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勒特的表白活動暫停了。
莉莉有些茫然,但蓋勒特卻實在是提不起興趣來解釋,只請求莉莉讓自己稍微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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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或者說從未見到蓋勒特這樣頹廢,無論是莉莉還是克萊爾,都十分的憂心。當然,科林和她們不同。
他們聚在蓋勒特身旁,當蓋勒特抬頭的時候,西弗勒斯並不在有求必應屋內。
在那裡的是科林,他嘴角都咧開了。
在這十六年將近十七年的時間裡,蓋勒特只在這一件事上受挫。
他可以毫無顧忌的對家裡的老頭們出手,他可以將財庫洗劫一空,即便到了三百年前的陌生時期,也能隨意的攪動風雲。
就算是最為傳奇的巫師鄧布利多又能怎麼樣呢?他的秘密被他看到了,沒有人是無堅不摧的。
即便是他名字的由來,格林德沃家歷史上最偉大的一位巫師,也無法讓蓋勒特有半點的收斂。在未來,他已經死了;在現在,他已經老了。
他妨礙不到蓋勒特半點。
但在西弗勒斯身上,他受了太多次挫了。
他甚至不相信他的真心。
蓋勒特自己也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他愛西弗勒斯,是他所幻想的那個,還是他面前的這個?他是因為歷史上的西弗勒斯才接近西弗的,這算是什麼呢。
他搞不清楚這一點。
「科林!」
科林下意識的站直身體,蓋勒特抬頭看向他。
「我和西弗有一點小小的私人問題要解決,如果有人見到這個,和西弗勒斯有爭執,你要記得維護他,如果你還想要追隨我的話。」
對科林來說,這話可太重了。相當於如果科林不能及時維護,他就會被蓋勒特趕走。
「我發誓,我會用生命踐行您的指令。」
蓋勒特氣笑了。
用得著他的生命嗎,他和西弗勒斯什麼關係,憑什麼他用生命來保護西弗勒斯!
但這是沒緣由的,這是他讓的。
蓋勒特壓下了怒火,站起來拍了拍科林的肩膀。
「不必勉強,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找人通知我,一切都交給我。」
他只是和西弗冷戰,又不是不愛了。
西弗是他的,有什麼事都應該跟他說。
事實上,他有點委屈。
他覺得西弗勒斯的想法過於偏頗,對他太過嚴苛了。
除了第一次見面稍有迎合,他甚至從來沒算計西弗,每次都是真心表露。他在後期甚至小心翼翼的避開了這一點,只是在事情發生以後放任。
他的愛人在對他吃醋,難道還不允許他自得一下嗎?
而且在察覺到西弗勒斯吃醋多了以後,他也向他解釋了,怎麼能因此否認他的真心。
他難道不能有占有欲嗎,不能讓西弗勒斯只看得見他一個人嗎?莉莉之前是西弗勒斯唯一的朋友,難道他不能讓兩個人離遠一點嗎?
他肯定得跟西弗好好說明白。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好好思考思考兩個西弗勒斯之間的事情。
因為西弗的未來喜歡上現在的他,並且試圖改變他的未來,這種情況下算是喜歡的誰?
這兩個人還是一個人嗎?他救了一個人是不是意味著殺死了另一個?
這可真是一個複雜的哲學課題。
西弗勒斯不再靠近蓋勒特,在沒想清楚之前,蓋勒特也在獨自思索,兩人處在了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們依然會在魔藥課上當搭檔,他們依舊配合默契,魔藥熬的又快又好,但私下裡卻幾乎沒了接觸。
蓋勒特這時候才猛然回想起來,其實西弗勒斯一開始就不喜歡他們的社團,是被他和莉莉硬拽來的。是他拉著西弗勒斯了解自己,也是西弗勒斯在將就他。
心軟的斯萊特林。
在蓋勒特眼裡,他們只是暫時清靜一下,梳理一下頭緒,梳理好了還是要相愛的。但在西弗勒斯眼裡,他們徹底結束了。
他握著手中的掛墜,質問自己這樣做是不是值得。
為什麼非要弄個一清二楚,蓋勒特說愛他,而他也愛蓋勒特,為什麼不這樣在一起呢?為什麼還要搞清楚這個愛是怎麼來的,為什麼要求他純粹的只愛他,不能有一絲一毫的算計。
但他無法說服自己。
他要沒有瑕疵的愛,他要永遠會選擇他的愛。
但蓋勒特不是。
可他愛蓋勒特。
該妥協嗎?還是他本來就是錯的。
赤紅色的血液在金色的琥珀狀掛墜里靜靜流淌,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掛墜在暗處也依稀的發著光,像他原本的主人一樣顯眼。
而另一邊,波特陷入了沉思。
事實上,自從莉莉堅決的否定了波特,斥責他不要多管閒事,甚至還要和他決鬥以後,他一直在想。
他不明白,莉莉為什麼會不喜歡他,反而和那兩個討厭的黑巫師做伴。
波特試圖觀察他們,在連續發現幾人會莫名消失在八樓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應該是發現了什麼。
「尖頭叉子,我們真要跟著他們嗎?一個黑巫師,有什麼可看的。」
「我這是在看莉莉。」波特說道,「不知道她被他們,鼻涕……斯內普和格林德沃怎麼洗腦了,她覺得他們都是好人,我才是壞人。」
「我們得跟上去看看。」
波特披著隱形衣,和布萊克鬼鬼祟祟的跟在了莉莉的身後。莉莉當然感覺不到他們,自顧自的在畫像面前轉了三圈,一個門出現在了牆面上。
而波特就這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那面牆。他們都長大了,隱形衣不足以支撐更多的人,所以波特這次只帶了布萊克。
他們等到莉莉離開,這才學著他的樣子,進了一扇門。
波特當然找不到莉莉去的那間,正常人肯定都找不到那裡,他在轉圈的時候,滿腦子想的都是讓他追求到莉莉。
於是,他來到了一間滿是紅色旗幟的屋子,桌子上堆著一堆書籍。
他隨意的翻開一本,那是他最為不屑的麻瓜書籍。
《共產黨宣言》
他對此感到不屑,想要隨手給它扔出去,但在拿起來的一瞬間,一頁紙從上面掉了下來。
那是莉莉的字跡。
[為什麼家養小精靈甘願被巫師工作?為什麼純血統家族可以公開歧視麻瓜出身者而不受懲罰?為什麼擁有混血巫師和麻瓜巫師的斯萊特林,還是會被看做全是純血的地方?
為什麼弱者會成為弱者,為什麼人們會因為一方群體裡的強者而忽視了弱者的痛苦,甚至加以殘害?
或許因為意識觀念的轉變不是個別人的意識,是系統的,絕大多數人都這樣認為,就連深受其害的人也開始這樣認為了,他們察覺不到這個不同,甚至自發的維護起原有的秩序……
政治、經濟……這些強大的力量掌握在那些人手上,他們說純血至上,他們也能這樣去做,但如果這些掌握在我們手上,那我們也可以說人人平等……]
波特驚奇的發現,對於這些東西他竟然完全看不懂,他不明白莉莉這是在幹什麼,格林德沃跟莉莉說了些什麼!!
但他敏銳的察覺到,莉莉和他離得很遠,遠到如果他還不追逐,那這輩子都只能看到她轉身的背影了。
「詹姆,你在看什麼?那沒什麼好看的,麻瓜界的書籍而已,我看這裡沒什麼別的東西了。」
「要我說,她不可能真的拒絕你,你不用太擔心。難道霍格沃茲還有比你更優秀、對她更好的巫師嗎?」
「我得弄清楚他們在搞什麼東西。」波特並沒有像之前那樣自信,不過他還是很相信自己的看法。
「格林德沃就是拿這些給她洗腦的嗎?我倒要看看是怎麼洗的,我會把莉莉從這裡解救出來!」
他記下了這些書籍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