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西弗勒斯並不太在意這些,普林斯家剩下的那些遺產也不想管,但蓋勒特還是覺得他應該得到自己的那份。
就算是家族沒落了,那也好歹是一個傳承了許多年的純血家族,魔藥世家。這對於一個未成年巫師來說,是一筆很大的財富。
如果西弗不要,不還是要歸魔法部嗎,憑什麼?
總之,他收到的教育就是堅決爭取自己該得到的,事實上他也是這麼做的,甚至恨不得把格林德沃家族都給搬空。
不總說讓他征服歐洲嗎,錢都不願意出那還得了!早知道不搬金庫,搬魔法用品好了,實在可惜。
等事情徹底解決,已經是霍格沃茲開學一個星期以後了。
莉莉是開學以後才在麥格教授那裡聽說的,他對西弗勒斯的遭遇感到心疼,蓋勒特請假這件事也算是理所當然,真正讓她在意的是他們兩個人誰都沒有通知她。
格蘭芬多女巫覺得,作為朋友,她也應該去安慰西弗。
西弗勒斯總是不希望在這種時刻見到其他人,可他卻願意讓蓋勒特在身邊。
好吧,她有那麼一點點的不高興,因為西弗是她最好的朋友,但科林提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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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正常,你覺得他們是普通的朋友嗎?」
「嘿!那可是一個金色飛賊。」
科林對莉莉可謂是感同身受,在蓋勒特送給西弗勒斯金色飛賊那天,他的世界觀完全重組了。
蓋勒特身邊一個格蘭芬多,一個拉文克勞,以及兩個斯萊特林,他當然理所當然的去跟另一個斯萊特林爭奪位置,結果呢?
他簡直是全巫師界最愚蠢的人了。
他竟然還想著跟斯內普競爭誰是最被器重的斯萊特林?
他去哪裡爭?
慌亂之下他給家裡傳了消息,他爸媽連夜爬去了家裡的寶庫,又四處調取珍稀草藥,就是為了在給斯內普的聖誕禮物上下功夫,彌補一下他之前的眼瞎。
這讓人怎麼爭?
不開玩笑呢嗎。
人家親嘴子,他還在那親袍子呢。
被這麼一提醒,莉莉也是想通了這點,不再糾結什麼我的好朋友跟另一個好朋友最好的事情,鑽研起了蓋勒特的書單。
這些書有的被列為禁書,想買都不容易,還好有求必應屋真的很萬能,對她跟克萊爾十分友好。
當然,這種時候少不了借題發揮的波特,他注意到蓋勒特和西弗勒斯都沒來,頗為擔心的讓莉莉遠離他們,說他們兩個人不一定在謀劃什麼。
「我不明白你到底是在以什麼樣的心情要求我按你的吩咐照做。」
波特表示冤枉,他不敢相信莉莉竟然用這樣的詞來形容他。
吩咐?
「梅林作證,我只是擔心你被他們哄騙,他們是一對兒,一個是黑巫師,一個是未來的食死徒。誰知道他們在想些什麼,你和他們待在一起很危險。」
「但他們都是我的朋友,而你從一開始就對我的朋友充滿了惡意,我沒理由聽你的。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你沒資格干預我!」
經過了一些書籍的薰陶,以及蓋勒特的言傳身教,莉莉終於不再寄希望於對方的自我覺醒了。
她十分直白的告訴波特:「沒人在跟你開玩笑,我最後警告你一次。波特,如果我知道你再說任何與我的朋友有關的傳言和詆毀,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聽說你拒絕了蓋勒特的決鬥,但願你到時候不會拒絕我的!」
說完,莉莉揚長而去,留下驚呆了的科林和克萊爾。
她倆對視一眼,乖乖跟在莉莉身後,用眼神交流了起來。
『莉莉變化好大,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還好吧,她以前也是這樣,只不過現在更果斷決絕了一點。』
克萊爾不再看科林,快走兩步追上了莉莉。
她當時是被蓋勒特救的,在她看來,蓋勒特是她的恩人也是貴人,他讓自己不再自怨自艾,不再逃避,開始覺醒。
所以對於蓋勒特,她總是有低一頭的感覺。
也不是蓋勒特不友好,但就是那種感覺,她就是覺得自己應該低一頭,應該是他的追隨者,為他賣命。
但莉莉不一樣。
如同火焰一樣的女巫更像是她的夥伴,和她在一起會讓人有無窮的力量。
在回學校之前,蓋勒特陪著西弗勒斯一起,最後看了一遍他的父母。
在整個事件期間,西弗勒斯表現的異常冷靜,甚至有些冷漠的程度,似乎並不關心這個。但蓋勒特卻總是擔心。
天知道,有些人傷心到一定程度是不會難過的,因為他們的大腦下意識的逃避了這件事,讓他反應不過來,於是也就不會傷心了。
但等到哪一天他突然反應過來了,悲傷就會如同潮水般上漲。
蓋勒特擔心這個,所以面對西弗勒斯的時候也頗有幾分小心翼翼,尤其是在今天。
西弗勒斯覺得踮起腳尖的老虎有點好笑。
「你在偷瞄些什麼,難不成有人要戳瞎你的眼睛嗎,要這么小心翼翼的。」
蓋勒特有些尷尬。
「西弗勒斯……」結尾是熟悉的顫音。
不管怎麼叫他,愛撒嬌的格蘭芬多的語調總是會上揚,哄騙他心軟。
黑髮的少年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復他,自顧自的給艾琳獻上鮮花,然後頗為厭惡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墳墓,這才站了起來,回頭看向蓋勒特。
「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已經請假很久了,總不能想要逃學?你的跟班還在霍格沃茲翹首以盼,他的聖誕禮物貴重的有些反常,或許是想讓我也幫他說幾句好話。」
「我可不會陪著某位格蘭芬多發瘋。」
西弗勒斯轉過身,一邊調整著自己的長袍,一邊漫不經心的瞪著他,好像連個眼神都不願意分給他。
但實際上呢?當蓋勒特湊上身前,把頭壓在對方肩膀上的時候,他也沒有半點的躲避,甚至身體更繃緊了一些,向上挺了挺肩膀,不自覺的迎合他。
蓋勒特覺得自己以前真是個傻子,竟然連這麼明顯的事情都沒發現。
西弗勒斯愛他,而且他自己也承認這件事。
蓋勒特的語氣越發輕飄飄的:「我只是擔心你,西弗勒斯……」
「沒什麼可擔心的,這對他們來說是最好的結果了,我早就習慣了。你那天看到的那個體貼溫柔的艾琳才是假的,她多半只是沉默寡言,逆來順受的樣子。」
「我和你不一樣,我並不在意他們。」
蓋勒特心裡更不得勁了。
是西弗不在意他們,還是他們讓西弗生不了半點期待,只能不斷的告訴自己不需要他們。
「西弗,我可以把我的媽媽分給你一半。」蓋勒特越來越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他的媽媽顯然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他的爸爸也是。
「不過你可能得再等一段時間,等我能回家的時候,我的媽媽就是你的媽媽。」
「呵呵呵……」西弗勒斯低低的笑了起來。
他覺得蓋勒特有時候有點天真,竟然會說出把媽媽分他一半的話來。他以為這是餅乾嗎,還能分他一半。
「你別不相信,我喜歡的人我媽媽也會喜歡的,她會喜歡你的。」蓋勒特抬起頭,認真的看著他。
「其實本來這個是想留在你生日的,但前不久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我不知道怎麼開口才是好的,所以就拖到了現在。」
「但我覺得是時候了。」
「站在你父母的墓前,我想問問你。」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璀璨的光芒,只倒映著一個人的影子。
「西弗勒斯。」
「你願意給我你的一滴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