所為就是這樣說的。」西弗勒斯憤怒的整個胸腔都在劇烈起伏,他幾乎抑制不住的在房間裡走動,皮鞋踩在木製的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他這才放輕了腳步,回過來看蓋勒特:「你為了他費盡心思設計了一系列的手段,為了他單挑狼人芬里爾·格雷伯克,你沒和我說過那是格雷伯克!」
「你鬧出這麼聲勢浩大的一幕,就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波特?」
「西弗勒斯,別擔心。你看,我這不沒事嗎。狼人對我的威脅幾乎為零,就不用阿尼馬格斯,也還有厲火。」
「沒有人在擔心你。」西弗勒斯不知道蓋勒特憑什麼這麼自信,憑什麼篤定自己一定會關心他。「蓋勒特·格林德沃,我在質問你的動機!」
「我親愛的西弗勒斯。」蓋勒特心裡泛起無限的柔軟。
「你不是覺得波特不值得我這麼做,你在認為自己不值得。」
他的西弗勒斯總是喜歡把自己的心思隱藏起來,即便面對的是他,也不會去輕易的向他展示。
「我不是不信任你,更不是怕你拖後腿而有意瞞著你,我擔心你就如同你擔心我。我很想在你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為你解決這些問題,但你太聰明,也太了解我了。」
「西弗勒斯,我為你驕傲,也為你著迷……」
西弗勒斯沉默的閉上了眼睛,他的表情有些痛苦。
「你究竟還想要從我身上拿走什麼,你不必再做更多了,你已經什麼都拿走了。」
所以不要再試圖說這些話了,他已經徹底抵抗不了了。
但蓋勒特還嫌不夠。
他俯身親吻西弗勒斯的側頸:「不可以,這遠遠不夠。」
「西弗勒斯,我要等到你完全不懷疑我的真心,我要讓你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永遠第一個想到我,我要你永遠記得我在你的身邊。」他用著最溫柔的話在西弗勒斯耳邊低語。
「西弗勒斯,你要像習慣自己的肋骨一樣習慣我。」
所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被抽掉了肋骨,我又該怎麼樣。
淚水不自覺的從眼角滑落,被蓋勒特捲入口中,又送還到西弗勒斯的口中。
他認命的的抬起頭,死死的掐住蓋勒特的後頸,啃咬他的舌頭。
口腔中瀰漫著一股鐵鏽的味道,蓋勒特就像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依然低垂著眼睛,任由西弗勒斯帶有幾分暴力的動作。
手指從髮根理到發尾,蓋勒特的手掌在最後停在西弗勒斯的背上,輕柔的拍了拍。
他可不是什麼毫無責任感的格林德沃。
他強硬的闖進了西弗勒斯的生命,讓他愛上自己,又進一步得寸進尺,要求西弗顛覆往日的經驗,去相信一個天生就會算計人心的人是真心愛他。
而且還要求他相信這份愛可以永遠存在。
他的西弗沒有見到過這些,他不相信有這樣的愛,更不相信真摯的愛意會落在他的身上。
但在這種情況下,西弗勒斯依然交出了他寶貴的愛意。
蓋勒特沒理由不心動。
西弗勒斯根本沒有好好的愛自己,所以作為愛人,他就應該更愛西弗一點。
雖然他還沒有一個名分,介紹的時候只能說最好的朋友。
「西弗,我什麼時候才能向別人介紹,莉莉、克萊爾又或者是科林才是我最好的朋友?」
西弗勒斯避開了他的目光,像是不知道蓋勒特在問什麼:
「梅林才知道你的想法,你的朋友是誰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我可不需要梅林知道,他已經夠忙了,天天要穿各種各樣的三角褲,還要擔心他的髮際線,沒空在乎其他巫師的私人感情。」
「我只想讓你知道。」
額頭相抵,蓋勒特雙手環在西弗勒斯腰間:「我該如何向你證明我的愛?」
「你已經證明了。」
「但你並不相信不是嗎?」
怎麼會不信呢。
蓋勒特愛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會表現的淋漓盡致。
他是一個有些慈悲的人,西弗勒斯不知道他的性子是怎麼養成的,他對於弱小的人帶著天然的保護欲,以及一分莫名其妙的悲憫。
就算懲罰也保留著幾分溫情和體面。
所以,他現在的舉動就格外的明顯。
但西弗勒斯還是想不明白,這份愛意為什麼會給了他,是因為他看起來實在太可憐嗎?
那更可悲了,他竟然覺得這樣也不錯。
西弗勒斯的表情十分的複雜,蓋勒特嘆了口氣,溫和的輕啄他的眉眼:
「沒關係的西弗勒斯。」
「我會慢慢的把這份愛告訴你,直到你徹底相信,直到我們相擁長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