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晚上,西弗勒斯的父親也沒有出現。
今天是平安夜,但艾琳顯然沒有提前準備過,所以晚餐並沒有那麼豐盛,但沒有人覺得不滿意。
在餐桌上,艾琳已經恢復了正常,她安靜的看著蓋勒特督促西弗吃飯,並熟練的吃掉他的剩菜。
而她的兒子雖然嫌棄他,說他是一個專吃剩菜的垃圾桶,但出乎意料的,原本應該不可一世的小格林德沃先生接受良好,兩人親密的讓人震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書庫廣,𝕥𝕥𝕜𝕒𝕙.𝕥𝕨任你選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是一個格林德沃。
艾琳上學的時候,格林德沃才失敗沒多久,而作為勝利者的鄧布利多,也並沒有詆毀他的意思,所以格林德沃的名聲依舊響亮。
她知道這個來自德國的家族。
但艾琳沒想到,他竟然會和自己的孩子這樣要好。
艾琳有些高興,因為格林德沃可以保護西弗勒斯,即便是英國巫師界發生動盪,但一個格林德沃總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可她也擔心。
她太知道自己和托比亞給西弗勒斯帶來了什麼了,她擔心西弗勒斯會受到傷害。
但現在擔心已經晚了。
在她選擇托比亞,放棄了巫師和西弗勒斯的時候,就已經晚了。
不過至少他們不會耽誤他了。
艾琳靜靜的笑著,她的眼睛一直跟隨著西弗勒斯,久久沒有動彈。
好像想要最後記住他的樣子。
這是一個不算圓滿,但還算美好的平安夜。
——
晚上,蓋勒特是在西弗勒斯的房間裡睡的。
雖然艾琳不用魔咒,但從來不守規矩、魔杖沒被魔法部監視的蓋勒特可不用管這個。
洗過澡以後,蓋勒特就這樣躺在西弗勒斯的床上,也不管被子是不是舊的,蓋著被子就朝西弗勒斯招手。
「嘿嘿嘿……西弗,這回你逃不掉了吧。」
「我宣布,我絕對不會變成阿尼馬格斯了。」
原本有些緊張的西弗勒斯見他這個樣子,什麼激動、擔憂、畏縮……
什麼心情都沒了,就剩下對愚蠢的厭惡。
他還能懂什麼。
還好沒來斯萊特林,斯萊特林可不要這麼蠢的人。
西弗勒斯一把將被子整個拽走。
「你自己去用變形術,還需要我教你怎麼念咒語嗎?」
「為什麼?」蓋勒特不甘心的拽著一個被角。「明明現在被子足夠大,為什麼還要再變一個。」
「不然呢,你和我睡一起嗎?」
「為什麼不。」蓋勒特不甘示弱的和西弗勒斯爭執。
西弗勒斯的頭髮還是半濕的。他似乎總是對自己不太好,吃飯也少,洗澡還不會擦頭髮,就連按摩都放不開
蓋勒特一下子就心軟了,沒變被子,反倒是把胸口的徽章變成毛巾,也是仗著那優秀的變形術為所欲為了。
「怎麼不把頭髮擦乾。」
西弗勒斯低著頭,任由一位會魔法的巫師用毛巾一點點擦拭他的頭髮。
他們靠的很近,蓋勒特身上的熱氣隔著睡衣傳了過來。
西弗勒斯喜歡穿著寬大的襯衫式長睡衣,喜歡沒有束縛,本來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感覺很好,蓋勒特是阿尼馬格斯的時候也還好,但此刻兩人單獨相處,莫名就有些扭捏。
更別說對方還想跟他睡一個被窩了。
那可太超過了。
擦乾了的黑色頭髮細細軟軟的,還有些蓬鬆,就連冷著臉的西弗勒斯,都顯得溫柔了起來,抱起來手感應該很好。
於是,他用手攬住了西弗的腰。
斯萊特林長的不矮,但他身形實在纖細,再配上高高的個子,甚至顯得有些纖弱。但他的性格卻與之相反,身上總是帶著刺,看起來異常尖銳敏感,當然,事實上也是。
但蓋勒特總是覺得,他是一個心軟不過的人。
至少在他眼裡是這樣。
「還沒抱夠嗎?」
蓋勒特不說話,一味地在西弗勒斯頭上嗅來嗅去。
「你不是老虎嗎,怎麼和小狗一樣。」
睡袍下的皮膚微微發冷,西弗勒斯有點受不了,於是他同意了蓋勒特得寸進尺的小要求,不過他們中間分了界限,蓋勒特不能越距。
對此,蓋勒特有點嗤之以鼻。
好朋友躺在一個被窩裡難道不正常嗎?為什麼好像是防色狼一樣和他畫線,是小學生嗎,還在書桌上劃分界限。
蓋勒特看了西弗勒斯一眼,悶悶的朝他哼了一聲,抱著被子蓋在了鼻子下。
這是西弗勒斯蓋過的被子,還帶著淡淡的草藥味,雖然觸感不如他平常用的,但蓋勒特還是很快就閉上了眼睛。
沒心沒肺的人睡的是很快。
這樣想著,西弗勒斯也閉上了眼睛,聽著枕邊均勻的呼吸聲,意識漸漸的沉了下去。
樓下,燈光依然開著。
艾琳枯坐了一夜,她幾乎確定了自己的猜想,有落寞、有悵然,還帶著一絲解脫。
她緩緩閉上了眼睛,將一切情緒掩蓋起來。
第二天一大早。
隨著蓋勒特一聲:「聖誕節快樂。」
聖誕節正式到來,艾琳準備了豐盛的早餐,但她人卻沒在,只給西弗勒斯留下一張紙條。
等西弗勒斯看到紙條的時候,神色頗有幾分晦暗不明,他按住了試圖看一看消息的蓋勒特,趕著他去吃飯。
吃完飯蓋勒特會和西弗勒斯再待一會兒,鄧布利多就會來接他。鄧布利多非要帶他去戈德里克山谷過聖誕,據說他的家就在那裡。
這讓蓋勒特想到了戈德里克·格蘭芬多。
難怪鄧布利多會被分到格蘭芬多,而且很喜歡格蘭芬多的學生,就連家都是格蘭芬多的名字,可不是喜歡嗎。
——
吃過飯,蓋勒特戴上了當時摩金夫人送給他的圍巾。
上次摩金夫人把他的長袍寄給他以後,蓋勒特寫了感謝信,又送了一罐糖果回去。
自此以後,摩金夫人就把他當做了最喜愛的孩子,之前的果籃也是蓋勒特拜託摩金夫人幫忙買的,在對角巷取東西的時候,他們還提前交換了聖誕禮物。
蓋勒特把自己的禮物遞給西弗勒斯,依依不捨的和他說著悄悄話,再三叮囑他一定要記得給自己回信。
「我會拜託福克斯幫我們傳信的,一定要記得回我啊西弗。」
真可惜。
蓋勒特想,如果能通信的鍊金設備還能用就好了,可惜這個時間線沒有一點信號,手裡拿著道具也不能用,還是要自己煉一個低配版不需要聯網的。
唉。
西弗勒斯的禮物早就被蓋勒特收了起來,還沒看到是什麼就笑得合不攏嘴,像是什麼會被偷的寶物似的,鬼鬼祟祟的藏了起來。
但現在,他又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西弗勒斯好笑的看著他,不經意的問道:
「你和莉莉她們告別的時候有這樣依依不捨嗎?」
蓋勒特脫口而出:「那怎麼能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呢?是你們不是朋友,還是我們不是朋友。」西弗勒斯眸光深邃,讓蓋勒特莫名的不敢面對。